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貝:「老公,她好像起疑心了,怎麼辦啊?我怕!」
黑貓:「穩住。按計劃來。明天讓你家人去公司鬧,鬧得越大越好。」
小寶貝:「那塊表我好喜歡!謝謝老公![親親]」
黑貓:「乖,等她徹底垮了,我的都是你的。」
往上翻,不堪入目。
更刺眼的是商量怎麼搞我的對話。
怎麼偽造記錄,怎麼找媒體,怎麼激怒我……
我盯著那個「黑貓」的頭像,渾身血液都涼了。
這是陸明遠。
這個叫著「寶貝」,計劃著弄死我的男人。
是那個說信我、要和我過一輩子的陸明遠。
現在全明白了。
他不是不信我。
他是從一開始,就想讓我死。
4
胳膊疼得一陣陣冒冷汗,但心裡那團火把眼淚都燒乾了。
陸明遠。蘇小小。
好,真好。玩我是吧。
我抓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打給我大學室友,老黑,現在是個黑客,神出鬼沒。
「幫我個忙,急事,要錢直接說。」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陸明遠的私人帳號,蘇小小的消費記錄。
老黑那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等著。」
半小時後,一個加密文件包發過來。
我點開。
銀行轉帳記錄,陸明遠名下好幾個隱秘帳戶,給蘇小小轉了不下百萬。時間點全對得上。
完整的、沒刪減的聊天記錄雲端備份。
包括怎麼設局,怎麼買通人,怎麼潑我髒水。
甚至還有幾段電話錄音!
是陸明遠壓著嗓子教蘇小小怎麼在鏡頭前哭得更真!
鐵證如山。
我盯著螢幕,手指掐進手心。
十八年,我他媽跟一條毒蛇同床共枕!
晚上,陸明遠回來了。
他假惺惺地問我還疼不疼,說公司他會看好,讓我安心養傷。
我看著他演戲,嗯了一聲,沒戳穿。
快九點的時候,他手機響了一下。
他看了眼,眼神閃過一絲興奮,藉口說公司有急事,出了門。
我打開微博。
果然,熱搜第一爆了:#蘇小小直播 控訴顧傾顏威脅#
點進去,蘇小小坐在鏡頭前,眼睛紅腫,比那天晚宴上還慘。
「我活不下去了……顧總派人找到我,說如果我敢亂說,就讓我和我媽消失……」
「我只是個學生,我鬥不過他……求求大家救救我……」
彈幕瘋了,全是罵我的。在線人數三百多萬。
陸明遠這是要把我往死里踩,踩得永世不得翻身。
我深吸一口氣,用管理員權限登錄了公司的**微博帳號。
我也開了直播。
標題就一句話:「我是顧傾顏,在線闢謠。」
鏡頭對準我打著石膏的胳膊,和我這張慘白的臉。
剛開始沒人注意。很快,有人摸過來了。
彈幕開始刷:
「臥槽?顧傾顏也開直播了?」
「人渣還敢露面?」
「是不是要威脅小小?」
我沒理那些罵的,直接看著鏡頭開口。
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蘇小小,你說我包養你,騷擾你,用錢逼你就範。」
「你說我是男人。」
我看著鏡頭,像看著螢幕那頭的她和陸明遠。
「現在,你聽清楚。」
「我,顧傾顏,」
我拿起早就放在桌上的身份證。
對準鏡頭,特寫定格在「性別」那一欄。
「是個女的。」
5
直播間彈幕卡了一秒。
然後瘋了。
「????女的?」
「我靠身份證性別女?!真的假的?」
「蘇小小不是說被男老闆包養嗎?這什麼情況?」
「驚天大反轉?」
我看著螢幕,臉上沒一點表情。
「蘇小小。」我對著鏡頭,聲音冷得能結冰,「你說我包養你,用錢逼你。」
我點開第一張圖,是蘇小小買LV包的記錄,日期清清楚楚。
「這是你上個月的消費。一個包,八萬六。」
我又點開一張。「卡地亞手錶,二十萬。」
「蒂芙尼項鍊,香奈兒外套……」
我一張張滑過去,像扇在她臉上的耳光。
「你跟我說說,哪個貧困生,靠我每個月五千塊的資助,能買得起這些?」
彈幕又開始炸。
「臥槽!這麼多奢侈品!」
「這他媽是貧困生?我才是貧困的那個吧!」
「蘇小小你解釋一下!」
我切到蘇小小那邊的直播畫面。
她那張臉,唰一下,白得跟紙一樣。
眼淚都忘了流,張著嘴,像個傻子。
「假的!都是假的!」
蘇小小猛地尖叫起來,手指著我螢幕,渾身發抖。
「顧傾顏偽造的!他有錢有勢,什麼記錄造不出來!」
我懶得跟她吵。直接點開一段音頻。
是處理過的錄音,陸明遠的聲音變成電子音,但蘇小小的聲音清清楚楚。
電子音:「按計劃鬧,越大越好。」
蘇小小:「老公,我怕……那塊表我真喜歡,你不會騙我吧?」
電子音:「乖,搞定她,我的都是你的。」
直播間靜了。連彈幕都停了。
蘇小小徹底慌了,眼神亂瞟,話都說不利索:
「不是……這聲音不是我的!是合成!對!
是合成的!顧傾顏你不得好死!你陷害我!」
我冷笑,放出最後一張圖。
左邊,是她媽真實的醫藥費帳單,一個月幾千塊,由我的慈善基金全額支付。
右邊,是她買奢侈品的流水,密密麻麻,刺眼得很。
「蘇小小,你媽等著錢救命。」
我盯著鏡頭,一字一頓。
「你拿著錢,去買表買包,然後來訛我。」
「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彈幕徹底瘋了,全是罵蘇小小的。
突然,蘇小小那邊的直播畫面一陣晃動。
陸明遠衝進了鏡頭!
他一把按住蘇小小的肩膀,臉上是那種假到家的沉痛。
「別說了!都別說了!」他對著鏡頭,又像在對我喊。
「傾顏!小小!你們都冷靜!
這是家醜!關起門來解決!別讓外人看笑話!」
他想去關蘇小小的直播。
我對著鏡頭,笑了。
「陸明遠。」
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
「別演了。」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說完,我直接切斷了直播。
螢幕一黑。
留給外面一個炸翻天的世界。
6
第二天一早,我胳膊吊著石膏,直接去了公司。
前台小妹看見我,嘴張得能塞進雞蛋。「顧……顧總?」
我沒理她,直奔大會議室。裡面正開著會。
隔著玻璃門,我看見陸明遠坐在主位上,唾沫橫飛。
「大家放心!公司雖然遇到一點風波,但根基穩固!我陸明遠一定帶領大家……」
我一把推開門。
所有管理層齊刷刷看過來,眼神驚疑不定。
陸明遠的話卡在喉嚨里,臉色變了幾變,強擠出笑。
「傾顏?你胳膊還沒好,怎麼來公司了?」
我走到會議桌前,把手裡的文件袋往他面前一摔。
「陸代理總裁。」我盯著他,「或者,我該叫你『黑貓』?」
陸明遠的笑僵在臉上。
我拿起文件袋,把裡面蘇小小的奢侈品消費記錄。
還有他轉帳的銀行流水複印件,嘩啦一下全撒在桌上。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來,跟大家解釋解釋。」
「你一邊用公司的錢養著小三,一邊讓她誣陷我。
再趁機搶走我的位置。這盤棋,下得挺大啊?」
會議室里死寂。
有人低頭,有人震驚地看著陸明遠。
陸明遠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顧傾顏!你胡說八道!這些都是偽造的!」
「偽造?」我冷笑,對門口喊了一聲,「保安!」
兩個保安早就等著了,立刻進來。
「陸先生已經不是公司的人了。」
我指了指陸明遠,「請他出去。」
陸明遠還想掙扎,被保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顧傾顏!你敢!我是股東!我是你丈夫!」
「前夫。」我糾正他,對保安揮揮手。
「拖出去,別影響公司正常辦公。」
我看著他被狼狽地拖出會議室,順便對人事總監說:
「張總監,跟著陸明遠一起跳得最歡的那幾個。
王副經理,李主管,立刻辦離職手續。公司不養吃裡扒外的狗。」
陸明遠剛被拖走,會議室門又被推開了。
是老劉那幾個老傢伙,氣喘吁吁地趕來了。
老劉臉上堆著笑,褶子都能夾死蒼蠅。
「傾顏!哎呀,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另一個股東趕緊接話。
「對對對!都是陸明遠那個王八蛋!把我們大家都騙了!」
我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沒說話,就看著他們表演。
老劉被我看得發毛,搓著手。
「那個……之前停職的事,也是權宜之計,都是為了公司……」
我打斷他,從文件袋裡又抽出兩份文件。
一份是陸明遠私下聯繫買家,準備低價拋售他和我名下部分公司股份的郵件截圖。
另一份,是我擬好的新對賭協議。條件比之前苛刻得多。
「劉叔,」我把文件推過去。
「停我職的時候,你們可沒手軟。現在一句被騙了,就想翻篇?」
我點了點那份股份拋售截圖。
「陸明遠這麼急著套現走人,公司在他手裡會怎麼樣,你們心裡沒數?」
幾個股東臉色難看極了。
「想留下,可以。」我指著新協議,「簽了它。以後公司,我說了算。」
老劉咬著牙,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拿起筆,簽了。
其他人也跟著簽了。
下午,我讓行政部通知,開全體員工大會。
黑壓壓的人擠滿大廳。
我站在台上,胳膊上的石膏特別顯眼。
「說三件事。」我對著話筒,沒廢話。
「第一,我是顧傾顏,我是女的。之前的事,是陸明遠和蘇小小聯手搞的誣陷。現在真相大白。」
台下很安靜。
「第二,謝謝這幾天堅守崗位的同事。這個月獎金,雙倍。」
下面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第三,」我聲音冷下來,「那些因為謠言就輕易撤資的合作方,傾城科技,永不再合作。」
「我的公司,不需要牆頭草。」
說完,我直接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