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經?馮芯和馮蕭啊。」
「你也知道姓馮?你們家的孩子憑什麼我們給辛苦費?」
馮易的母親翻個白眼,一把拽過祝遙。
「她姓祝,行了吧?」
「祝遙結婚的時候,我們陪送了一輛80萬的車,1000萬的房子,還有288萬嫁妝,這些去哪了?」
「你說來說去,不想給錢唄?」
馮易的弟弟粗聲粗氣,「不給錢,你家這兩個小娃也別想好好長大。」
話落,三道凌厲的視線射向馮易的弟弟。
在我和老公、陳晴的目光下,馮易的弟弟吊兒郎當笑了笑。
「看我做什麼,怕了?我可什麼都沒做。」
全程,祝遙沒說一句話,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陳晴的手腕。
陳晴的手腕上,是一隻成色上好的玉鐲。
母親祖上傳下來的。
本來,這隻玉鐲該戴在祝遙手上。
前段時間,我傳給了陳晴。
我和老公早已把陳晴當作親生女兒。
賓客散盡。
祝遙死死站在院子外不肯離開。
她的目光緊緊跟隨在陳晴身上。
她不甘心,這一切明明都該是她的。
憑什麼被一個外人登堂入室。
草坪上,我和陳晴散步聊天。
「乾媽,馮易一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看了眼祝遙不甘的身影,若有所思。
「阿晴,禍患一天不除,我心一天不安。」
8
老公托朋友的安保公司派了兩個保鏢住進家裡。
一個星期過去,風平浪靜。
私人偵探告訴我們,祝遙一大家子回了老家。
我緊繃了多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給育兒嫂和保鏢都放了假。
這天,老公出門赴宴,兩個孩子睡的香甜。
我泡了個澡,想睡個好覺。
半夢半醒間,房門被打開。
「老公,你回來了?」
我睜開眼,房門口站著的,卻是祝遙。
她身後,跟著馮易的弟弟,馮如。
「你,你們怎麼進來的?滾出去!」
他們不是回老家了?
「媽,我給過你機會,是你們逼我的。」
祝遙眼裡滿是恨意。
「老妖精,我說過的吧,不給錢,你的兩個娃娃別想長大。」
「你們想做什麼!?」
我披頭散髮衝下床,被馮如攔住。
「這要問問你的好女兒了。」
我深呼吸,逼自己穩住。
「祝遙,如果你們現在離開,我當這一切都沒發生,如果你敢傷我的孩子一分一毫,別怪我——」
祝遙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事到如今,你還敢威脅我!我讓你威脅!」
接二連三的耳光打在我臉上。
祝遙狀態瘋癲。
「你們答應過我,這輩子不會再生其他的孩子!」
「如果你們放過馮易,給我們錢,我可以留你們一條命,可你們偏偏要挑釁我,還把一個書都讀不起的乞丐認作女兒——」
「小叔子,接下來麻煩你了,你放心,我作為親生女兒,一定會諒解你。」
這一刻的祝遙,宛如地獄來的惡靈。
馮如大笑,臉上的肥肉抖動不已。
「嫂子,財產可別忘了分給我。」
祝遙冷哼,「當然,到時候,這裡所有財產都是我們馮家的。」
馮如直奔兒童房去。
「不要!」
祝遙盯著我痛苦的面容笑得前俯後仰,她得意地坐下,環視四周。
「媽,你也有今天,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你放心,我一定讓你走得不那麼痛苦。」
隔壁房間傳來殺豬叫。
祝遙眼神一凜,迅速起身。
陳晴從臥室衛生間走出,察看我的臉。
我搖頭示意沒事,她攙著我向隔壁房間走去。
隔壁房間裡,馮如被保鏢踩在地上連連求饒。
祝遙蜷縮在角落,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這怎麼可能?」
「不,這不是真的......」
房間裡,我、老公、陳晴和兩個保鏢漠然看著祝遙。
外面,響起了警笛聲。
祝遙企圖逃跑,被出現在門口的男人攔住。
來人正是私人偵探。
祝遙和馮如找的私人偵探。
9
「你出賣我!?」
私人偵探擺了擺手指,眼裡滿是不屑。
「你們和祝氏企業,我自然站在祝氏企業一邊。」
「況且,我可不做違法犯罪的事。」
祝遙聯繫私人偵探當天,偵探的電話就打到老公這邊。
私人偵探說明來意,我和老公想了整晚,決定來個計中計。
一方面,讓偵探給祝遙他們出謀劃策,假意離開湛城,讓我們放鬆警惕。
另一方面,我們假裝鬆懈,實則育兒嫂帶著孩子去了另外一處房子,有專人安保負責他們的安全。
保鏢放假是假,老公赴宴是假,我們全都在家,就等著他們上門。
巡捕帶走祝遙時,祝遙衝到我身邊跪下。
她不斷打自己耳光。
「媽,我錯了,我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你放過我,媽。」
我轉過身,心裡只有厭惡。
這次,就讓法律作出公正的判決。
馮易的母親帶著兩個孩子來鬧過許多次,每一次都被保安攔在別墅區外。
有恩有惠一歲生日這天,助理告訴老公,祝遙被判了五年,馮如被判了三年。
我給兩個小傢伙整理衣服的手不停,內心毫無波瀾。
一歲生日宴依舊是陳晴策劃布置。
她抱著兩個小傢伙合照,我把她拉到一邊。
「你的大事也該提升日程了,我跟你爸給你找幾個青年才俊?」
「媽,我可是獨身主義,不婚不育。」
「說什麼呢你?」
「真的,媽,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
賭鬼的爸,逃跑的媽,陳晴從小就見識了婚姻生活的不堪。
也罷。
也許有一天,她的觀念會改變。
不改也沒關係。
我和老公已經為陳晴留出即使這輩子不工作,也能富裕安享晚年的錢。
兩個小傢伙的份額也已經配置好。
我們只期盼,一家五口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10
番外
我叫陳有恩。
今年5歲了。
今天是開心的一天。
不僅是姐姐姐夫的婚禮,也是爸爸的60大壽。
現在,我正在拉著妹妹陳有惠的手給姐姐姐夫當花童。
姐姐像仙女一樣漂亮,完全沒有平時教訓我和妹妹時兇巴巴的樣子。
如果姐姐每天都這樣溫柔該多好。
姐姐摸了摸我的腦袋,妹妹望著姐夫發獃。
「哥哥。」
妹妹喊我。
「怎麼了?」
妹妹臉上羞紅紅。
「姐夫太帥了!我長大也要嫁給姐夫!」
「不對!姐夫是姐姐的,你可以嫁給像姐夫一樣帥的男人!」
「對哦!」
妹妹捂著嘴竊笑。
姐姐姐夫在台上親親,台下,爸爸媽媽一臉滿意。
去年爸爸做了個小手術,媽媽緊張的不得了。
姐姐不讓媽媽在醫院陪床,全程都是姐夫照顧爸爸。
護士姐姐們笑姐夫。
「周大夫真是24孝好男友,白天是老丈人的主治醫生,晚上是老丈人的全職護工。」
媽媽聽了這話,笑得一臉欣慰。
晚上,我們一家人在酒店給爸爸慶祝生日,離開酒店的時候,有個人跑到我們的車子旁邊。
那是個穿的髒髒破破的阿姨。
見到我和妹妹,阿姨張開嘴,卻沒說話。
她不停地喊「爸媽」,真奇怪。
她的爸爸媽媽也在這裡嗎?
爸爸媽媽好像沒看見這個姐姐一般,抱著我和妹妹上車。
那位阿姨在哭,還說錢的事。
我聽到姐姐說房子,還說1000萬,800萬,100萬的事。
嘻嘻,我對數字可是很敏銳哦。
後來,姐姐也上了車。
姐姐對媽媽說:「我告訴祝遙房子的事了,當初馮易明明賣了800萬,卻騙祝遙賣了100萬,另外700萬都在馮家帳戶里。」
媽媽嘆了口氣,「無妨,她早就應該知道了。」
再次聽說那位「祝遙阿姨」的事,是很多天後的一個晚上。
我偷偷去客廳拿pad看動畫片。
聽到爸爸在說話。
「祝遙回馮易老家,發現馮易養了小三,還給小三買了房子,他們的孩子卻挨凍挨餓。她跟馮易要錢,馮易不給,祝遙拿刀砍了馮易後,她......自殺了。」
房間裡沒了聲音,不一會兒,傳來哭泣的聲音。
媽媽哭了。
她哭了很久。
是那位祝遙阿姨去世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莫名的難過。
那位阿姨和媽媽長得好像。
......
25歲這年,我跟大學戀愛的女友結了婚。
同年開始接手家裡的公司。
爸爸媽媽已經80歲,雖然他們看起來只有60歲的樣子。
天天鍛鍊身體,說要陪我們更久更久。
可我不能再讓他們操心公司的事。
他們早就該安享晚年。
妹妹說等她畢業回來幫我。
可她讀完研究生又要考博......
算了,她喜歡什麼就去做。
我經營好公司,做她最堅實的後盾就可以了。
好在姐姐家的外甥女快要大學畢業,到時候把她劫來公司幫我。
至於姐姐姐夫,他們已經在計劃退休後的環球旅行了。
啊,我也想帶著妻兒環球旅行。
可我現在正在機場,等著飛去海外談合作。
這已經是我這個月的第三次海外出差。
算了,這何嘗不是另外一種「環球旅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