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媽的好閨女。」
媽媽夾起那塊冷掉的排骨,放進我碗里。
「快吃,多吃點。」
我看著碗里的排骨,只覺得噁心。
回房後,我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是我的大學同學,現在做私家偵探。
「幫我查個人,叫趙強。」
「我要他所有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那麼簡單。
沈月那個腦子,除了會窩裡橫,被人賣了都得幫人數錢。
那個趙強,我見過照片。
眼神飄忽,雖然穿得人模狗樣,但總透著一股猥瑣氣。
兩天後,偵探發來了一份文件,看著上面的內容,我手都在發抖。
既然你們這麼愛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大年初六,家裡張燈結彩。
媽媽特意換上了那件過年沒捨得穿的新衣服。
沈月挽著趙強的胳膊,一臉幸福。
趙強穿了一身不合身的西裝,一進門,就張口閉口幾千萬的生意。
「媽,您放心,等我和月月結了婚。」
「我那個工程款一結,立馬給您換個大別墅。」
「到時候,讓您和爸享清福。」
媽媽笑得滿臉褶子,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哎喲,我就知道強子有出息。」
「不像某些人,死工資,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她斜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輕蔑。
飯桌上,擺滿了酒菜。
酒過三巡,媽媽終於切入正題。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房產贈予協議,重重地拍在桌上。
「沈心,簽了它,以後你還是這個家的好女兒。」
「你妹嫁得好,以後也能拉拔你一把。」
沈月撫摸著圓滾滾的肚子。
「姐,這可是咱們老沈家的獨苗。」
趙強也端起酒杯,笑得一臉油膩,眼神卻一直往我身上瞟。
「姐,你就簽了吧。」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的就是月月的,月月的就是你的。」
爸爸在一旁,已經拿起了筆,遞給我。
我接過筆,手有些顫抖。
媽媽以為我答應了,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房子到手,要怎麼裝修了。
「這就對了,聽媽的話,媽還能害你不成?」
我握著筆,就在筆尖觸到紙的那一刻,我手腕一翻。
「咔嚓!」
簽字筆被我硬生生折斷,墨水染黑了那份協議。
「哎呀!你怎麼搞的!」
媽媽心疼地去擦那份協議。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掏出一疊照片,還有一份體檢報告,狠狠甩在趙強和沈月的臉上。
照片上,全是趙強在賭場賭博,還有他抱著老婆孩子的畫面。
「這婚,你們恐怕結不成了。」
屋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趙強看到照片,臉唰地一下白了。
沈月慌亂地撿起地上的體檢報告,上面赫然寫著:未見孕囊,腹部積氣。
「這……這是什麼?」
媽媽顫抖著撿起一張照片,看著上面趙強的一家三口。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小丑。
「趙強,已婚,育有一子,欠網貸八十萬。」
「這就是你們嘴裡的金龜婿?」
我又指著沈月。
「還有我的好妹妹,那是脹氣,不是胎氣。」
「為了騙我的房子,假孕這招都想出來了?」
場面瞬間亂作一團,媽媽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爸爸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看著這一地雞毛,心裡只有痛快。
「從今天起,我和你們斷絕關係!」
「那套房子,我昨天已經和中介簽了獨家協議,違約金我賠不起。」
「錢,我已經拿去做資產保全,用來償還你們的養育之恩了。」
「剩下的,我一分都不會給。」
說完,我轉身就走,身後傳來趙強惱羞成怒掀桌子的聲音。
還有媽媽撕心裂肺的哭喊。
「沈心!你個殺千刀的!」
「你不得好死!」
我頭也沒回,大步走進了寒風中。
我前腳剛邁出那個令人窒息的家門,後腳屋裡就炸了鍋。
隔著防盜門,我都能聽見裡面傳來的打砸聲和尖叫聲。
趙強見騙局被拆穿,也不裝什麼成功人士了。
他一把揪住沈月的頭髮,把她按在沙發上。
「臭婊子!你不是說你姐有錢嗎?」
「你不是說房子馬上就到手嗎?老子白陪你演了這麼久的戲!」
沈月哭得撕心裂肺,妝都花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會去查。」
「強哥,你別打我,我媽有錢!我媽有養老金!」
媽媽剛緩過一口氣,聽見這話差點背過氣去。
她撲上去撕扯趙強。
「你個騙子!還敢打我女兒!」
「把我的金龜婿還給我!把我的別墅還給我!」
趙強反手就是一推,把媽媽推了個踉蹌,撞在電視柜上。
「什麼狗屁別墅!老子現在欠了一屁股債!」
「既然房子沒弄到,那你們得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
「這段時間老子帶你吃喝玩樂,五萬!少一分老子就不走了!」
說完,趙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腳翹在茶几上。
爸爸在一旁縮著脖子,一句話不敢說,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齣鬧劇。
我站在樓下,聽著樓上的動靜,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惡人還得惡人磨。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公司安排的保密公寓。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全是媽媽和沈月的電話。
微信更是炸了,媽媽發來的語音方陣,每一個都長達60秒。
我不點開都知道她在罵什麼。
「沈心,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想害死全家嗎?」
「趕緊回來給強子拿錢!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鬧!」
「你毀了你妹妹的幸福,你要遭雷劈的!」
我直接把全家人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擺脫了原生家庭的內耗,我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我在工作上火力全開,連軸轉了三天,成功拿下了公司最大的海外項目。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時。
沈月那個蠢貨,又開始作妖了,她在家族群里發起了小作文。
「姐姐為了獨吞家產,氣病了父母,還要逼死親妹妹。」
「她在大城市賺了黑心錢,就看不起窮親戚。」
「大家評評理,這種人怎麼配當姐姐?」
她還配了一張媽媽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不明真相的親戚們瞬間炸鍋。
「沈心啊,做人不能忘本。」
「你媽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甚至有人摸到了我的社交媒體帳號,在我的每一條動態下面留言謾罵。
「吸血鬼」、「白眼狼」、「不孝女」各種惡毒的詞彙鋪天蓋地而來。
看著這些評論,我笑出了聲。
沈月啊沈月,你這是自己把脖子往刀口上送。
既然你想把事情鬧大,那我就幫你一把。
果然,沒過兩天,媽媽帶著沈月拿著橫幅,跑到了我公司樓下。
「無良高管棄養父母,逼死親妹,天理難容!」
正是上班高峰期,公司樓下人來人往。
媽媽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沒天理啊!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是個畜生啊!」
「有了錢就不認爹娘,還要把親妹妹往火坑裡推!」
沈月在一旁抹著眼淚,一臉委屈。
「姐,我不怪你,你把房子賣了就賣了。」
「可是媽病了,需要錢做手術,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同事們也趴在窗戶上看,議論紛紛。
保安想趕她們走,媽媽就往地上一躺,說保安打人。
要是換作以前,我肯定會息事寧人,給錢了事。
但現在,我整理了一下衣領,直接報警,然後給公司法務打了個電話。
「李律師,麻煩下來一趟,有人損害我名譽,我要取證。」
我不緊不慢地走出大樓。
沈月看見我出來,眼睛一亮,立馬掏出手機開始直播。
「家人們,這就是我那個狠心的姐姐。」
「她終於肯露面了!」
直播間裡瞬間湧進幾千人,彈幕全是罵我的。
我走到她們面前,面對著鏡頭,神色平靜。
「既然開了直播,那就讓大家都看看真相吧。」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這是我工作五年來,給家裡的轉帳記錄,一共八十三萬五千。」
我把一張張銀行流水展示在鏡頭前。
「這是給沈月買手機的,八千。」
「這是給家裡裝修的,十五萬。」
「這是沈月打胎……哦不,看病的,五千。」
沈月臉色一變,想要上來搶文件。
「你胡說!這都是假的!」
我側身躲過,拿出手機,連上了旁邊的大螢幕。
「還有更精彩的。」
我播放了那天除夕夜的錄音。
媽媽那尖酸刻薄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廣場上。
「你給錢那是施捨!養你這麼大,就養出個白眼狼!」
緊接著,是逼宮那天的錄音。
「趙強,已婚,欠債八十萬……」
「那是脹氣,不是胎氣……」
全場譁然,原本指責我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震驚地看著這對母女。
直播間裡的風向瞬間逆轉。
【臥槽!這反轉!】
【這哪是媽啊,這是吸血鬼吧?】
【這妹妹太噁心了,假孕騙房?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八十萬還不夠?這姐姐是提款機嗎?】
沈月看著彈幕上的謾罵,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媽媽也慌了,爬起來指著我罵。
「你個死丫頭!你算計我們!你錄音!」
這時候,巡捕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誰報的警?」
我指了指地上的橫幅。
「巡捕同志,她們尋釁滋事,損害我名譽,還擾亂公共秩序。」
李律師也適時遞上名片。
「我是沈小姐的代理律師,我們會追究到底。」
巡捕看著這一地雞毛,大概也明白了怎麼回事。
「帶走!回所里調查!」
媽媽和沈月被押上了巡邏車。
臨走前,媽媽還在喊,「我是她媽,你們不能抓我!」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們被帶走。
沈月的直播間因為違規被封禁了。
但那些錄音和視頻,已經被熱心網友傳遍了全網。
曾經她在朋友圈打造的歲月靜好人設,徹底崩塌。
她那個所謂的名媛圈子,連夜把她踢了出去。
媽媽和沈月在派出所關了幾天後,我簽了諒解書。
條件是她們簽下《互不干擾協議》,如果再來騷擾我,就新帳舊帳一起算。
她們怕了,灰溜溜地簽了字。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一直沒露面的爸爸,找上了門。
他沒有像媽媽那樣撒潑打滾,而是提著一袋橘子,守在我公司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