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四年沒去過婆家,婆家竟還有個兒媳,我當場炸了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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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孝敬」了四年的「婆婆」。

她花著我的錢,過得如此滋潤,心安理得地看著她的女兒,挽著我的丈夫。

他們看起來,就是最普通,最幸福的一家人。

在商場門口,他們似乎在討論去哪裡吃飯。

周文斌指了指旁邊的一家餐廳,幾個人便笑著走了過去。

我坐在車裡,全身冰冷。

憤怒,屈辱,噁心……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死死纏住。

我拿起手機,對著他們的背影,按下了快門。

照片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他們四個人親密無間的關係。

這是第一份,我自己親手拍下的證據。

我沒有再跟下去。

看他們吃飯,只會讓我更加煎熬。

我掉轉車頭,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開向了金逼小區。

周文斌他們一家人都在外面,現在,是潛入的最好時機。

06

金碧小區是個有些年頭的中高檔小區,管理還算嚴格。

我沒法開車進去,只能把車停在外面,步行進入。

我壓低帽檐,戴好口罩和眼鏡,跟在一個提著菜的住戶後面,順利地刷開了門禁。

周文斌導航里的地址,是 8 棟 2 單元 1201。

我走進電梯,按下了 12 樓的按鈕。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光亮的金屬壁上,映出我模糊的身影。我看起來,像一個要去復仇的特工。

電梯門打開,12 樓有兩戶人家。

1201 的門上,貼著嶄新的對聯和福字。

和我除夕夜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走到門口,沒有靠近,而是看向了旁邊的信箱區。

老式小區的信箱,是嵌在牆壁里的,每一戶都有一個小格子,上面標著門牌號和戶主姓名。

我找到了 1201 的那個格子。

上面用列印的標籤紙,清清楚楚地貼著三個名字。

戶主:徐建軍。

家庭成員:張翠蘭,徐諾。

徐。

那個女人,不叫許諾,而是姓徐。

徐建軍,張翠蘭,徐諾。

這才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名字。

周文斌,在這套房子裡,根本就是個外人。一個被精心隱藏起來的,提供資金的「男朋友」。

不,不對。

在徐諾的社交帳號里,她叫他「老公」。

在徐家人面前,周文斌扮演的,也是「兒子」和「女婿」的角色。

所以,這場騙局,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

這不是簡單的包養情婦。

這是周文斌作為一個已婚男人,又在外面,和另一個女人,組建了一個事實上的「婚姻」。

而這個「婚姻」,得到了女方父母的默許和參與。

他們共同享受著周文斌帶來的好處,其中一部分,來自於我這個被蒙在鼓裡的原配妻子。

我拿出手機,對著信箱上的名字,拍了張照片。

有了全名,我能查到的東西就更多了。

我沒有在樓道里久留,迅速地轉身下樓。

回到車裡,我靠在椅背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GPS 顯示,周文斌他們一家,還在那個餐廳里。

我拿出筆記本電腦,連接手機熱點,開始搜索「徐建軍」和「張翠蘭」這兩個名字。

同名的人很多。

但我加上了城市,以及「金碧小區」這個關鍵詞。

很快,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是本市一家事業單位的公示名單。

「徐建軍,男,漢族,1968 年出生,現任市檔案局某處副處長……」

下面,還配了一張證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一臉嚴肅,和我剛才在商場門口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一模一樣。

一個國家幹部。

一個副處長。

竟然夥同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默許女兒去當一個已婚男人的「事實妻子」,還心安理得地花著原配的錢。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順藤摸瓜,又搜到了更多關於徐建軍的信息。一些單位的公開新聞里,有他的身影。

我又去搜索張翠蘭。

她的信息很少,似乎是個家庭主婦。

但在一個本地的廣場舞大賽獲獎名單里,我找到了她的名字。她代表的,是「金碧小區舞蹈隊」。

一切都對上了。

他們就是住在這裡的,普普通通的一家人。

除了,家裡多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我的丈夫,周文斌。

我還發現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在徐諾的某個社交帳號的早期動態里,她提到過,她和周文斌是高中同學。

他們在大學時短暫交往過,後來分手。

直到四年前,他們「破鏡重圓」。

四年前。

我們結婚的那一年。

所以,這不是新歡,而是舊愛。

周文斌不是在婚後偶然出軌,而是在和我結婚的同時,就重新聯繫上了他的前女友,並且迅速地發展出了另一條感情線。

他選擇了和我結婚,或許是因為我的家庭條件更簡單,性格更「賢惠」,更適合當一個穩定後方的妻子。

同時,他又捨不得他的「白月光」徐諾。

於是,他選擇了一種最無恥,也最大膽的方式。

他要兩個。

他用我的「賢惠」和信任,構建了一個穩定的婚姻。

再用我提供的部分資金,和婚姻帶來的體面身份,去供養他的愛情。

他讓兩個女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共同服務於他那自私到極點的慾望。

我關上電腦,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一直以為,我嫁的是一個老實本分的男人。

現在才發現,我嫁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一個由謊言,自私,和貪婪構成的怪物。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文斌發來的微信。

「老婆,我們在回家路上了,大概四十分鐘到家。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帶回來。」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體貼。

我看著那行字,慢慢地打出回復。

「不用了,你早點回來就好。」

放下手機,我發動了車子。

證據,已經越來越多了。

徐建軍的身份,是一個巨大的突破口。

一個國家幹部,牽扯進這種家庭糾紛和經濟詐騙里,他比任何人都更害怕事情被曝光。

這是我的王牌。

但還不夠。

我需要一個能徹底引爆這一切的,最致命的炸彈。

我需要周文斌,親口承認這一切。

而且,是在有錄音的情況下。

07

大年初三,我以回娘家多住兩天為由,暫時離開了那個讓我作嘔的家。

周文斌沒有絲毫懷疑,甚至還表現出了一點如釋重負。

他大概正愁沒有自由的時間,去安撫他那個「家」的人。

我走的時候,他還在演戲,拉著我的手,滿眼不舍:「老婆,早點回來,我一個人在家會想你的。」

我笑著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我的下一步計劃。

回到我父母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第一件事,是給我的閨蜜林律師打了個電話。

她是專打離婚官司的,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電話接通,我沒有寒暄,直接把這幾天發生的一切,言簡意賅地告訴了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蘇晴,你還好嗎?」林律師的聲音充滿了擔憂。

「我很好。」我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我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是專業的法律建議。我要離婚,並且,要周文斌凈身出戶,要那一家人付出代價。」

「我明白了。」林律師立刻切換到了工作模式,「你現在手裡的證據,包括他情人的社交帳號截圖、金碧小區的戶主信息、那個副處長的身份、還有 GPS 的行蹤記錄,都非常有用。但還不夠。」

「不夠?」

「對。這些可以證明他出軌,可以證明他與徐諾一家的關係。但在財產分割上,除非你能證明他存在惡意轉移、隱藏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否則法院很難支持你讓他凈身出戶。至於那九萬六,性質上是你自願贈與,雖然對象搞錯了,但想要以詐騙罪起訴他們,證據鏈還很薄弱。」

我懂了。

我需要一個鐵證,一個能把周文斌釘死在詐騙犯這個位置上的鐵證。

「你需要他親口承認。」林律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承認他知道你轉帳的對象不是他父母,承認這筆錢的實際用途是供養他和徐諾的家庭。最好,是在錄音的情況下。」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掛了電話。

下午,我藉口說出去買點東西,獨自開著車,去了市裡最大的數碼城。

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店裡,買了一支錄音筆。

它看起來和一支普通的簽字筆沒什麼兩樣,開關在筆帽的頂端,操作極為隱蔽。

拿著這支筆,我像是拿住了我的武器。

晚上,我給周文斌發了條信息:「老公,我明天就回去了。爸媽催我了,說新婚夫妻不能分開太久。」

他秒回:「太好了老婆!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回來。」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了那個家。

周文斌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悅。

這種喜悅,或許是因為我回來了,但更可能是因為,他又可以把他的兩個世界,重新隔離開,恢復那種安全而自私的平衡。

晚上,我做了一桌子他愛吃的菜。

飯桌上,氣氛溫馨。

我像往常一樣給他夾菜,聽他講這兩天和朋友打牌的「趣事」。

他的謊言,越來越純熟,我的演技,也越來越精湛。

吃完飯,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這個我曾經覺得最安穩的港灣,此刻卻讓我渾身僵硬。

時機差不多了。

我醞釀了一下情緒,聲音裡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公,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怎麼了?」他撫摸著我的頭髮,語氣溫柔。

我放在口袋裡的手,輕輕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

「我今天給我媽打電話,她說她最近心臟總是不舒服,醫生建議做個微創手術。」我抬起頭,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手術費,大概要二十萬。」

周文斌的臉色變了變,但立刻被關切所取代:「這麼嚴重?那得趕緊治啊!錢的事你別擔心,我們有多少存款?」

「我們帳上大概有十萬出頭。」我吸了吸鼻子,「還差了差不多十萬塊。」

我說著,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拋出了我的誘餌。

「老公……你之前不是說,你爸媽那兒幫我們攢了點錢嗎?就是我每個月打過去的那筆。四年了,也有小十萬了。你看,我們能不能……先跟他們借來用一下?等我們緩過來了,再還給他們。」

08

我的話音落下,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文斌撫摸我頭髮的手停住了。

他臉上的溫柔和關切,像一張劣質的面具,出現了一點裂痕。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點慌亂,但很快就被掩蓋了過去。

「媽……媽要做手術?」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思考對策的時間,「這個,怎麼這麼突然?」

「是啊,我也很著急。」我低下頭,用哭腔說,「所以才想跟你商量。我知道你爸媽社恐,不喜歡被打擾,但這是救命的錢……」

我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錄音筆在我的口袋裡,安靜地記錄著這一切。

「錢的事,你別急。」周文斌終於開口了,他把我摟得更緊了些,語氣卻不如剛才那般自然,「爸媽那邊……可能有點不方便。」

「不方便?」我故作不解地抬起頭,「為什麼?那筆錢不是一直在卡上存著嗎?」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老婆,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怕你擔心。」他開始編織新的謊言,「去年,我爸一個戰友做生意,資金周轉不開,我爸心軟,就把那筆錢……連同他們自己的一些積蓄,都投進去了。本來想著能賺點,給我們換房子添點錢。結果……」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懊惱和愧疚。

「結果,那個生意賠了。錢……都沒了。」

我心裡冷笑一聲。

好一個「生意賠了」。

編得可真快。

「都沒了?」我裝作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九萬六,還有叔叔阿姨的積蓄,都沒了?那可是十幾萬啊!怎麼會這樣?是什麼生意?」

我的追問,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哎呀,就是個……小項目,我也搞不太懂。」他含糊其辭,「我爸那個人,你也知道,好面子,投資失敗了,他更不好意思說了。所以一直瞞著我們。」

「那我們可以問問叔叔的戰友啊!總不能一分錢都要不回來吧?」我步步緊逼,「你把他的聯繫方式給我,我來問!」

「不行!」他立刻否決,語氣有些急躁,「老婆你別摻和!這是長輩之間的事情,我們晚輩不好插手!再說了,人都找不到了!」

「人找不到了?」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我們可以報警啊!這是詐騙!」

「不能報警!」周文斌的聲音陡然拔高,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又立刻放緩了語氣,安撫我,「報警的話,我爸的面子往哪擱?他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時候氣出個好歹來怎麼辦?這件事,聽我的,不能再提了。」

我看著他,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那怎麼辦啊……我媽的手術費怎麼辦?」

他看到我哭,似乎鬆了口氣,以為我被他說服了。

他手忙腳亂地幫我擦眼淚:「你別哭啊,老婆。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我明天就去找我那幫朋友借,砸鍋賣鐵也給你湊夠!絕對不會耽誤阿姨的手術!」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著,仿佛一個有擔當的好丈夫。

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我的錄音筆里,變成了另一層意思。

他親口承認了,那九萬六千塊錢,現在「沒了」。

他親口承認了,這筆錢的去向是「投資失敗」,而不是用在了別處。

他用一個謊言,去掩蓋另一個謊言,卻恰恰坐實了他挪用這筆錢,並且無法歸還的事實。

這就夠了。

在法律上,這就叫「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事實、隱瞞真相,騙取數額較大的公私財物」。

「真的嗎?」我抬起淚眼,看著他,「你真的能借到嗎?」

「當然!你老公什麼時候騙過你?」他拍著胸脯,一臉真誠。

我看著他這張虛偽的臉,心裡的噁心幾乎要滿溢出來。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頭埋在他的懷裡,無聲地「哭泣」。

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嘴裡不斷地安慰著。

他以為他再次用謊言和演技,平息了這場風波。

他不知道,他剛剛親手,為自己挖好了墳墓。

口袋裡,那支冰冷的錄音筆,像一把審判的利劍,已經對準了他的咽喉。

09

接下來的兩天,周文斌果然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每天早出晚歸,回家時總是一臉疲憊,帶著幾分酒氣。

「老婆,今天又找了兩個朋友,喝了不少,但是錢還沒湊夠。」

「你別急,我已經約了王總了,他那邊應該能借我一筆大的。」

他把一個為了給丈母娘湊手術費而四處奔波、焦頭爛額的好女婿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我看著他,不戳穿,只是每天給他準備好醒酒湯,溫柔地叮囑他注意身體。

我的順從和信任,讓他徹底放下了戒心。

而我的手機上,GPS 定位軟體清晰地顯示著他每天的真實軌跡。

他所謂的「找朋友喝酒」,是去了金碧小區。

他所謂的「約王總談事」,還是去了金碧小區。

他幾乎每天都去。有時候待一兩個小時,有時候待一個下午。

我猜,我的那通「催款電話」,讓他和徐家之間,產生了巨大的壓力。

他需要不斷地去安撫他的「另一個家」,去解釋為什麼錢「沒了」。

我甚至能想像出那邊的場景。

徐諾的質問,張翠蘭的抱怨,徐建軍的臉色。

周文斌一定被搞得焦頭爛額。

他就像一個走鋼絲的人,努力維持著兩端的平衡,卻不知道,鋼絲下面,我已經為他織好了一張網。

我在等。

等一個讓這張網收緊的時機。

我在想,僅僅是讓他身敗名裂,凈身出戶,似乎還不夠解我心頭之恨。

我要讓他的「愛情」,也徹底崩塌。

我要讓他最在意的那個「家」,主動將他掃地出門。

我要讓徐諾,那個享受著我的血汗錢還自以為是人生贏家的女人,也嘗嘗被欺騙和背叛的滋味。

夜裡,我躺在周文斌身邊,他因為「勞累」,睡得很沉。

我悄悄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我早已爛熟於心的社交帳號——「遠航的諾亞方舟」。

徐諾最新的一條動態,是昨天發的。

「心情有點煩,還好有你陪。我相信你。」

配圖是一杯咖啡,和一個心形的拉花。

看來,周文斌的安撫起作用了。

她選擇了繼續相信他。

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註冊了一個全新的、沒有任何信息的社交小號。

頭像是一片純黑,名字是一串亂碼。

然後,我點開徐諾的主頁,給她發了一條私信。

我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寒意。

「姐姐,你以為他說的投資失敗是真的嗎?那筆錢,他拿去養了另一個女人。在城南的『水岸花城』,給她買了房,買了車。那個女人,比你年輕,比你漂亮。」

我沒有提我自己。

我把自己,塑造成了另一個被蒙在鼓裡的「知情人」,一個試圖點醒「同伴」的好心人。

我虛構了一個「第三者」,一個更具威脅的敵人。

因為我知道,對於徐諾這種自視甚高、以為自己是最終贏家的女人來說,輸給我這個她從未放在眼裡的「原配」,和輸給一個她聞所未聞的「新歡」,後者的打擊,要大得多。

那會讓她覺得,她和周文斌的「破鏡重圓」,不過是另一個笑話。

她不是他的終點,她也只是他的一個中轉站。

發送完信息,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拉黑了徐諾,然後註銷了這個小號。

不留任何痕跡。

做完這一切,我放下手機,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就像在水裡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爆炸,但我知道,它的威力,足以掀起驚濤駭浪。

我只需要打開我的 GPS,安靜地看著那個紅點,等待著它開始瘋狂的、失控的移動。

果然,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家裡「擔心」地給周文斌發信息,問他錢借得怎麼樣了。

我的電腦螢幕上,那個代表著周文斌的紅點,突然動了。

他剛剛才離開家,說要去見一個「重要客戶」。

但他的車頭一轉,沒有開往市中心,而是以極快的速度,瘋狂地沖向了城西。

目的地——金碧小區。

我看著螢幕,嘴角,終於露出了一點真正的笑意。

好戲,開場了。

10

我在家,平靜地擦著地板。

每一寸木地板,都被我擦得光可鑑人,倒映出我冰冷的臉。

電腦螢幕上,那個代表周文斌的紅點,在金碧小區的 8 棟樓下,靜止了足足三個小時。

我能想像到那裡正在發生什麼。

一場驚天動地的爭吵。

徐諾拿著手機,歇斯底里地質問他:「這個女人是誰?水岸花城的房子是怎麼回事?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周文斌一定百口莫辯。

他無法解釋「另一個女人」的存在,因為那是我虛構的。

他也無法解釋那筆錢的去向,因為他對我說的是「投資失敗」,而對徐諾說的,恐怕是另一個版本。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

現在,他的謊言鏈,被我從中間,狠狠地炸斷了。

張翠蘭大概在一旁哭天搶地,罵他狼心狗肺,騙了她女兒的感情。

而那個最在乎臉面的徐建軍副處長,臉色一定比鍋底還黑。他最關心的,不是女兒的幸福,而是這件事一旦敗露,會如何影響他的仕途。

周文斌,此刻正被他最在意的「家人」三堂會審。

他一定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他那個自以為固若金湯的,由謊言構築的王國,是如何在一夜之間,地動山搖的。

我拿起手機,給周文斌發了一條微信。

「老公,和客戶談得怎麼樣了?順利嗎?我給你燉了湯,記得早點回來喝。」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正焦頭爛額,而我這個「愚蠢」的妻子,還在家裡,痴痴地等他,關心他。

這種對比,會讓他更加煩躁,更加心虛。

果然,過了十幾分鐘,他才回我。

只有一個字:「好。」

又過了半小時,螢幕上的紅點,終於動了。

他離開了金碧小區。

但他沒有直接回家。

紅點在城裡無意識地繞著圈,像一隻沒頭的蒼蠅。

他在掙扎,在思考,在試圖想出一個能同時欺騙兩個女人的萬全之策。

可惜,他不知道,棋盤已經不在他手裡了。

一個小時後,門鎖響了。

周文斌回來了。

他推開門,我看到他的臉,蒼白,憔悴,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你回來啦?」我從廚房裡端出湯,迎上去,臉上是完美的、屬於妻子的溫柔笑容,「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又喝酒了?快來,喝點湯暖暖胃。」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恐懼,還有一點藏不住的審視。

他開始懷疑我了。

但他沒有證據。

「沒事。」他接過湯碗,聲音沙啞,「公司出了點事,有點煩。」

「公司的事?」我關切地看著他,「嚴重嗎?需要我做什麼?」

「不用。」他一口氣把湯喝完,把碗遞給我,像是要逃離一樣,「我累了,先進去躺會。」

他走進了臥室,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跑吧。

掙扎吧。

你越是痛苦,越是恐懼,我的這場復仇,就越是完美。

遊戲,很快就要結束了。

而我,將是唯一的贏家。

11

晚飯,我做了四菜一湯。

都是周文斌曾經最愛吃的。

糖醋排骨,可樂雞翅,蒜蓉粉絲蝦,還有一盤清炒西蘭花。

他坐在餐桌前,卻沒什麼胃口,只是心不在焉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飯。

他還在想他的對策。

還在試圖找出那個向徐諾告密的「內鬼」。

他的手機螢幕時不時亮一下,又被他飛快地摁滅。是徐諾在催他,在逼他。

我優雅地夾起一塊排骨,放到他的碗里。

「怎麼不吃?不合胃口嗎?」我輕聲問。

「沒有,挺好的。」他勉強地笑了笑。

「老公,」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平靜地看著他,「我媽的手術費……借得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像是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了他緊繃的神經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你別催了行不行!」他終於忍不住,煩躁地低吼道,「我說了我在想辦法!」

「你在想什麼辦法?」我沒有生氣,語氣依舊平穩,「是在想,怎麼安撫金碧小區 8 棟 1201 的徐諾一家嗎?」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餐廳死一般的寂靜。

周文斌猛地抬起頭,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他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你……你說什麼胡話?」他的聲音在發抖。

「胡話?」我笑了,拿出手機,點開相冊,推到他面前。

第一張,是徐諾社交帳號上,他和徐諾親密的合影。

第二張,是我在商場門口拍下的,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背影。

第三張,是金碧小區信箱上,戶主徐建軍,家庭成員張翠蘭、徐諾的名字特寫。

「這些,也是胡話嗎?」

周文斌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臉上的偽裝,一片一片地碎裂,露出了底下最真實的驚恐和狼狽。

「我……」他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什麼?」我收回手機,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的丈夫,周文斌。我們結婚四年,你用我每月給的『生活費』,去養著你的前女友和她的父母。你讓她住進新房,給她買名牌包,帶她去度假。而我這個給你錢的妻子,連你『父母』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不,不是那樣的……蘇晴,你聽我解釋……」他慌亂地站起來,想要來拉我的手。

我厭惡地避開了。

「解釋?好啊,你解釋。」我看著他,「你先解釋一下,我這九萬六千塊,到底是給你父母盡孝了,還是給你情人的父母,當養老金了?」

「我……」他語無倫次,「那筆錢,我……我真的拿去投資了……」

「投資?」我笑出了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然後,我拿出了那支錄音筆,放在了餐桌上。

我輕輕按下了播放鍵。

周文斌清晰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響了起來。

「……那個生意賠了。錢……都沒了。」

「……不能報警!報警的話,我爸的面子往哪擱?」

錄音里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像一尊被抽掉所有支架的雕塑,轟然癱倒在椅子上。

我關掉錄音,身體前傾,一字一句地問他:

「周文斌,你說,我把這段錄音,連同這四年的轉帳記錄,一起交給警察。你是構成詐騙,還是職務侵占?」

「你猜,法院會怎麼判?」

12

周文斌徹底崩潰了。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十幾秒後,他突然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跪在了我的面前。

「蘇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我跟她斷了,我馬上就跟她斷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愛了這麼多年的臉,此刻因為恐懼和悔恨而扭曲變形。

我只覺得無比的噁心。

「原諒?」我一腳踢開他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周文斌,你覺得你配嗎?」

「你用我的錢,去養別的女人,讓我當了四年的傻子,當了你們全家的提款機。現在事情敗露了,你跟我說原諒?」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他的心臟。

他癱坐在地上,仰著頭,滿臉淚水地看著我,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

「蘇晴,我也是被逼的!是徐諾她一直纏著我,是她媽,是她媽貪心……」他開始推卸責任,試圖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別人身上。

「閉嘴!」我厲聲喝道,「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你敢說你不是心甘情願?你敢說你沒有享受這種兩邊欺瞞、坐擁齊人之福的快感?」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走到客廳的茶几旁,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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