知我晦暗,許我春朝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2/3
08

秦諢小跑過來,一把攬住我的肩膀。

「我一直在等你呢。」

我怔怔地看向車內的遲聞。

他臉上又恢復了初見時的冷漠。

我不由自主地動作僵硬,近乎無助地看向遲聞。

但遲聞只是淡淡地看了眼秦諢。

秦諢注意到車內的人,語氣陰沉下來。

「這不是遲聞嗎,辛苦你送箏箏回家了,這是車費。」

說完,拿出錢包里的一張紅色鈔票扔給遲聞。

羞辱意味十足。

但遲聞只是低頭看了眼落在大腿上的錢,笑了笑。

他折起來收好,對著秦諢說:「客氣,都是老同學。」

秦諢皮笑肉不笑地問:「上樓坐坐嗎?今天我買菜比較多,不差你那碗飯。」

遲聞擺擺手,直接升上車窗離開。

整個過程中,他沒再看我一眼。

我的注意力一直在遲聞的車上。

直到黑色的車消失在雨幕中,我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

一抬眼,秦諢神色不明地看著我。

我下意識推開他。

「你怎麼又來了,我說過,不想再看見你。」

秦諢卻反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右手沒抓穩,雨傘落地。

本想去撿,卻被秦諢按住了肩膀。

「箏箏,你怎麼還是這麼不聽話。」

「你不會以為自己還能和遲聞重新開始吧?」

「你忘了嗎?是你騙了他!是你辜負了他!你憑什麼能心安理得地和他重新開始!」

我知道。

我都知道。

我不需要他來告訴我這些。

我也沒有打算再糾纏遲聞。

我只是、只是想看他過得好,僅此而已。

雨水把我渾身打濕。

厚重的衣服吸滿水滴變得沉重,每走一步都好像要把我拖拽到地底下。

見我步履不穩,秦諢單手把我攬著,右手重新舉起了傘送我上樓。

我媽打開門後嚇了一跳。

秦諢解釋道:「箏箏又犯病了,我正好路過。」

我媽趕秦諢走。

他卻深深看了我一眼才離開。

09

不過是淋了幾分鐘的雨,我就病倒了。

我媽不讓我去上班。

但我忍不住回想遲聞離開前的臉色。

還是逼著自己起床上班。

畢竟是一對一的第一天課程,我不能請假。

還沒到約定好的時間,我就提前等候著。

我想見一見遲聞。

向他道歉。

或者向他解釋一下我和秦諢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意義。

但我就是想讓遲聞知道。

我和那個噁心過他的人再無關係。

可遲聞卻沒有出現。

是他的媽媽帶遲頌過來上課的。

我掩飾著臉上的失望,和她打了個招呼。

領著遲頌去上課的時候,他小聲抱怨著:「我哥太過分了,總是說話不算話。」

「明明說好以後每次上課都來接送我,可昨晚上喝完酒回來就突然反悔了,讓我媽接送!」

我喉間一澀。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原因,鼻塞得呼吸不上來。

我猛地張口,大口大口用嘴汲取氧氣。

遲頌詫異地看向我:「辛老師,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心裡卻無比確定:遲聞不想再見到我了。

他要徹底和我劃清界限了。

原本準備向他解釋的勇氣,頃刻間煙消雲散。

算了。

就這樣吧。

都是我咎由自取。

10

遲聞再也沒出現過。

關於他的一切,我都只能小心翼翼地從遲頌那裡偷聽來。

「我哥又加班了,天天這麼熬夜,也不知道掙那麼多錢幹什麼。」

「平時工作日忙就算了,周末還要和朋友喝酒,討厭他。」

我安靜地聽著。

心臟像被浸泡在溫水裡,無力地皺縮起來。

我連勸他一句注意身體的立場都沒有。

又一個周末。

我本打算早點睡覺。

可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是秦諢。

我不想再搭理他。

但他卻不厭其煩地撥打。

我忍無可忍接聽。

對面是喧鬧的音樂聲。

秦諢顯然是喝醉了,口齒不清地喊我的名字:「箏箏,你來接我好不好?」

我面無表情地聽他說話。

本打算直接掛掉,秦諢卻突然說:「要麼你來,要麼我就打電話給你媽。」

我一下子攥緊了拳頭。

他只會這一招!

我重新穿好衣服,路過我媽門口,發現她早已經睡了。

夜色和無奈一樣沉重。

驅車到秦諢所在的酒吧時,已經是十一點了。

忍著刺耳的音樂和氤氳的煙氣,我找到秦諢。

他看到我後咧出一個笑。

「箏箏你來啦。」

像以前很多次那樣,他朝我伸開雙臂。

我沒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也不惱,搖晃著站起來,湊近我。

濃重的酒氣將我包裹。

「箏箏,別不理哥哥……」

驟然聽到這個稱呼,我臉色一變。

可秦諢卻牽著我的手,靠在我的肩上和身後的朋友作別。

他踉踉蹌蹌地靠在我身上。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他卻攔住了我,不讓我幫他喊代駕。

「你送我,送我回家好不好?」

說話間,秦諢的頭已經靠了過來。

他的手突然摟上了我的腰。

瞬間,我全身的肌肉變得僵硬。

正準備推開這令人窒息的距離。

抬眼的瞬間,卻像是被凍結。

是遲聞。

燈光流轉間,他和朋友並肩朝門口走來。

遠遠地,我看到遲聞的唇角牽起一絲淡淡的笑。

我怔怔地看著他。

記憶翻湧,他以前經常對我笑。

但重逢以來,我卻再也沒看見過。

遲聞臉上大多是冷淡的、漠然的。

下一秒,遲聞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我這邊。

掠過我被秦諢緊摟的腰。

掠過我蒼白的臉。

卻沒停留一瞬。

就像掠過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秦諢聲音還在不斷催促:

「我們回家吧。」

「好箏箏,回家吧。」

遲聞從容地和我擦肩而過。

連衣角都不肯碰我半分。

11

我把秦諢弄回了他的家。

他躺在沙發上,醉眼朦朧地看著我。

我忍不住問:「秦諢,你裝夠了嗎?」

秦諢不說話。

我覺得有些可笑。

「你不覺得自己的演技很拙劣嗎?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喊我過去接你,是算準了會遇上遲聞嗎?」

「你真噁心,和以前一樣。」

秦諢晃晃悠悠地坐起來,眼神清明幾分。

像是說給自己聽。

又像是說給我聽。

「我噁心?你就不噁心嗎?」

他聲音帶著醉酒後的低啞:「是誰之前跟在我屁股後面獻殷勤說喜歡我?又是誰為了我,願意去追遲聞的?」

「辛念箏,你不是喜歡我嗎?你的喜歡怎麼這麼廉價,說變就變!」

我死死咬著唇,指尖陷進手心。

「你承認了,你是故意讓遲聞看到的。」

秦諢坦然一笑:「是,我就是見不得你還想著他念著他,怎麼了?」

我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閉了閉眼。

再睜眼,情緒已經盡力平復。

我盯著沙發上目眥欲裂的男人,只覺得他陌生。

我回想著過往的一切,一字一句道:

「秦諢,你當時享受被喜歡的感覺,享受掌控別人的快感。」

「所以當發現遲聞比你優秀,比你受歡迎時,你就受不了了,你讓我去追他,再甩了他,不是因為你討厭我黏著你,而是因為你嫉妒他。」

秦諢的表情僵住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我繼續說著,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下。

「是你成功了,我真的喜歡上遲聞了,比你更好、更懂得尊重我、更真心待我的人。」

秦諢猛地揮手,將茶几上的玻璃杯掃落在地。

碎裂的聲音在空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他死死瞪著我:「辛念箏,閉嘴!」

我嘲諷一笑。

笑自己以前識人不清。

更笑自己居然把沉重的情感寄託到一個人渣身上。

秦諢看了我一會,突然笑了。

「你以為遲聞還會要你嗎?」

「一個騙過他的人?一個為了別人去接近他的人?辛念箏,你配不上他。」

對。

我知道我配不上。

也從來沒奢望過他能原諒我。

但至少,我不應該再讓秦諢用我來傷害遲聞。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秦諢的眼睛:「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以後不要再打擾我和我媽,也不要再用任何方式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說完,我轉身走向門口。

「箏箏!」秦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罕見的慌亂。

「如果我說,我也喜歡你呢?如果我現在說,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呢?」

我停在門口,沒有回頭。

「太晚了。」

「而且,那不是喜歡,你只是不甘心。」

我拉開門,走進寒冷的夜風中。

愛情不會讓人偉大,也不會讓人卑劣。

只是在偉大的人身上變得偉大,在卑劣的人身上卑劣。

而秦諢。

他的愛只會讓人覺得壓抑和噁心。

12

其實我也仔細想過。

我喜歡上秦諢這件事,我並不無辜。

但秦諢就一定沒錯嗎?

他真的分不清親情和愛情的邊界嗎?

那些曖昧的邊界一點點被模糊。

而我,一個從小缺少父愛、渴望被關注的女孩,就這樣陷了進去。

現在想來,秦諢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一個成年男性,會不知道對繼妹過度的關心和親密會讓人誤會嗎?

他享受我的依賴和愛慕,卻從不正面回應。

直到發現我對遲聞動心,才感到危機。

然後又用那種卑劣的方式試圖把我拉回來。

冷風讓我打了個寒顫,我加快腳步。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秦諢打來的。

我直接按掉,然後關機。

回到家後,我習慣性地吃了兩粒藥,這才徹底平復下情緒。

第二天一早,我去醫院複查。

卻沒想到看到了遲頌。

一問才知道,遲聞胃炎住院了。

我一下子沒了複查的心思,讓遲頌帶著我去病房。

我站在病床前,遲聞蒼白的臉色讓我眼眶一痛。

遲頌小心翼翼地拉著我的手。

「媽媽今天還要開店,你可以陪陪我哥嗎?」

我答應了。

一個人生病住院的滋味我感受過。

所以不想讓遲聞也經歷這樣的無助和孤單。

不知道過了多久。

遲聞醒了。

看到我的一瞬間,冷漠開口:「你怎麼在這兒。」

我沒說話,問他要不要喝點水。

遲聞不予理會,也不再看我。

他盯著窗外,說:「你走吧。」

我也裝沒聽見。

「不行,你生病了,需要人照顧。」

遲聞沉默了。

我在猶豫要不要給他喝點我買的小米粥。

然後冷不丁聽到遲聞開口。

「辛念箏,你到底想幹什麼?」

13

我不想幹什麼。

我只是想讓遲聞過得好。

我不想再看見他受傷生病,僅此而已。

但我說不出口。

因為我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

遲聞聲音有些啞。

說話時很緩慢,卻異常清晰。

「我已經沒有第二顆心任你玩弄了,我還有母親要贍養,有弟弟要教導,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陪你玩所謂的愛情遊戲,不要把我當成你們感情升溫中的一環了好嗎?」

說完,遲聞露出苦澀一笑。

語氣幾乎算得上懇求了。

我心臟驀然一痛。

我從來沒看見遲聞露出這樣可悲的神情。

我慌忙地抓住他的手。

他卻很快掙脫。

「不是的,我沒有,我和秦諢沒有任何關係,真的。」

我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可遲聞無動於衷。

「到現在了,你還要騙我。」

「你知道那時候秦諢找到我說了什麼嗎?」

我一愣,有些茫然。

具體的話我不知道。

但大概也是關於我騙遲聞的事情。

遲聞勾了勾唇角,像是自嘲。

「秦諢說,你是因為太喜歡他了,所以才會聽他的話來追我。」

「他說我就是一個跳樑小丑,只是你們增進感情的工具,還說你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他吃醋,說我認真的樣子很可笑。」

我怔住了。

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突然變得刺鼻。

遲聞的聲音很輕。

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我心裡。

他轉過臉來看我,眼眶是紅的,卻沒有淚。

「我當時不信。」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跑去問你,問你秦諢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你說是。」

之前聽別人說,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萬根銀針。

可到了現在。

我卻覺得心臟比吞針還要難受。

我的聲音顫抖著向遲聞解釋:

「遲聞,不是那樣的……」

「那是怎樣?」

遲聞的目光死死攥著我。

他的語氣里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疲憊。

「辛念箏,五年了,我給了你五年時間。如果你覺得委屈,如果你覺得被誤解了,為什麼一次都沒來找過我?一次都沒有?」

我如同被人潑了一頭冷水。

因為我沒臉。
游啊游 • 7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1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2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