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擔心景琛喝醉了沒人照顧……」
「照顧?」我媽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我是他的妻子,輪不到你來操心。」
「再說,你以為顧家的房門,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她轉頭對管家說。
「張叔,把監控調出來,讓各位長輩都看看,周小姐這些日子,到底在老宅里做了些什麼。」
原來,自從周芷若住進來,我媽就悄悄在老宅的公共區域裝了監控。
她的那些小動作、小算計,早就被記錄得一清二楚。
監控畫面一放,顧家的長輩們臉色都沉了下來。
顧老太太更是氣得拍了桌子。
「家門不幸!我們顧家容不下你這種心思歹毒的女人,現在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出去!」
周芷若膝蓋一軟,直直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雙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老太太,舒晴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膝行幾步,想去拉我媽的褲腳,卻被傭人不動聲色地攔住。
淚眼婆娑地望著顧老太太,她哭得肩膀劇烈顫抖。
「我就是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這種事!」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眼底滿是悔恨,姿態放得極低。
「舒晴姐,我知道我不該覬覦你的位置,不該算計你和孩子,更不該不懂規矩擅闖景琛的房間。」
「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馬上就搬出去,再也不踏入顧家半步!」
說著,她重重地磕了個頭。
她抬眼看向顧景琛,眼底滿是哀求。
「景琛,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看在我對你一片痴心的份上,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顧老太太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鬆了口。
「罷了。看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芷若你出國待一段時間吧」
她轉頭對管家吩咐,「張叔,把周小姐送出國深造一下吧!」
我媽望向周芷若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在我媽的尊尊教導下,我從能走會說開始就算得清利弊,防得住小人。
守護我媽正妻地位,捍衛我顧家獨生女繼承權。
順便也要把我爸那點花花腸子掐死在搖籃里。
三歲那年,我爸公司年會上。
穿紅裙子的女秘書想往他懷裡倒紅酒。
我抱著奶瓶衝過去,精準潑了她一胸口。
「爸爸的西裝是阿瑪尼高定,你賠得起嗎?」
五歲時,我在我爸公司安插了「眼線」。
保潔阿姨張媽、保安隊長李叔、還有茶水間的王姐。
「以後我爸身邊出現任何可疑女性,第一時間向我彙報,獎金翻倍。」
我把我的壓歲錢分成三份,當場發下去。
眼線們辦事靠譜。
三年里幫我擋掉了七個想上位的女員工。
四個商業夥伴介紹的「賢內助」、還有兩個碰瓷的「白月光」。
公司上下都知道,顧總的千金是個不好惹的主,誰都不敢打他的主意。
但是顧家這塊招牌,總會引來些不懷好意的覬覦。
可我知道,豪門裡的爭鬥,永遠不會停止。
沒過多久,周芷若從國外回來了。
國外這幾年她果然長進了不少,也收斂了許多。
她變得乖巧懂事,性格也變得討喜了。
我奶奶很喜歡她,覺得她單純善良,經常在我爸面前誇獎她。
周芷若確實很會討好人。
她知道我奶奶喜歡養花,就每天幫我奶奶澆水施肥,還特意去學了養花的知識。
她知道我爸喜歡喝茶,就去研究茶藝,每天給我爸泡一壺好茶。
她知道我喜歡畫畫,就經常陪我一起畫畫,還說我的畫特別棒。
不得不說,周芷若比之前的,更懂得偽裝。
她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甚至有些傻白甜。
但是狐狸尾巴總有漏出來的那天。
我能感覺到,她眼底深處的野心。
這天,我媽要去外地出差,為期一個星期。
我媽走後,周芷若變得更加「大膽」了。
她開始穿我媽的衣服,用我媽的化妝品,甚至偷偷戴我媽的首飾。
我看在眼裡,沒吱聲。
好戲還在後頭。
我媽出差的第三天晚上,我爸因為公司的事,喝了點酒。
周芷若趁這個機會,穿著我媽最愛的一條紅色連衣裙,在客廳里搔首弄姿。
她的舞姿很妖嬈,和平時的清純形象判若兩人。
我爸看著她,眼神有些迷離。
周芷若跳完舞,走到我爸面前,柔聲說。
「景琛,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陪你聊聊天吧。」
她坐在我爸身邊,身體微微靠著我爸,一股香水味撲面而來。
我爸沒有推開她,只是嘆了口氣:「沒什麼,就是工作上的事。」
「景琛,你別太辛苦了,」周芷若的聲音越來越柔。
「其實,我一直沒忘了你。」
她的手,慢慢靠近我爸的手。
就在這時,我突然打開客廳的大燈,手裡拿著相機。
「哇,芷若姑姑,你穿我媽的裙子真好看,我要拍下來給我媽看!」
【】
周芷若嚇得趕緊縮回手,臉色通紅。
「橙橙,你......你怎麼還沒睡?」
「我起來喝水,」我晃了晃相機。
「剛才你們在幹嘛呀?是不是在跳舞?」
「姑姑的舞跳得真好看,我要把照片發給媽媽,讓她也學學。」
周芷若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慌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
「沒……沒什麼,就是我看景琛心情不好,我陪他聊聊天。」
「哦!原來聊天需要靠那麼近的?」
我故意歪著腦袋,一臉天真地看著她。
「而且,這條裙子好像是媽媽的那,你怎麼能隨便穿呢?媽媽知道了會生氣的。」
我爸瞬間清醒過來,推開周芷若,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都這麼晚了,你快去睡覺,小孩子不能熬夜。
「那姑姑也要去睡覺呀,」我轉頭看向周芷若,。
周芷若咬著唇,眼裡閃過一絲狼狽。
我跟著她上樓,在她房門口停下。
「姑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媽脾氣不太好,你以後還是別碰她的東西了。」
周芷若轉過身,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怨懟。
「橙橙,你是不是討厭我?」
「沒有呀,」我笑得一臉無害。
「我只是不想媽媽生氣而已。」
我說完就蹦蹦跳跳跑回房間,把相機里的照片備份好。
這可是重要「證據」。
周芷若大概沒料到我一個小孩會這麼難纏。
之後幾天收斂了些,卻沒徹底安分。
我媽出差第五天,家裡舉辦小型家宴,來了幾位親近的長輩。
周芷若特意做了道「拿手菜」,端上桌時還嬌滴滴地說。
「這是我跟著菜譜學的松鼠鱖魚,知道表哥愛吃,特意做的。」
她剛想給我爸夾菜,我搶先一步拿起公筷,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夾給我爸。
接著又夾了一大塊魚皮放進她碗里。
「姑姑,魚皮有營養,你多吃點呀!」
「我媽說,長輩的菜要長輩自己夾,晚輩別越界,不然沒規矩。」
滿桌人都笑了,我奶奶也點點頭。
「橙橙說得對,周芷若以後注意點分寸。」
周芷若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握著筷子的手都緊了。
飯後長輩們在客廳聊天,周芷若趁我爸去陽台抽煙,偷偷跟了過去。
我趴在二樓欄杆上,看見周芷若像個受傷的小白兔,眼睛紅紅的。
「景琛,我知道我不該逾矩,可我……我真的控制不住想對你好。」
說著,她腳下一「崴」,身體順勢往我爸懷裡倒去。
頭髮散落下來,露出脖頸處刻意露出的白皙肌膚,一副柔弱無骨、我見猶憐的模樣。
我看得心裡冷笑,這招裝可憐博同情,她還真是百用不厭!
我爸下意識地想扶,卻被突然衝出來的我撞了個趔趄。
我抱著我爸的大腿,仰頭瞪著周芷若,小臉上滿是「憤慨」。
「姑姑!你怎麼能往我爸懷裡倒呀?我媽說了,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好沒規矩!」
周芷若的動作僵在半空,摔也不是、站也不是,臉上的淚水瞬間收不住了。
一半是裝的,一半是被我攪黃的窘迫。
「姑姑你是想讓我爸爸抱你嗎?可我爸爸是我媽媽的,你不能隨便碰!」
「橙橙,我……我沒有,我腳滑了。」她慌忙站穩,想解釋卻越說越亂
我爸也冷下臉,推開周芷若伸過來的手。
「芷若,我已經說過,我們已經是過去時了,你要是再這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周芷若氣得眼圈都紅了,卻只能強忍著。
我湊到她身邊,小聲說。
「姑姑,你是不是想當我的新媽媽呀?」
「可是我只有一個媽媽,而且我媽說了,搶別人老公的女人,都會被人看不起的。」
她猛地了我一把。
「你胡說什麼!」我順勢坐在地上,哇地哭了出來。
客廳里的長輩們聞聲趕來,我奶奶一把把我抱起來:「怎麼了橙橙?」
「奶奶,姑姑推我,還說……還說我媽不好,想讓我爸跟我媽離婚。」
我一邊哭一邊說,偷偷觀察周芷若的反應。
她嚇得臉色慘白,急忙辯解:「我沒有!是她自己摔倒的,還冤枉我!」
「我沒有冤枉你!」我立刻拿出錄音筆。
這是我媽給我的,讓我用來「記錄有趣的事」。
「我這裡有錄音,你剛才在陽台跟我爸說,想讓他跟我媽分開,你還說你比我媽年輕漂亮,更配得上他!」
其實錄音里根本沒有這些話。
但周芷若做賊心虛,一聽有錄音就慌了神,語無倫次地說。
「不是的……我沒說……」
這時,門鈴響了,我媽居然提前回來了!
她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我立刻撲到她懷裡:「媽媽!你可回來了,姑姑欺負我!」
周芷若看到我媽,嚇得腿都軟了。
我媽沒看她,先安撫好我,然後轉頭對我奶奶說。
「媽,看來這位周小姐不太適合住在家裡,畢竟男女有別,傳出去對顧家名聲不好,也對她自己的名聲不好。」
她又看向周芷若,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你穿我的裙子、用我的化妝品、戴我的首飾,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