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回到公司,秘書告訴我,有一個神秘的投資人想見我。
「誰?」
「對方沒說,只說是您的故人。」
故人?
我皺了皺眉。
推開會議室的門,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神深邃,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好久不見,沈學妹。」
我愣住了。
顧辭。
那個大學時期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面,被我拒絕了無數次的紈絝子弟。
聽說他出國了,沒想到回來了。
「顧少?」我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顧辭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聽說你離婚了,還把前夫送進去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我自嘲地笑了笑。
「乾得漂亮。」
顧辭豎起大拇指,「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小白兔。」
「所以,顧少今天是來看笑話的?」
「我是來送錢的。」
顧辭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十個億,入股陸氏……哦不,現在應該叫沈氏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我看好你。」
顧辭湊近我,眼裡閃爍著我看不懂的光芒。
「而且,我覺得,我們也該續續舊情了。」
我心頭一跳。
「顧少真會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顧辭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我。
「五年前我來晚了一步,讓你被豬拱了。」
「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我心中那塊堅冰,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但我沒有立刻答應。
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我很難再輕易相信男人。
「顧少,談感情傷錢。」
我拿起文件看了看,「不過,談生意,我歡迎。」
顧辭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沒關係,來日方長。」
顧辭的入局,讓沈氏集團如虎添翼。
但他這個人,比陸宴難纏多了。
陸宴是真壞,顧辭是真賴。
他把辦公室搬到了我隔壁,美其名曰「方便溝通工作」。
實際上,每天除了送花送飯,就是在我面前晃悠。
「沈總,中午一起吃飯?」
顧辭倚在門口,手裡轉著車鑰匙。
我頭也不抬:「沒空,看報表。」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怎麼有力氣賺錢?」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合上我的文件。
「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跟著他走。
不得不說,顧辭很有分寸。
他從不提過分的要求,只是潤物細無聲地滲透進我的生活。
但我始終保持著警惕。
直到那次商業酒會。
一個競爭對手喝多了,借著酒勁對我動手動腳。
「沈總,離了婚的女人更有味兒啊,不如跟了我……」
那隻咸豬手還沒碰到 我,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狠狠捏住了。
「啊——!」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顧辭冷著臉,眼神兇狠得像頭狼。
「哪只手碰的,我就廢了哪只手。」
他一腳將那個胖子踹飛出去。
全場寂靜。
顧辭整理了一下袖口,若無其事地攬住我的肩膀。
「別怕,有我在。」
那一刻,我承認,我心動了。
不同於陸宴的虛情假意,顧辭的維護是實打實的。
回去的路上,車廂里很安靜。
「謝謝。」我輕聲說。
「謝什麼?」顧辭目視前方,「護著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
「誰是你的女人?」我臉有些發燙。
顧辭突然靠邊停車,轉過頭看著我。
「知意,還要我等多久?」
他的眼神炙熱而真誠。
「我不逼你,但我也不想讓你一直躲在殼裡。」
「試著相信我一次,好嗎?」
我看著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好,試用期三個月。」
顧辭眼睛一亮,猛地抱住我。
「遵命,女王大人!」
就在我以為生活終於要步入正軌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陸宴越獄了。
他在轉監的途中,夥同其他犯人襲擊了獄警,逃之夭夭。
警方發出了通緝令,全城戒嚴。
接到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和顧辭吃燭光晚餐。
顧辭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這幾天你別落單,我也搬去你家住。」
「不用這麼誇張吧?」
「陸宴現在是亡命之徒,他恨你入骨,肯定會來找你報仇。」
顧辭緊緊握住我的手,「我不能讓你有事。」
事實證明,顧辭是對的。
陸宴真的來了。
而且,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快。
那天深夜,暴雨如注。
家裡的電突然斷了。
我剛想去查看電閘,就被顧辭一把拉住。
「別動。」
他在黑暗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手裡握著一根高爾夫球桿。
窗外划過一道閃電,照亮了客廳的一角。
落地窗不知何時被撬開了,雨水灌了進來。
一個黑影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是陸宴。
他比在看守所時更瘦了,像個骷髏,眼神瘋狂而嗜血。
「沈知意……我來找你了……」
他陰測測地笑著,一步步逼近。
「陸宴,你逃不掉的,巡捕馬上就到。」
我強作鎮定,聲音卻在發抖。
「巡捕?」
陸宴嗤笑一聲,「在他們來之前,足夠我拉你墊背了!」
「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你陪葬!」
他大吼一聲,舉著刀沖了過來。
「小心!」
顧辭一把推開我,揮起球桿迎了上去。
「砰!」
球桿打在陸宴的手臂上,刀掉在地上。
但這並沒有阻止陸宴的瘋狂。
他像瘋狗一樣撲向顧辭,兩人扭打在一起。
陸宴雖然瘦弱,但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蠻力。
他在監獄裡顯然學了不少陰招,招招致命。
顧辭為了護我,有些束手束腳,很快就掛了彩。
「顧辭!」
我驚恐地大喊,四處尋找武器。
我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狠狠砸向陸宴的後腦勺。
「啪!」
花瓶碎了。
陸宴晃了晃,轉過頭,滿臉是血地看著我。
那眼神,像來自地獄的惡鬼。
「賤人……你也敢打我?」
他放棄了顧辭,搖搖晃晃地向我走來。
顧辭趁機抱住他的腿,大喊:「知意快跑!」
陸宴一腳踹在顧辭的傷口上,顧辭悶哼一聲,卻死死不肯鬆手。
眼看陸宴又要去撿地上的刀。
我沒有跑。
我從包里掏出了那把早就準備好的電擊槍。
這是顧辭給我防身的。
「陸宴,去死吧。」
我扣動扳機。
電流瞬間穿透陸宴的身體。
他抽搐著,翻著白眼,終於癱軟在地,不動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扔掉電擊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顧辭爬過來,緊緊抱住我。
「沒事了……沒事了……」
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帶著血腥味,卻讓我感到無比安心。
那一刻,我終於哭了出來。
為這五年的荒唐,為這驚心動魄的一夜。
也為終於結束的噩夢。
陸宴被抓回去了。
這次,等待他的將是更嚴厲的審判,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蘇綿因為包庇罪和參與洗錢,也被判了刑。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顧辭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我每天都去送湯。
「沈總,這湯太淡了,沒味道。」
顧辭躺在病床上,一臉嫌棄。
「愛喝不喝。」
我作勢要收走。
「喝喝喝!」顧辭連忙護住碗,「老婆煮的毒藥我都喝。」
「誰是你老婆?」
「早晚的事。」
顧辭笑嘻嘻地拉住我的手,「那個試用期,能不能提前轉正啊?」
「看你表現。」
我抽出手,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出院那天,顧辭帶我去了一個地方。
那是江城最高的觀景台。
整個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璀璨如星河。
「知意。」
顧辭突然單膝跪地,拿出一枚戒指。
不是什麼鴿子蛋,而是一枚設計獨特的素圈,內側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我不承諾給你摘星星摘月亮,但我承諾,只要我活著一天,就護你一天周全。」
「嫁給我,好嗎?」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想起了那晚他擋在我身前的背影。
想起了這幾個月來的點點滴滴。
我想,我不需要再猶豫了。
「好。」
我伸出手。
戒指套進無名指,不大不小,剛剛好。
顧辭激動地抱起我轉圈。
風吹過耳畔,我聽到了幸福的聲音。
曾經,我以為陸宴就是我的全世界。
後來夢醒了,世界碎了。
但我沒想到,在廢墟之上,有人為我重建了一座城堡。
這一次,不是童話,是生活。
而我,終於學會了做自己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