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是雷鳴般的掌聲。
我知道,這公司,又牢牢攥在我手裡了。
7
事情過去一周。
警方通報出來了,直接貼官網上。
「蘇某某涉嫌誹謗、敲詐勒索,陸某某涉嫌職務侵占、誹謗……已被依法採取刑事強制措施。」
白底黑字,蓋著紅章。
我截圖,發到了公司官網和我的微博上。
一個字都沒配。
之前罵我罵得最凶的那幾家媒體,連夜撤稿。
轉頭就出了新文章。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從「變態富豪」到商業女王:顧傾顏的絕地反擊》
《正義雖遲但到:揭秘傾城科技掌門人被誣陷全程》
《善良不該被消費:顧傾顏的堅韌與格局》
我掃了一眼,直接划走。
現在吹得天花亂墜,當初踩我的也是他們。
賤不賤吶。
手機響了。是之前第一個跳出來說要撤資的王總。
電話那頭,他聲音膩得能榨出油。
「顧總!哎呀恭喜恭喜!沉冤得雪!我就知道您肯定是冤枉的!」
我沒吭聲。
他自顧自說下去:「您看,之前那個合作……
都是誤會!咱們是不是可以繼續……」
「王總。」我打斷他,「我記得您說過,跟我們合作,影響貴公司形象。」
「哎喲那都是玩笑話!當不得真!顧總,條件好商量……」
「不必了。」我語氣沒什麼起伏。
「傾城科技,不跟背信棄義的人合作。永久拉黑。」
說完直接掛斷。
拉黑一個,手機又響。
是李總,張總……全是之前跑得比兔子還快的。
我一個沒接。
秘書抱著文件進來,臉上放光:「顧總!好消息!
之前一直沒談下來的星輝資本和海外那家科技巨頭。
主動聯繫我們要談深度合作!說看重您的領導力和公司潛力!」
我點點頭。「按正常流程走。」
股市收盤。
秘書又衝進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顧總!股價!又漲停了!連續五天!市值翻了一倍不止!」
我看著螢幕上那條陡峭的紅線。
嗯,意料之中。
下午,我讓公關部發了份公告。
宣布全面升級「傾城公益計劃」。
所有資助流程全程網上公示,每一分錢去哪了,誰申請的,清清楚楚。
另外,我個人再掏一筆錢,成立個新基金。
專門幫那些被誣陷、被網暴的人打官司。
公告最後貼了張新照片。
是我在辦公室拍的,穿著定製西裝,短髮利落。
第二天,權威財經雜誌最新一期送來了。
封面就是我那張照片。
大字標題特別扎眼:
「姐就是女王」
內文寫什麼我沒細看。
就把封面拍了照,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
「忙,勿cue。」
8
陸明遠託人帶話,說想見我。要當面道歉。
我去了,看看這廝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看守所探視室,隔著層厚玻璃。
他穿著號服,鬍子拉碴,眼窩深陷,老了十歲。
一拿起電話,他眼淚就下來了。
「傾顏……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他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我就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
我們十八年啊傾顏,你最了解我,我本質不壞的……」
我拿著電話,沒說話,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我出去以後一定改,當牛做馬補償你……」
我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開口。
聲音很平靜。
「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陸明遠的哭音效卡住了。
他眼神躲閃,張著嘴,啊了半天,一個字沒憋出來。
「不是一時糊塗嗎?」我看著他,「連具體哪天起的念頭,都記不清了?」
他臉上那點可憐相立刻收起來了。
「傾顏,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他壓低了聲音。
「你撤訴,放過我。離婚財產我一分不要,都給你!」
他湊近玻璃,像在為我著想。
「你把我弄進去,對公司形象也不好,對不對?股價剛漲起來……」
我笑了。
「陸明遠,別演了。」
「你是怕了吧?怕我順著蘇小小那條線。
把你以前偷偷轉移公司資產、掏空家底的那些爛帳,全給你翻出來?」
他臉色瞬間慘白,拿著電話的手直抖。
「你胡說什麼!我沒有!」
「有沒有,法官會查。」我放下電話,站起身。
「法庭上見。」
幾天後,離婚協議送來了。
我讓律師擬的。條件很簡單:陸明遠凈身出戶。
房子、車子、存款、公司股份,全部歸我。
他還要承擔全部訴訟費用。
律師說,陸明遠開始死活不簽,又哭又鬧。
後來聽說我這邊已經把他轉移資產的證據提交給經偵了,立馬老實了。
簽完字,律師把協議拿給我。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他那丑了吧唧的名字。
結束了。
我去看守所最後一趟,給他送協議副本。
隔著玻璃,他拿到那張紙,手抖得厲害。
簽完字,他抬頭看我,眼神複雜,有不甘,有怨恨,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喃喃自語,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輕飄飄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拿起電話,回了最後一句。
「拜你所賜。」
說完,掛斷電話,轉身就走。
沒再回頭看一眼。
玻璃後面那張絕望的臉,跟我再沒關係了。
9
蘇小小那邊也消停不了。
她沒臉直接找我,託了個中間人傳話。
說想當面給我道歉,求我給她個機會。
我讓律師去見的她。
律師回來,學著她那哭哭啼啼的調調:
「顧總……我知道錯了……我還小,不懂事。
都是陸明遠騙我、逼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您以前對我多好,像親姐姐一樣……
是我豬油蒙了心……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那些包、表、首飾,我都可以還給您!
我去法庭上指認陸明遠!我幫您作證!只要您能原諒我……」
我聽著律師的轉述,差點笑出聲。
親姐姐?有哪個妹妹會想著把「姐姐」往死里整?
我讓律師給她帶回去幾個問題,一字不改。
律師當著蘇小小的面,把我的話原樣甩出去。
「顧總問你:」
「第一,陸明遠第一次給你轉錢,買那個LV包。
是去年三月份。那時候,他逼你了嗎?」
「第二,你第一次點頭答應和他一起設局害顧總。
收下那二十萬買表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顧總對你的好?」
「第三,你找來的那幫『家人』,在公司門口對顧總動手。
把她胳膊打斷。這也是陸明遠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的?」
律師說,蘇小小聽完,臉唰的白了,眼淚掛在臉上,要掉不掉。
她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幾個問題把她那套「受害者」的謊話,直接釘死在了牆上。
沒多久,蘇小小的案子開庭審理。
檢方證據確鑿,誹謗、敲詐勒索,罪名成立。
她被判了實刑。
大學肯定是沒得上了。
這輩子也算徹底染上了污點。
法庭上,她那邊的人還想做最後掙扎。
又來找我商量,問我能不能出具個諒解書,說這樣能判輕點。
我直接讓律師回了一句:「依法處理。」
諒解?下輩子吧。
她之前顯擺的那些奢侈品,全被當成贓物,一樣不剩,依法追繳。
她折騰一圈,除了把自己送進去,啥也沒落下。
我聽說判決結果那天,正好在開季度總結會。
秘書低聲告訴我消息,我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然後繼續指著PPT上的數據,對下面的人說:
「這個季度的增長點,主要看下一板塊。」
蘇小小是誰?
不重要了。
10
一年後,巴黎。
全球科技峰會主會場,燈光打得晃眼。
我站在台上,身後大螢幕放著傾城科技最新的產品演示。
底下坐滿了各種膚色的人,眼神都盯著我。
演講稿我早扔了。對著話筒,我用英語直接講。
講技術突破,講市場布局,講未來規劃。
沒一句廢話。
台下安靜得很,只有相機咔嚓聲。
講完,掌聲響起來,嗡嗡的,能把屋頂掀了。
我點點頭,下了台。
幾個國際巨頭公司的CEO圍過來,遞名片,約時間談合作。
助理小聲跟我說,國內熱搜又爆了,標題是「顧傾顏征服巴黎」。
我嗯了一聲,沒多大感覺。
回國後,生活規律。
早上健身,私教都說我體力比年前強太多。
下午處理工作,晚上有時去學潛水,有時就宅家裡看紀錄片。
周一開會,我穿西裝,短髮梳得溜光。
周末逛街,我換條弔帶長裙,戴個大草帽。
有狗仔偷拍,照片髮網上,網友評論:
「顧總真是……穿什麼都像大佬出巡。」
晚上,我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
外面是城市的燈,一片連一片,看不到頭。
想起一年前,也是在這扇窗前,覺得天都要塌了。
現在再看,屁大點事。
陸明遠好像判了,具體幾年我沒問。
蘇小小早就沒了消息。
他們像扔進河裡的石子,沉下去,連個水花都沒了。
我心裡很靜,一點恨啊怨啊都沒了。
為那點爛事浪費情緒,不值。
桌上手機亮了一下,是助理髮來的消息。
「顧總,收到『全球傑出領袖』頒獎典禮邀請函。
下個月在紐城。您是否出席?」
我看了一眼,沒馬上回。
倒是對著窗外的夜景,笑了笑。
那些沒弄死我的破事,到頭來,反而讓我更硬了。
這世界,現在才真的海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