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女婿說的「除了我們,你們還能依靠誰」「等你們不在了,財產都是我們的」。
也可能是女兒的頂級戀愛腦,視女婿的話為真理,認為父母處處在害她。
又或者是危急關頭我們在手術室等人簽字做手術,卻被告知拒絕簽字。
我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可想來想去,與其被人吃絕戶,不如抱著大號練廢再練小號的思想來做。
幸運的是,我們成功了。」
動態發出後,我再次將手機關機。
我和老公早就決定不再為祝遙的事傷心。
這是最後一次。
言盡於此,我相信公眾有辨別是非的能力。
......
網上的輿論徹底反轉。
本以為祝遙一家四口會回到馮易老家。
不料,距離春節還有三天時,他們再次上門。
這次,我和老公誰都沒有給他們開門。
「爸媽,我錯了,我這次回來真的是陪你們過春節的,就讓我們進門吧。」
「是啊岳父岳母,遙遙真的知道錯了,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後小舅子少不了需要姐姐姐夫的照顧。」
我和老公全當聽他們在唱戲。
直到馮易說。
「芯芯非常想外公外婆,這丫頭住酒店都有點感冒了,岳父岳母,即使不想看到我們,芯芯總歸是你們悉心照料長大的,讓她跟你們過春節吧,芯芯,快喊外公外婆。」
泛著天真的童音糯糯的響起。
「外公外婆,芯芯想你們了。」
老公剝雞蛋的手一頓,抬頭看我。
生完芯芯,祝遙跟馮易天南海北旅遊,孩子丟給我們帶。
從斷奶開始,芯芯每天每夜都跟著我和老公。
這些天,因為馮易的為人和祝遙的行為,我和老公起了戒備心。
但如果只是芯芯留在這裡,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和老公都這樣想。
所以讓芯芯留了下來。
「外婆,他什麼時候出來呀。」
芯芯的小手貼在我的腹部。
我給她梳起辮子,憐愛地摸摸她的臉蛋。
「還有一星期,小舅舅和小姨就會出生了。」
「是兩個寶寶呀?」
芯芯睜著無辜的大眼,我點點頭笑。
這晚,芯芯說要給外公送牛奶。
直到上床睡覺的時間也沒回來。
家裡的阿姨和司機都回家過年了。
我一個人扶著肚子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吃力踏上樓。
書房裡,老公趴在書桌,芯芯不見蹤影。
「老公,老公?醒醒 !」
可老公一動不動。
胳膊旁是喝了一半的牛奶。
我慌忙撥打電話。
可這時。
身後傳來腳步聲。
「爸爸,芯芯是不是很棒!」
把袖子拉至手腕。
我轉過身,是馮易,還有嬉笑的芯芯。
「畜生!你做了什麼!?」
「岳母,這都是你逼我的。」
眼前,馮易表情陰森。
「既然你們背著我們生二胎,就別怪我們讓這兩個小雜種消失。」
「到時候,你們能依靠的還是只有我們。」
馮易一個眼神示意,芯芯靠近我。
「外婆,陪芯芯玩。」
馮芯不顧我的推拒,跳著過來拉扯我。
我忙後退護著肚子。
推搡間,她兩手狠狠一推,我的腰撞向桌角。
腹部一陣激烈的疼痛襲來,我癱倒在地。
暈倒前,耳邊是馮芯的不滿。
「哼,外婆壞,不陪芯芯玩,小舅舅小姨都去死!」
我手指蜷縮,恨不得起身掐死她。
誰能想到,一個六歲的孩子可以壞成這樣。
5
再次睜開眼,腹部沒了壓迫感,我一個激靈坐起身。
腹部劇痛。
孩子......我的孩子......
「老婆,老婆,沒事了。」
老公緊緊抓著我的手。
「孩子......」
「孩子沒危險,你放心,他們在保溫箱觀察。」
我渾身卸了力,攤回床上。
「乾媽。」
來人一身白大褂,是陳晴。
我和老公資助多年的學生。
兩年前,祝遙賣掉房子跟我們斷聯。
我和老公心急,四處尋找。
那時候我們滿腦子想的是,只要祝遙回來,我們可以退步。
冬天路面打滑,有輛私家車車速過快,沖我們的車極速滑來。
饒是老公打了兩圈方向盤避開,仍被他們衝撞出去。
車子在路上翻了兩圈,撞在一旁的護欄。
但凡多一圈,我們的車會越過低矮的護欄直接墜下橋。
危急關頭,我和老公雙雙在手術室等人簽字手術。
祝遙的電話接了起來。
卻說:「他們的生死與我無關。」
好在在醫院實習的陳晴路過聽到我們的名字,立即簽了字。
康復後,我聽過那通電話錄音。
錄音里,說話的人不是祝遙,是馮易。
陳晴陪我們去馮易家所在的小縣城找祝遙。
飯店裡,祝遙親昵地抱著馮易母親的胳膊。
「媽,以後我只有你一個媽。」
那天是祝遙的生日。
也是我的生日。
我們失望離開。
經過一段時間的慎重思考,開始調理身體,也調節心理。
一年後,我懷上寶寶,與老公喜極而泣。
......
被馮芯推倒當晚,我發現老公一動不動的第一時間通過電話手錶撥打了陳晴的電話。
陳晴在聽到馮易的聲音出現後,立即撥打了120與110。
巡捕破門而入時,馮易正企圖將昏迷的我推下樓梯。
老公則是被他們用過量的安眠藥導致昏睡不醒。
算下來,陳晴在緊要關頭救了我們兩次。
「阿晴,謝謝你,如果不是你——」
陳晴動作輕柔幫我理了理鬢邊的發。
「乾媽,如果沒有你們的資助,我不會有機會讀書,更不會在這裡實習,一切都是天意。」
6
馮易當晚被巡捕帶走。
他堅稱不知道芯芯為什麼偷大人的安眠藥加在給外公的牛奶里。
他和他的妻子毫不知情。
至於他把岳母拖到樓梯口,是因為想救助岳母。
可當祝遙出現在醫院裡,她眼睛裡的躲閃明明確確寫著,這一切她都知道。
「媽,求求你們撤案吧,芯芯不能沒有爸爸。」
「我一個人怎麼帶兩個孩子。」
我躺在病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
「祝遙,兩年前你賣掉房子一走了之,我和你爸為了找你,出了車禍。」
「關鍵時候給家屬打電話,馮易接了你的電話。他說,我們的生死與他無關,他不會來醫院簽字。」
「我這樣說,你還想我們撤案嗎?」
空氣霎時安靜。
半晌,祝遙艱澀開口。
「這其中肯定有誤會,馮易不會......」
「怎麼不會,今晚難道也是誤會?」
我瞥祝遙一眼,笑得諷刺。
「或許,這裡面還有你手筆。」
「哐當」一聲,祝遙的身體撞到門上。
一切,已經不需要言喻。
「哈哈哈哈,乾得好啊,祝遙。」
我不禁笑出聲。
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
老公喊了保安來。
祝遙掙脫,衝到病床前。
「媽,你幫我一次,就一次!」
「不。」
我正視祝遙的眼睛,聲音比萬古冰川還要冷。
一字一句道。
「最後一次機會,你丟掉了。」
「我們的財產,也與你無關。」
祝遙在網絡發視頻那天,是我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她主動澄清,遺囑里不會剔除她的那部分。
可她放棄了。
「媽,你真的要不念母女情分了嗎?真的要這麼狠心嗎?」
病房外,陳晴的聲音清晰無比。
「你跟你丈夫聯手傷害乾媽的那刻起,有念過母女情分嗎?」
祝遙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被兩個保安架著離開。
我在心裡默念。
祝遙,母女情份已盡。
接下來,好自為之。
7
得益於陳晴的悉心看護,年初七這天,兩個孩子終於出了保溫箱。
我給他們起名「恩」「惠」。
哥哥祝有恩,妹妹祝有惠。
寓意上天給的恩惠。
一個月後,我們一家四口從月子中心離開。
老公精挑細選了兩位經驗豐富的育兒師。
還為我專門聘請了一位療養師。
我的身心迅速恢復。
日子一天天過去,寶寶的百日宴到了。
陳晴精心策劃了此次百日宴,從鮮花、家裡的布置到菜肴,我和老公沒操一點心。
大合照環節,卻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首當其衝的,是祝遙和兩個孩子。
她的裝扮比上次見面還要邋遢許多。
他們身後,跟著馮易的母親和弟弟。
「呸,一把年紀了還生孩子,不要臉。真當自己是老妖精了,也不看看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怎麼養好孩子?」
我將孩子交給身後的育兒嫂。
「不勞你操心,我們必然不能像你一樣,把孩子養進監獄。」
馮易被判了兩年服刑。
「你——」
馮易的母親噎了一口,「不跟你爭口舌。」
「我們今天是來拿辛苦費的。因為你們把馮易送進監獄,我照顧他們娘仨太累,你們得付辛苦費。」
「孩子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