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懷我八個月時,被我爸的白月光堵在醫院走廊。
那女人拍著我媽隆起的肚子。
「葉舒晴,識相點把孩子打了,顧太太的位置不是你這種普通女人能坐的。」
我媽是誰?
能讓顧景琛衝破家族阻力非娶不可,穩穩坐進顧家門的。
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而我作為她的嫡生女,從我還在胚胎的時候,就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
在我媽的教導下,我完美繼承了她的優良品性。
三歲潑女秘書一身奶,五歲在公司安插「眼線」,七歲手握證據戳穿白月光的偽裝。
可誰也沒料到,這場胎中就開始的攻防戰,會在我十歲那年迎來反轉。
當周若彤帶著海外「鍍金」的優雅歸來。
竟拿著我媽當年名媛訓練營的考核檔案找上門。
「敢不敢賭一把,這次我若能讓顧景琛動心,你就主動退位?」
我和我媽對視一眼,笑了。
我這位「小姨」可真是能折騰。
我媽抬手,輕輕撥開女人按在她肚子上的手。
指尖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她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卻字字戳中要害。
「周小姐,第一,顧太太的位置,是顧景琛求著我坐的,也是我憑本事守的。」
「第二,我的孩子,受法律保護,你剛才的言行,已經夠得上尋釁滋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女人瞬間煞白的臉,補充道。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對付跳樑小丑,不必動怒,只需讓她清楚,自己有多自不量力。」
說完,她扶著腰,在護士投來的敬佩目光中,挺直脊背越過那女人。
我媽撫摸著肚子的動作愈發輕柔,眼底卻藏著未雨綢繆的銳利。
她太清楚,顧家這潭水深。
顧太太的位置從來不是終點。
而是無數明槍暗箭的起點。
今日是白月光。
明日或許是虎視眈眈別人。
挑戰從來不會缺席,只會換著法子找上門。
早在嫁入顧家前,她就做好了功課。
她努力研學,從頂尖名媛訓練營以最優成績畢業。
禮儀、話術、心理博弈、危機公關,早被刻進了骨子裡。
三年封閉式培訓。
她練過在暴雨中保持裙擺無褶皺。
學過在商界大佬的唇槍舌劍中穩占上風。
就連應對這種登堂入室的挑釁,都是必修課題。
她是頂尖名媛研修院以全科第一畢業的優等生。
從茶道香氛到商業邏輯。
從人情世故到危機應對。
她的人生字典里,從來沒有「退縮」二字。
香奈兒套裝又如何?
正紅色口紅又怎樣?
這點上不了台面的伎倆,在她多年的系統訓練面前,不過是孩童鬧劇罷了。
我媽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寶貝,」
她對著肚子裡的我輕聲說。
「媽媽幫你擋得住一時的風雨,卻護不了你一世。」
「從現在起,我們就開始『加餐』。」
所以我的胎教從不是什麼啟蒙音樂。
而是聽財經周報,市場邏輯。
就連睡前故事,都不是童話,而是篩選過的歷史典故。
孫子兵法,諸葛亮的布局,講「以柔克剛」的智慧。
顧景琛偶爾撞見她對著肚子分析家族產業分布圖,笑著打趣。
「你這是要把孩子教成小軍師?」
我媽抬眸,笑意里藏著篤定。
「生在顧家,安逸是奢侈品。我要他從根上就知道,想要站穩腳跟,就得比別人早學一步、多懂一分。將來不管遇到什麼挑戰,他都能憑著底氣從容應對。」
「這才是我能給她最好的保護。」
白月光果然沒死心。
隔了沒幾天,就借著顧家老太太壽宴的由頭,被顧景琛帶回顧家老宅。
「舒晴,芷若最近住處出了點問題,暫時沒地方去,」
顧景琛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為難。
「老宅房間多,就讓她住幾天,你多擔待。」
她這回換了副柔弱模樣。
一身素色連衣裙,卸了正紅口紅,眼眶紅紅的。
徑直走到我媽面前,聲音哽咽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舒晴姐,你別誤會,我不是來搶景琛的,我只是……沒有地方可以去。」
「這段時間要麻煩你了。」
周圍的親戚們立刻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人竊竊私語,等著看我媽如何應對這種戲碼。
可我媽是誰?
玩綠茶這套,她當年在研修院可是拿過獎的。
畢竟對付虛偽,最有效的就是比對方更「真誠」。
她當即扶住白月光的手,臉上滿是心疼,語氣比對方還溫柔。
「妹妹說的哪裡話,你跟景琛有過一段情分,我怎麼能不管那?」
說著,她轉頭沖管家吩咐。
「張叔,把西跨院那套帶花園的套房收拾出來,給這位小姐住下。」
「景琛念舊,我做妻子的,自然要替他顧著點舊情。」
白月光愣了,顯然沒料到我媽會這麼「大方」。
我媽話鋒一轉,撫著肚子,聲音軟下來,卻字字戳中要害。
「不過妹妹,你也知道,景琛現在滿心都是我和孩子,每天下班第一時間就回家陪我。」
「你住進來可以,我怎麼能讓景琛為難。」
她又轉向圍觀的親戚,笑容得體。
「各位長輩也放心,我相信景琛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的度量。」
「畢竟,能留在景琛身邊的,從來不是靠眼淚博同情的人。」
「而是能替他穩住後方、撐得起顧家門面的人。」
這番話既給足了白月光「體面」,又暗戳戳點出她的多餘,還順帶在親戚面前刷了波大度懂事的好感。
白月光住進來後,變著法兒刷存在感。
煮了湯說是給我媽補身體,卻特意放了孕婦慎食的食材。
在顧景琛面前裝不小心摔倒,想讓他扶。
甚至故意在家族聚會上設計我媽,想讓我媽出醜。
可我媽總能見招拆招,還反過來讓她自討苦吃。
幾次下來,白月光的綠茶招式被我媽拆解得乾乾淨淨。
反而讓她自己成了眾人眼裡沒規矩、心思重的跳樑小丑。
她想走別人的路,我媽直接把路給她堵死,還順便讓她摔了個狗吃屎。
我媽坐在沙發上,喝著溫好的燕窩。
看著白月光氣鼓鼓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輕輕拍了拍肚子。
「寶寶,看到了嗎?對付這種人,不用硬碰硬,順著她的戲演,讓她自己露怯,才是最高明的辦法。」
我在我媽的尊尊教導下順利出生,當然我也不能給我媽拖後腿。
白月光想和我拉近關係。
好呀,雖然我小不能反抗,但我可以在她抱我的時候尿她一身。
她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把我往旁邊一推。
臉色又青又白,像是吞了只蒼蠅。
「你、你這孩子!太沒有禮貌了。」
我順勢大哭起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芷若的臉瞬間僵住,委屈地看向顧景琛:「景琛,我不是故意的……」
顧景琛還沒開口,我媽先笑了,語氣清淡卻帶著鋒芒。
「小孩子認生,尤其不喜歡帶著別有用心的人靠近。」
她彎腰把我抱起來,我立刻止住哭聲。
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領,還故意對著周芷若皺了皺鼻子。
我媽低頭哄我,聲音不大卻能讓周圍人聽清。
「咱們寶寶聰明,從小就懂得辨是非,知道誰是真心對自己好。」
周芷若氣得臉色發白,卻只能強裝大度:「是我唐突了。」
但是周芷若就像打不死的小強。比我想像中更頑固。
周芷若大概是摸清了「明著挑釁沒用」的規律,竟玩起了迂迴戰術。
周芷若看到我是個女孩,竟打起了「母憑子貴」的算盤。
她不再執著於在我和我媽面前耍小聰明。
反而收斂了所有鋒芒,每日低眉順眼地跟在顧老太太身邊伺候。
端茶倒水、捶背揉肩,把「乖巧懂事」演得淋漓盡致。
暗地裡,她卻開始動歪心思。
知道我爸每晚有在書房處理公務的習慣,她就特意燉了安神湯送去。
想在我爸面前刷存在感,好勾起對她的舊情。
我媽怎麼可能給她機會,早就讓管家留意著周芷若的動向。
那碗所謂的安神湯剛端到書房門口,就被我媽攔下了。
她當著傭人面,用銀質湯勺輕輕攪了攪,指尖捏起一粒浮在表面的蓮子
「張叔,你看這蓮子芯沒去乾淨,景琛最近肝火旺,喝了怕是要失眠。」
說著,她轉頭對周芷若笑得溫婉。
「妹妹有心了,只是景琛的飲食向來由營養師把控,下次可別這麼麻煩了。」
周芷若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還想辯解,我媽已經接過湯碗遞給傭人。
「倒了吧,別浪費了妹妹的心意,只是景琛福薄,消受不起。」
一計不成,她又換了招。
趁著顧家周末舉辦家庭野餐,她故意裝作暈倒,想倒在我爸懷裡。
我爸下意識想扶,卻被我媽搶先一步。
我媽抱著我,看似無意地擋在兩人中間。
伸手探了探周芷若的額頭,語氣關切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疏離:
「妹妹這是暈了?快別動叫家庭醫生過來。」
就這樣,我媽就讓周芷若躺在烈日下暴曬著。
周芷若想起來,但是她裝暈又不敢動。
等到家庭醫生來了,周芷若真的曬暈了。
周芷若沒氣餒,反而變得更隱蔽。
她買通了家裡一個手腳不幹凈的傭人。
想在我爸的水杯里加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怎麼能讓她得手,我伸著小手故意把水杯打翻。
周芷若等了一夜,沒等到任何動靜。
第二天見顧景琛依舊對她冷淡,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竟趁著顧景琛醉酒,想偷偷溜進他的房間。
可她剛摸到房門把手,就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我媽逮了個正著。
我媽抱著我,身後跟著管家和幾個傭人。
「周小姐,深夜擅闖男主人房間,這就是你在外面學的規矩?」
周芷若臉色煞白,卻還想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