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媽讓我給弟弟買房,我們大吵一架,媽媽氣出心梗。
等我趕到醫院,媽媽已經走了。
弟弟讓我滾,說我不配給媽媽辦後事。
還把我摔門而出後,我媽昏倒的視頻發到網上。
一時間,我成了逼死自己親媽的不孝子。
被網暴三年,我重度抑鬱症,吞了一百顆安眠藥準備等死。
卻聽見弟弟和死而復生的媽媽回來了。
「媽,你咋才中了一千萬啊!環遊世界一趟錢都花完了,回來又得過苦日子!」
「要不是我設計假死,錢都要被你姐坑去一半,你連個屁都沒得環遊!」
「錢花完了怕什麼?那血包攢了三年的錢,還不夠你花?」
我滿腔不甘地咽了氣。
再睜眼,我回到了媽媽腦梗前。
……
「你弟弟才是我們老許家的根!他要買房成家,你做姐姐的不出錢,是想讓我們家絕後嗎?」
媽媽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我的鼻子,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
我愣在原地,耳邊的叫罵聲似曾相識。
心口狠狠一顫。
我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我和媽媽大吵一架後,我當場摔門而出。
卻沒想到媽媽在我走後,氣得昏了過去。
等我火急火燎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告訴我,媽媽突發心梗,人已經沒了。
我都沒來得及看媽媽一眼,就被弟弟一巴掌扇得摔到地上。
他紅著眼怒罵道:
「媽臨死前說不想再見到你,滾出去!你沒資格給媽辦後事!」
直到媽媽下葬,我都沒有沒有見到媽媽一面。
可事情並沒有結束。
弟弟把我和媽媽吵架的視頻片段傳到網上。
視頻里我說了一句:「投胎當你的女兒,是我這輩子最倒霉的事情!」
然後摔門而出。
我媽哭著心口臉色蒼白,指著我離開的方向,重重倒地。
網民的罵聲鋪天蓋地地湧來。
我一夜之間成了逼死親媽的畜生。
三年來,無數次想解釋,卻沒有人願意聽。
我得了重度抑鬱症,最後吞下一百顆安眠藥,只想求一個解脫。
可在彌留之際,我卻聽見弟弟和死而復生的媽媽輕快的笑聲。
才知道原來媽媽根本沒死。
她只是怕我知道她中了彩票後要分一杯羹,找藉口死遁,帶著所有的錢和弟弟環遊世界去了。
我渾身冰冷,滿腔不甘。
最後死在了他們的嘲笑聲里。
想到這,我冷冷勾起嘴角。
既然你喜歡裝死,那我就真送你去死好了。
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媽媽,給他買了房,就有女的能看上他了?」
「誰會嫁給一個只會問家裡要錢的男人?媽,你要是還一直慣著他,他只會越來越沒出息。」
我媽一愣。
這麼多年來,只要她一提讓我扶弟,我們立馬就能吵起來。
沒想到我這次居然沒生氣。
她瞄了眼時間,急得直跺腳:
「你個死丫頭,許尉還小呢!有幾個錢能買房?」
「再說了,他是男孩,是我們家的根基!就算全家人一起托舉他,也是天經地義!」
我撲哧笑出聲。
「都快三十了,還小呢?!」
話音剛落,弟弟立刻撞開門沖了進來。
「許悠,你什麼意思?你瞧不起我?!」
我偏頭看他,目光冰冷:
「我只是實話實說。」
「媽一把年紀了還在外面打工,都是為了養你,你看看你好意思嗎?」
「我和媽媽不是你的自動取款機,要房子,就自己賺錢買,我許悠,不會出一分錢!」
媽媽氣得老臉漲紅,捂著胸口大口喘氣直翻白眼:
「逆子!你這是存心要氣死我!」
我撥出早就準備好的20,把媽媽送到醫院。
繳費回來,醫生遺憾地告訴我:
「請節哀,你母親突發心梗,沒救回來。」
急救室外,弟弟哭得一聲比一聲大。
他看到我,剛準備說些什麼。
我直接衝上去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搶走他的台詞。
「你還有臉哭?!都是你把媽活活氣死了!」
許尉明顯被我扇懵了。
我悲痛欲絕地指著醫院大門。
「你給我滾!別擾了媽媽的清凈!」
許巍半響反應過來,臉紅脖子粗地沖我吼道:
「該滾的人是你!」
「媽臨走前說了,既然家裡的事你一分錢都不願意出,她的後事也不用你管!」
還想像上一世那樣,把我支開後坐實我媽假死?
做夢!
我像看蠢貨一樣看著弟弟。
「我不管,你來管?」
「你有錢給媽媽辦後事嗎?」
「火化要錢,買墓地更要錢,你連每天吃飯都要伸手問媽要錢,是準備讓媽媽橫屍街頭?」
許尉愣了一瞬,轉著眼珠子想藉口。
「我就算是去借網貸,去賣血,也會讓媽媽安穩下葬!」
「沒錢怎麼了?沒錢也不能阻礙我給媽媽盡孝!」
周圍的人都被弟弟的大孝子發言感動。
我擦了擦淚,拿出手機。
滿屏都是銀行和網貸發給親屬催許巍還貸款的簡訊。
「要不是你背了一堆貸款,媽媽能那麼幸苦嗎?她天天出去打工幫你還貸,才累的早早就離開了我們!!」
「結果媽都死了,你還要出去貸,你是要媽媽地下都不安寧嗎?!」
許尉被我當眾扒了底褲,臊得滿臉通紅。
連看熱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小伙子,死者為大,你這會就別死要面子了!」
「就是,你姐姐幫你出錢你還不樂意。」
「快讓你媽媽入土為安吧,一直堵在醫院也不是個事啊!」
見許尉半天想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我一把撥開他。
掀開白布,像是留戀媽媽似的,我俯下身抱了抱媽媽。
居然真的沒有呼吸,乍一聽,心跳也沒有,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段。
我紅著眼,跟身後的醫生說:
「我現在去聯繫殯儀館,麻煩先把我媽在太平間放幾天吧。」
看著我媽一身短袖短褲,我特意提醒道:
「我想申請特殊低溫冷藏的太平間,聽說這樣屍體保存得更好,先預定三天吧,我願意多加錢。」
我話還沒說完,弟弟慌忙喊道:
「不行!溫度那麼低,媽哪裡受得了!!」
我剛止住的淚又流了滿臉,怒斥道:
「人死了有什麼受不了的!」」
「許尉,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難道真的想把媽媽的遺體扔在街上?!」
許尉咽了口唾沫,尷尬地看著身旁的醫生,忽地擠了擠眼睛。
醫生連忙接過他的話。
「是剛剛他跟我確認過了,現在太平間沒有空位了,你們只能想辦法自己安置逝者遺體。」
我一雙鷹眼順著聲音看過去。
光顧著收拾我媽和弟弟了,都忘了這還有個喘氣的賤人。
林馨。
我弟弟的醫生女友。
上一世就是她親手幫我媽開了死亡證明。
還在弟弟發布我氣死媽媽的視頻時,出來作證。
說我媽完全死於意外,要是不是因為和我吵架動怒,可以活得更久。
我收起眼底的恨意,點點頭,像一個通情達理的逝者家屬。
「好吧,那我們肯定是要配合醫院的。」
說罷我直接拿出手機。
「是殯儀館嗎?我要加錢插隊。」
「對,今天一定要火化。」
許尉才松下去的肩膀,立刻又緊繃起來。
「不行!!」
「額……火化不著急的,再等等吧,插隊火化總覺得哪裡不太吉利,我陪著媽等——」
我直接打斷他。
「許尉,媽已經死了,死人討個吉利難道還能活過來嗎?」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媽死了,你不難過就算了,還總是推託不讓媽媽入土為安,我都說了火化和買墓地不用你掏錢,你還想怎麼樣?」
「非要把媽媽的屍體放臭了,你才滿意嗎?!」
醫生在一旁連忙安撫道:
「許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突然插隊火化確實……不太妥當,醫院這邊也有流程,通常遺體至少要停放二十四小時,才能走火化程序,你還是再考慮考慮——」
她話還沒說完,我冷冷盯著她。
「停放二十四小時?可剛才你不是親口說太平間沒空位麼?」
「既然沒空,那你打算讓我媽的屍體放哪兒?醫院走廊?還是大街上?」
醫生愣了一下,眼神閃爍,語氣立刻亂了:
「我、我只是……怕你情緒太激動,做了以後會後悔的決定。」
我直接往前逼近一步,盯著弟弟和林馨。
最後將眼神鎖在林馨身上。
「林醫生,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講話。」
「這說到底是我們的家事,管你一個醫生什麼事?還是說我媽的死有什麼隱情?」
我拿著死亡證明,狠狠地警告道:
「我剛死了媽,情緒非常不穩定,要是我媽是因為你才出了什麼差錯,我第一個起訴你和你們醫院!」
圍觀的人群一陣低聲議論,有人看著林馨和許尉,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許尉見林醫生也啞了火,只能耍無賴般的跪在地上攔著。
「我不管!」
「我捨不得媽!媽才走,你就這麼絕情要燒掉她嗎?!」
硬是把我堵在醫院大門口寸步難行。
看著停在醫院門口的殯儀車,許尉急得汗都流下來了。
就這樣,他們居然還想要繼續我媽假死的計劃。
我聲嘶力竭地控訴弟弟:
「媽都死了,你們還想折騰她到什麼時候?!」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讓媽媽安安穩穩地走!」
周圍人看不過眼,紛紛幫腔:
「人家屬都說了要火化,管你一個醫生什麼事兒啊!」
「對啊,死者為大,該入土就入土!」
「再拖下去屍體要壞了,到時候可更不吉利!」
人裙的指責像無形的石頭,把許尉和林馨壓得臉色鐵青。
我冷笑一聲,一腳踹開跪在地上的弟弟,配合火葬場的人把我媽搬上車。
我裝作悲痛極了,撲在媽媽身上哭。
嘴角卻微微勾起。
我聽見她的心跳和呼吸都在一點點恢復。
看樣子她假死的手段是有時間限制的。
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媽,你睡醒了嗎?」
「我們現在在去火葬場的路上,馬上就到了。」
「你是喜歡平躺**平穩穩燒完,還是喜歡邊燒邊翻,燒得更快更透的方法呀?」
我掀開媽媽臉上的白布。
只見她眼皮微動,但又睜不開眼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