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作妖老公和稀泥,我甩一紙協議,婆家嚇得連夜搬走李哲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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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簽了這個,房子就是你的。」

我遞給婆婆一份厚厚的文件,語氣誠懇。

她眼珠子一亮,立馬按了手印:「兒媳婦,還是你懂事!」

我收起協議,冷冷一笑:

「這是一份債務連帶責任書。既然你簽了,你兒子欠的那三十萬高利貸,現在就是你的事了。」

隔壁屋,丈夫還在打著呼嚕。而我,已經換了門鎖。

「王翠芬,收拾東西搬出去吧。這房子,歸我了。」

1

早晨五點,天還沒亮透,窗外灰濛濛的一片。

屋裡就有了動靜。

「吧嗒,吧嗒。」

那是婆婆王翠芬吐旱煙的聲音。她在隔壁屋,咳得跟拉風箱似的,一口痰吐在地板上,緊接著又是拖鞋底蹭地的聲音,刺啦,刺啦。

我翻了個身,身邊的劉大強還在死睡。這男人張著嘴,呼嚕打得震天響,跟雷滾過屋頂似的,一下一下砸在我腦仁上。

我伸腳踹了他一下。

沒反應。

我加大了力氣,照著他屁股狠狠一腳。

大強哼唧一聲,迷迷糊糊地伸手撈我:「哎呀,桂英,幹嘛呢,讓不讓活了……」

「你聽聽。」我指了指隔壁,「你媽又在剁什麼?」

大強把耳朵貼在枕頭上,聽了兩秒,翻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切菜呢,估計是給咱做早飯。媽起得早,孝順。你睡吧。」

孝順?

我冷笑一聲,掀開被子下了床。

這屋裡,自從王翠芬來了以後,就沒消停過。她那是切菜?那是拿刀剁案板,泄憤呢。

我穿上拖鞋,推門出去。

廚房門口堆著一堆爛菜葉子,還有幾個黑乎乎的土豆皮,順著門縫流出一股餿水味。

王翠芬正站在灶台前,手裡揮著那把銹跡斑斑的菜刀,對著一塊砧板猛砍。

「砰!砰!砰!」

那動靜,不像切菜,像殺豬。

看見我出來,她手裡的刀停了一下,眼皮子都不抬:「喲,起啦?大強呢?」

「還睡。」我走到水池邊刷牙。

王翠芬把刀往案板上一扔,咣當一聲:「懶種!都幾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早就下兩畝地了。」

我滿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說:「昨兒加班到半夜。」

「加班加班,天天加班。」王翠芬走到冰箱前,一把拉開,探頭往裡看,嘴裡嘟囔著,「家裡啥都沒了,連個雞蛋都沒剩。這日子過得,真是淡出個鳥來。」

她轉過身,盯著我:「桂英啊,這個月的生活費,是不是該給了?」

我吐掉漱口水,拿毛巾擦了把臉:「上周不是剛給了一千嗎?」

「一千?」王翠芬瞪圓了眼睛,聲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一千夠幹啥?買兩斤肉就沒了!我不吃?我不喝?我不買藥?大強中午還得帶飯呢,你讓他帶啥?帶空氣啊?」

她一邊說,一邊往我身邊湊,身上那股老年味兒混著旱煙味直衝我鼻子。

「再給五百。」她伸出手,那手枯樹皮似的,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少一分都不行。」

我看著那隻手,沒動。

這一個月,劉大強那點工資,大半都進了她兜里。她也不幹正事,整天就在樓下跟一幫老太太嚼舌根,買些沒用的保健品。

「沒錢。」我說。

「啥?」王翠芬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沒錢?你工資呢?你藏私房了?我告訴你劉桂英,嫁到老劉家,你的錢就是老劉家的錢!」

「我有用。」

「你有啥用?那是大強的錢!」王翠芬突然嗓門高了八度,轉頭衝著臥室喊,「大強!大強!你死哪去了!看看你媳婦!這日子沒法過了!虐待老人啊!」

臥室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劉大強披著那件破背心出來了,頭髮跟雞窩似的。

「吵啥吵……大清早的……」大強揉著眼,一臉的不耐煩。

「你問你媳婦!」王翠芬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我要點買菜錢她都不給!這是要餓死我啊!我不活了!這家裡容不下我這把老骨頭了!」

大強皺著眉,看我一眼:「桂英,咋回事啊?媽要個五百塊,你就給了唄。又不多。」

我看著劉大強那副稀泥扶不上牆的德行,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上星期給了五百,前天又給了二百買米買面。」我盯著大強,「這五百剛捂熱乎又要。她那是買菜嗎?樓下那個推銷保健品的昨天上門了,是不是又看上那個什麼『量子養生儀』了?三千塊錢一個破盒子!」

王翠芬哭嚎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騰地站起來,指著我鼻子:「你放屁!那都是科學!你懂個屁!人家那是高科技!我腰疼腿疼,不用那個用啥?你成心想讓我疼死是不是?你不孝!」

「那是騙人的!」

「你敢騙我?人家小伙子口口聲聲叫我乾媽,比我親閨女還親!能騙我?」王翠芬臉漲成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乾媽叫得親,主要是看錢親。」我冷冷地說。

「行了行了!」大強擺擺手,一臉和稀泥的表情,「媽也是為了身體好。那玩意兒要是真有用,買就買一個唄。桂英,你別那麼摳門。」

「我不摳門?」我氣笑了,「家裡水電費誰交的?房租誰墊的?你那點工資夠還房貸嗎?」

大強臉色變了變:「這不是暫時困難嘛……等我那筆獎金髮下來就還你。」

「上個月就這麼說,上上個月也這麼說。」

「哎呀你煩不煩!」大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轉身從兜里掏出手機,「行了行了,別吵了。我給媽轉。」

他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媽,轉過去了,兩百。省著點花啊。」

王翠芬看了一眼手機,臉色立馬陰轉晴,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還是大強孝順。桂英啊,你看看你,學學。」

說完,她把錢收好,拿起菜刀又剁起了砧板:「砰!砰!砰!」

比剛才還響。

我看著大強,他也不敢看我,轉身往廁所鑽:「我上個廁所。」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那油光鋥亮的背心,心裡那根弦,突然就崩了。

2

那天晚上,家裡氣氛怪怪的。

飯桌上擺著兩盤菜。一盤清炒土豆絲,一盤燉白菜。全是土豆和白菜,連點油花都看不見。

王翠芬坐主位,手裡端著個二大碗,裡面是滿滿當當的大米飯,上面堆著鹹菜條。

大強坐對面,低頭扒飯,不敢吭聲。

我坐在側面,看著那盤白菜,沒動筷子。

「吃啊,愣著幹啥。」王翠芬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那是帶皮炒的,皮都沒削乾淨,「這是為了鍛鍊身體,粗糧細做。現在城裡人都流行這個。」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大強,你就吃這個?」

大強看了他媽一眼,又看了看我,嘿嘿一笑:「挺好吃的,健康。」

「健康個屁。」我說,「你那褲腰帶都松兩扣了。王翠芬,你把買肉的錢私吞了吧?」

王翠芬把碗一墩:「劉桂英你說話注意點!什麼叫私吞?那是咱家沒錢!我有錢我也不買菜?我也想吃肉啊!」

「你沒錢?」我站起來,走到牆角的那箇舊柜子前,那是王翠芬藏東西的地方。

「你幹嘛!」王翠芬急了,跳起來就要攔。

但我手快,一把拉開櫃門。

裡面亂七八糟堆了一堆雜物。破棉襖、舊鞋盒子、還有一堆花花綠綠的袋子。

我伸手在最底下一個鞋盒裡一摸。

硬邦邦的。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上面寫著「量子全能養生倉」。旁邊還有一堆贈品,什麼雞蛋票、大米票,還有一張收據。

收據上寫著:已付定金五百,尾款兩千五。

我拿著那張收據,轉過身,看著王翠芬。

她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那……那是我攢的……」

「攢的?」我把收據拍在桌子上,「大強給你的兩百,加上上周的一千,都砸這破盒子裡了吧?還有你那個所謂的退休金,是不是也進去了?兩千八?買個塑料盒子?」

大強湊過來一看,眼珠子也直了:「媽?這玩意兒要兩千八?你瘋了?」

王翠芬見大強也這麼說,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了起來:「我不活了啊!你們合夥欺負我個老婆子!我買個東西還要你們管?我那是留著養老的錢!我想活久點不給你們添麻煩,我有錯嗎?」

「活久點是用這東西?」大強氣得把筷子摔了,「媽,上次那個什麼磁療床墊,兩千塊,你睡兩天就腰疼,這不長記性嗎?」

「那是那是排毒反應!」王翠芬瞪著眼睛,「你們懂什麼!那個小張說了,這個包治百病!糖尿病、高血壓、心臟病……」

「我還沒得病呢!」大強吼了一嗓子。

「你遲早得!」王翠芬也不甘示弱,「天天對著電腦,那輻射有多大?你看看你那髮際線,都快禿了!不保養保養,四十歲你就成老頭了!」

大強下意識摸了摸腦門,又不說話了。

我看了一眼他那光禿禿的腦門,心裡一陣冷笑。

這就是這一家子。

一個被騙得死心塌地,一個明知被騙還不敢說狠話,就在那和稀泥。

「行。」我把那張收據拿起來,揣進兜里,「這東西,退了。」

「退不了!」王翠芬從地上蹦起來,伸手就要搶,「定金不退!尾款必須得交!人家小張說了,明天就給送貨,晚了就漲價了!」

「我就要去退。」

「你敢!你要敢退,我就死給你看!」王翠芬衝到廚房門口,拿起那把菜刀,往脖子上一架,「劉桂英!你逼死我吧!反正我這老臉也沒地擱了!」

大強嚇壞了,趕緊衝過去拉住她:「媽!你這是幹啥!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她欺負我!」王翠芬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在這個家,我連買個藥的權利都沒有……大強啊,你看看這日子,這還是人過的嗎?」

大強轉頭瞪我:「桂英!你少說兩句不行嗎?媽想買啥就買啥唄,兩千八就兩千八,買個開心不行嗎?」

「開心?那是智商稅!」我看著他,「大強,下個月房貸還差三千,你哪來的錢給她填這個坑?」

「我……我再去借點。」大強支支吾吾。

「借?跟誰借?那個把你領進傳銷坑的李二狗?還是那個欠錢不還的張三?」

大強臉漲成了紅布:「你別管!我有辦法!」

「你有屁的辦法!」我罵道,「上個月借的高利貸還沒還利索,你是不是想死?」

王翠芬一聽高利貸,拿著刀的手抖了一下:「啥?高利貸?大強你借高利貸了?」

大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狠狠瞪了我一眼。

這是他的死穴。

他根本不敢讓他媽知道他欠了一屁股債。

「沒!沒有的事!」大強趕緊解釋,「桂英亂說的!就是……就是信用卡透支了一點,沒事,下個月獎金髮了就能還上。」

王翠芬狐疑地看了看大強,又看了看我,手裡的刀慢慢放下來了:「真沒事?」

「沒事!媽你別聽她瞎咧咧。」大強擦了把汗,轉頭對我吼,「劉桂英,你別在這挑撥離間!趕緊把收據還給媽!」

我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或者說,一個老太婆和一個媽寶男。

那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日子,沒法過了。

和稀泥?和到最後,稀泥爛了一地,濺得我一身臭氣。

「好。」我把收據拿出來,放在桌上,「既然你這麼有本事,這錢你去填。王翠芬,從明天起,我不做飯了,我不交水電費了。你也別找我要錢,你找你兒子去。」

「你不交就不交!」王翠芬把刀往案板上一扔,「離了你那兩個臭錢,老娘還能餓死?大強,明天起你把工資卡交給我保管!」

大強愣了一下:「啊?媽,那……那房貸咋辦?」

「啥房貸!那是咱家的房!」王翠芬瞪著眼,「你個傻子,自己掙錢自己花,聽她那娘們兒唧唧幹啥!」

我看著大強那猶豫的樣子,心裡最後一絲指望也沒了。

他真有可能把卡交給他媽。

我笑了笑,轉身回了臥室。

身後傳來王翠芬的大嗓門:「看見沒?這就是媳婦!外姓人!心都野!還是媽親吧……」

我關上門,把那堆亂七八糟的聲音隔絕在外面。

我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那裡面,是我早就準備好的一份東西。

本來我是想忍到年底的,想著畢竟是年,別鬧得太難看。

現在看來,不用等了。

我坐在床邊,翻開那個牛皮紙袋。

借著檯燈昏黃的光,我看清楚了上面那幾個黑體大字。

《家庭財產及債務分割協議書》。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附帶《長期居住權轉讓及連帶責任承諾書》。

這不是普通的離婚協議。

這是我要給他們準備的一場「大戲」。

3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一陣砸門聲吵醒的。

「桂英!開門!大強去上班了,你給我開門!」

王翠芬在外面拍得震天響。

我穿好衣服,打開門。

王翠芬堵在門口,手裡拿著個水壺:「我停水了!你是不是把水龍頭關了?」

「沒水費了,停了。」我說完就要關門。

王翠芬一把抵住門:「你這死丫頭,水費都不交?趕緊交去!大強說了,這錢你來出!」

「大強說的?」我問。

「對!他說這家裡你管錢!你去交!」

我沒動,看著她:「王翠芬,你聽好了。從今天起,這個家,散夥了。」

王翠芬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了:「散夥?你要跟大強離婚?你別逗了。大強能有今天,全靠我養大。你離了誰還要你?」

「離不離,不是嘴說了算。」我轉身從屋裡把那份牛皮紙袋拿出來,遞給她,「拿著。」

「啥玩意兒?炸彈啊?」王翠芬沒接,一臉嫌棄。

「你兒子欠了三十萬高利貸。」我淡淡地說。

空氣突然安靜了。

王翠芬臉上的褶子僵住了:「你說啥?」

「三十萬。加上利息,快六十萬了。」我看著她的眼睛,「那些催債的,前天已經打過電話了。他們說,再不還錢,就上門潑油漆。」

王翠芬手裡的水壺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水濺了一地。

「多少……三十萬?」她聲音抖得厲害。

「對。而且他把這房子抵押了。」我又補了一刀,「房產證上寫的是咱倆的名字,但他偷著簽了個字,這房子,保不住了。」

王翠芬身子晃了晃,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門框上。

「這……這怎麼可能……大強他沒跟我說啊……」

「他敢跟你說嗎?你那點退休金,連利息都不夠。」

王翠芬的臉瞬間就白了,嘴唇哆嗦著:「那……那咋辦?這房子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有個辦法。」我把那份協議塞進她手裡,「簽了這個字,我和大強離婚,債務歸他,房子歸我。但他沒錢還,得有人替他還。」

「誰替他還?」王翠芬傻眼了。

「你啊。」我指了指協議,「你是他媽,你有錢。你只要簽了字,承諾這筆債由你養老的積蓄來還,那些人就不會找大強麻煩,房子也不會被收走。」

王翠芬手裡拿著那幾頁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看得兩眼發直。

「我……我哪有三十萬啊……」她帶著哭腔,「我就那點棺材本……」

「你不想幫大強也行。」我蹲下身,看著她,「那這房子就沒了。到時候,咱仨都得睡大馬路。你是想睡大馬路,還是想守著你的棺材本?」

王翠芬抱著頭,嗚嗚地哭起來:「作孽啊……作孽啊……我怎麼生了這麼個玩意兒……」

哭歸哭,她那雙賊眼卻一直往協議上瞟。

這是人之常情。誰也不想流落街頭。

「簽吧。」我說,「簽了,這房子還是你的,大強也不用被砍斷腿。」

王翠芬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支原子筆,在那張紙上比划著:「桂英啊,你……你不會騙我吧?」

「騙你幹啥?房子我要了,債他還了。公平。」

王翠芬咬了咬牙,在那張紙上歪歪扭扭地簽下了她的名字:王翠芬。

「還有手印。」我掏出一盒印泥。

她按了。

看著那紅紅的指印,我心裡那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這哪是什麼債務分割協議。

這分明是我設的一個局。

大強確實欠了錢,但沒那麼多,也就十萬塊。房子也沒抵押,那是他瞞著她去貸款想搞投資,賠了。

這協議里寫的,全是虛的。

但這一條是真的:只要她簽了字,就意味著她自願承擔大強的所有債務,並且同意將她的那部分居住權轉讓給我,作為償還債務的條件。

換句話說,她同意把自己趕出去,去替大強還債。

這老太太一輩子貪小便宜,最怕的就是兒子出事,最想守的就是房子。

現在,她為了保住房子和兒子,把自己賣了。

「行了,收拾東西吧。」我站起來,「既然房子歸我,你就得搬出去。」

王翠芬猛地抬起頭:「啊?搬出去?搬哪去?」

「那是你的事。你不是有親戚嗎?不是有那個乾兒子嗎?」

「那……那不行!」王翠芬急了,「我住哪?大強回來肯定不答應!」

「大強?他要是知道你簽了字,替他還了債,還得把你趕出去,估計得給你磕頭。」我笑了笑,「你就當是去外面躲躲風頭,等債還清了再說。」

王翠芬看著我這副模樣,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看著手裡的協議,想再看一遍,卻被我一把抽走。

「原件我得拿走存檔。給你個複印件。」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張紙扔給她。

上面的條款,只有第一條是真的:同意搬離。

剩下的那些關於債務的,全是看不清的小字。

她不識字,根本看不出來。

「收拾吧。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你人走屋凈。」

我說完,轉身回了屋,把門反鎖了。

門外傳來王翠芬拍門的聲音,還有她的叫罵聲。

但我已經聽不見了。

我拿起手機,給大強發了個微信:「你媽為了保你,把家底都掏了,還簽字畫押搬走了。這下,咱倆清帳了。」

兩分鐘後,大強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沒接。

再打,還是不接。

然後,他就瘋狂地發語音。

「桂英!你瘋了嗎!你給我媽看那是啥!你那是假協議吧!」

「你快回來!媽在樓道里哭暈過去了!」

我沒理會,把手機調成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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