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們三個人所有的對話,被錄了下來,在客廳里迴蕩。
三張臉,瞬間煞白。
「這份化驗報告,加上這段錄音。」我舉起手機,對著他們晃了晃,「如果明天日落之前,我拿不到我想要的東西,它們就會出現在巡捕局的證物袋裡。」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我的要求很簡單。
「家裡這套價值數百萬的房子,必須立刻、馬上,過戶到我的名下。」
「不行!」哥哥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雙目赤紅,「那是我結婚要用的婚房!」
我懶得跟他廢話,只是冷眼看著他:「可以,那你現在就去跟你的未婚妻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媽媽要常年給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毒。」
「或者,我幫你去解釋?」
林輝瞬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媽媽癱在沙發上,終於停止了咒罵,開始哭嚎起來:「你這個白眼狼!畜生!你要把我們掃地出門嗎?我養你這麼大,你就要這麼對我?」
我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下,用最溫柔的語氣,一如她曾經對我那般。
「不,我怎麼會趕走你們呢?你們還要留下來,繼續享受我回報給您的『福氣』啊。」
我的笑容在她眼中,一定比魔鬼還要可怕。
在報警坐牢的巨大威脅下,他們別無選擇。
第二天,在律師事務所,他們被迫簽下了房產的無償贈與協議。
顧衍作為我的法律顧問,全程陪同,確保了所有手續的合法有效。
當我的名字,終於落在那本紅色的房產證上時,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而他們,不過是住在我房子裡的「租客」。
日子,還長著呢。
轉眼半年過去。
在我的「精心照料」和巨大的精神壓力下,媽媽胖得行動不便,高血壓、糖尿病、心臟病接踵而至,整個人像一個被吹脹的氣球,終日以淚洗面,再也沒了往日的精緻和優雅。
而我,在系統的健身和健康的飲食下,成功減掉了近一百斤,雖然離標準體重還有距離,但整個人已經脫胎換骨。
鏡子裡那個輪廓分明、眼神清亮的女孩,是我,又不是我。
是我夢想中,應該有的樣子。
就在我以為生活會這樣平靜地進行下去時,上一世那個帶給我致命羞辱的未婚夫,張浩,突然出現了。
他家的公司瀕臨破產,急需一筆資金周轉。
不知從哪聽說了我現在是這套房產的唯一主人,他便找上了門來。
那天我剛從健身房回來,穿著一身運動服,在樓下碰見了他。
他看著我這個雖然還微胖但氣質出眾的「陌生美女」,立刻擺出一副自以為很帥的姿態,上來就要我的聯繫方式。
「美女,一個人啊?交個朋友?」
我看著他那張油膩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玩味地看著他,緩緩開口:「張浩,貴人多忘事啊。」
我的聲音……他愣住了。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眼睛越睜越大。
足足過了三秒,他臉上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才切換成了一張諂媚的笑臉。
「你是哪位?「
「我是王秀蓮要給你介紹的林晚啊!當初你看了我照片不是連面都不見麼?「
「你……你瘦下來怎麼這麼好看!我就知道你是個潛力股!」
他那誇張的語氣,讓我只想發笑。
「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晚晚,你原諒我好不好?」
從那天起,他開始對我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玫瑰、禮物、甜言蜜語,所有廉價的浪漫手段,他都用上了。
他向我訴說著當時的「情非得已」,說他其實一直對我「念念不忘」。
我媽王秀蓮,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看到張浩對我的「痴情」,立刻又恢復了精神,極力地撮合我們。
「晚晚你看,媽媽說的沒錯吧!胖女孩有福氣,張浩還是愛你的!這不就回來找你了嗎?」
她在旁邊煽風點火,仿佛只要我跟張浩復合,她就能回到過去那種掌控一切的生活。
她甚至開始主動節食,想要恢復身材,好在未來的親家面前掙回面子。
看著她那急功近利的樣子,我心中冷笑。
好啊。
既然你們都這麼期待,那我怎麼能不成全你們呢?
我需要一個盛大的舞台,來回報上一世張浩帶給我的「驚喜」。
也需要一個機會,讓我這位「深愛」我的母親,徹底絕望。
我假意被張浩的「深情」打動,羞澀地接受了他的追求。
並且,我主動向他提議。
「張浩,我們訂婚吧。」
張浩欣喜若狂。
我看著他,笑得甜蜜又殘忍。
「我要舉辦一個全城最盛大的訂婚派對,邀請所有的人,來見證我們的幸福。」
「我要讓所有曾經看不起我的人都知道,我林晚,才是最後的贏家。」
張浩看著我,連連點頭。
「好,都聽你的,晚晚,你想要什麼樣的,我就給你什麼樣的!」
親愛的張浩,親愛的媽媽。
一場為你們精心準備的大戲,即將開幕。
你們,準備好了嗎?
我包下了本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請柬發給了所有上一世曾見證我屈辱的親朋好友。
媽媽激動得好幾天沒睡好覺,她翻出自己壓箱底的珠寶和禮服。
哥哥也一反常態地對我獻殷勤,大概是覺得只要我嫁入「豪門」,他這個大舅子也能跟著沾光。
派對當晚,燈火輝煌,名流雲集。
我穿著一身禮服,挽著春風得意的張浩,閃亮登場。
我的出現,引起了全場的轟動。
所有人都用一種驚艷、嫉妒、又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我。
「天啊,那是林家的那個胖女兒嗎?怎麼瘦成這樣了?」
「簡直判若兩人!比明星還好看!」
「這張浩真是好福氣,撿到寶了!」
我聽著這些議論,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心中卻一片冰冷。
媽媽挺著胸膛,在人群中穿梭,享受著眾人對她的恭維。
「秀蓮啊,你真會養女兒,晚晚現在可真出息了!」
「是啊,我就說嘛,我們晚晚一直都是最有福氣的。」我媽笑得合不攏嘴。
致辭環節到了。
我挽著張浩走上舞台,從主持人手中接過了話筒。
我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笑意盈盈。
「感謝各位來賓,在百忙之中參加我和張浩的訂婚派對。」
「今天,站在這裡,我心中充滿了感激。我特別要感謝我的未婚夫,張浩。」
我深情地看了一眼身邊滿面紅光的男人。
「是他,教會了我一個極其深刻的道理。」
話音剛落,我給了後台一個信號。
舞台後方巨大的LED螢幕,瞬間亮起。
一張我300斤時的巨幅照片,沒有任何美化,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照片上的我,臃腫、自卑,眼神躲閃。
全場瞬間譁然。
所有人都被這巨大的反差驚得目瞪口呆。
張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媽媽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一段錄音,通過音響設備,響徹整個宴會廳。
是張浩和他朋友的電話錄音。
「浩子,你真要娶林家那個肥婆啊?你下得去嘴嗎?」
「娶她?呵,那頭肥豬?等我把她家那套房子騙到手,就一腳踹了她。老子現在公司缺錢,沒辦法。」
「誰會真想娶一頭豬啊,就算是瘦下來的豬,她也當過豬!想想都噁心!」
……
全場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向舞台**的張浩。
他的臉,在一瞬間血色盡失。
我走到他面前,將話筒溫柔地遞到他的嘴邊,用最甜美的聲音,輕聲問道:
「那麼,親愛的張浩,現在能告訴我,到底誰才是那頭待宰的豬呢?嗯?」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拿回話筒,轉向台下已經石化的眾人,舉起手中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
「我宣布,我與張浩先生的訂婚協議,就此作廢!」
說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份「訂婚協議」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落下。
在一片混亂和指指點點中,我提起裙擺,優雅地轉身離場。
留下張浩和他家最後的顏面,被我狠狠地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派對的鬧劇,讓林家和張家徹底成了全城的笑柄。
張家的公司本就岌岌可危,經此一役,更是雪上加霜,銀行催債,合作夥伴紛紛撤資,很快就宣布了破產。
而我的好哥哥林輝,他的「豪門夢」也碎了。
沒了婚房,又攤上我們家這一堆爛事,他的未婚妻和那個勢利的丈母娘,毫不留情地把他掃地出門,婚事徹底告吹。
他走投無路,灰溜溜地回到了這個他曾經不屑一顧的家。
但他沒地方去,只能住在我名下的房子裡。
他開始對我假意示好,每天「妹妹」、「妹妹」地叫得親熱。
「妹妹,以前都是哥不對,哥被豬油蒙了心。」他給我端來一杯水,一臉懺悔。
「你看,媽現在已經瘋瘋癲癲的了,爸也整天唉聲嘆氣。這個家,已經不是家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他的表演。
「我們把房子賣了,好不好?這房子地段好,至少能賣八百萬。錢我們倆平分,你拿四百萬去過你的新生活,徹底擺脫他們,好不好?」
他的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卻用一種「為你著想」的語氣包裹著。
我假裝心動了。
「哥,你說得對,我也累了。」我露出一絲疲憊,「可是……賣房子手續好麻煩啊。」
「不麻煩不麻煩!」他立刻來了精神,「哥都找好人了,只要你簽字就行!」
幾天後,他拿出了一份售房意向合同,催著我簽字。
我翻了翻,果然,在厚厚的文件最後,夾著一份不起眼的附件。
附件上用極小的字體寫明,售房款項的90%,將直接劃入他林輝的個人帳戶。
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算計我。
我冷笑一聲,沒有簽他的合同,而是從我的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哥,賣房子太麻煩了。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文件的標題,用黑體加粗的大字寫著——《家庭財產分割暨繼承權放棄協議》。
我告訴他:「哥,我也不想跟你爭了。這樣,我私人給你二十萬現金,你簽了這份協議,咱們以後就兩清了。這房子,包括爸媽,以後你想怎麼處理都行,我絕不干涉。」
林輝的眼睛瞬間亮了。
二十萬現金!
再加上「獨吞」整套房產的巨大幻想!
這讓他徹底沖昏了頭腦。
他以為我被張浩的事情傷透了心,急於脫離這個家庭,所以才會做出這麼「愚蠢」的決定。
他一把搶過協議,連看都沒仔細看,就迫不及待地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這可是你說的!二十萬,現在就給我!」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當場給他轉了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