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不吃年夜飯吃絕戶，我送堂嬸見我爸完整後續

「強子，先把那個摘了，看著晦氣！」

李桂花二話不說，

衝過去一把扯下遺像，高高舉起……

「哐啷！」

玻璃碎了一地，也扎進了我的心裡。

「強哥！你看這是什麼！」

一個混混興奮地叫了起來，

他從衣櫃最裡面，掏出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色嫁衣。

那是我媽最珍視的東西。

我僵在原地，連疼痛都忘了。

他當著我的面，雙手抓住衣領。

「刺啦——」

一聲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那件承載著我父母愛情與我童年記憶的嫁衣，

就這麼被他撕成了兩半，無力地飄落在地。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瘋狂恨意，從我的心底噴涌而出。

我不再掙扎，

只是死死地盯著*，雙眼一片赤紅。

我嘶吼著撲向*，卻被他一腳踹在心口。

整個人向後飛去，後腦勺重重撞在牆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強撐著坐起身，抬頭一看，

*正獰笑著，腳下還踩著我母親那件嫁衣的碎片。

「好！強子這才像個男人！」

「這種不聽話的小蹄子就是要好好教育！慣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站在一邊的李桂花，

和幾個跟來看熱鬧的女親戚紛紛叫好。

*聽著這些誇讚，臉上的表情逐漸癲狂，二話不說一把薅住我的頭髮，掄起拳頭就往我身上砸。

「賤女人！老子看上你家的房子是你的福氣！」

「一個丫頭片子還敢跟老子犟！今天就讓你好好吃吃教訓！」

拳頭一下下砸在我的身上，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下一秒，找准機會我猛地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趁他鬆手的瞬間，用盡全身力氣一腳狠狠踹在他小腿上，掙脫了他的鉗制。

我隨手抄起地上摔碎的相框玻璃片，

死死攥在手裡，鋒利的邊緣割破了掌心。

「你們給我等著，有一個算一個，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我舉著流血的手，聲音都在抖，

「滾！全部都滾！」

「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麼東西，配踏進我家門嗎？」

*被我這副不要命的樣子嚇得一個趔趄，

站定後聽見我的話，一瞬間憋到臉色漲紅，雙眼微凸。

「媽！麗麗！別理這個小瘋子！」

他轉頭衝著李桂花和趙麗麗吼道，

「她不是護著這些東西嗎？我現在就替她爸媽做主！把這房子裡所有姓蘇的東西，全都給我砸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衝上來的兩個女人死死按在地上。

我壓根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場瘋狂的破壞。

*和趙麗麗像兩條瘋狗，帶頭開始打砸。

我爸珍藏的那套紫砂茶具被趙麗麗笑著掃到地上。

我買的賽級蘭花被*連盆踹翻。

牆上我們一家三口的照片、我小時候得的獎狀、客廳里的水晶吊燈……

所有帶著溫度和記憶的東西，都被他們砸了個粉碎。

真奇怪，到了這個時候，我的情緒反而鎮定下來了。

直到客廳里再也找不出一件完整的東西，所有人才停下手。

而我也冷著聲音開口。

「砸完了？」

「你們砸的所有東西，都是有價的。」

「希望一會兒巡捕來的時候，你們李家上上下下十幾口子的命，能賠得起！」

話音剛落，

李家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李桂花更是叉著腰叫囂，

「賠？嚇唬誰呢？就這些破爛玩意兒能值幾個錢？」

「呵！今天我還就砸了！你能怎麼著！」

趙麗麗也扭著腰走過來，一腳踩在我那隻流血的手上，

她俯下身，拍了拍我的臉譏笑道，

「小賤人，你這手可得養好了。」

「等你晚上跪著給我們洗腳的時候，可別劃傷了我們的腳。」

「我倒要看看，喝點老娘的洗腳水你還敢不敢這麼嘴硬！」

淚水順著眼角滾落，心中卻已是滔天恨意。

就在我近乎絕望之際，

一聲巨響，

我們家大門直接向內飛了進來。

還坐在院裡的兩個混混，直接就被門板拍飛了出去。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誰讓你們進我家的？

我猛地抬頭。

為首那輛車門打開，

走下來的是我媽，顧曼。

她利落的黑色風衣，腳下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來。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那雙平日裡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寒霜。

這是我媽？

我有點懵。

這氣場，跟平時在電話里跟我嘮家常的那個溫柔女人，完全是兩個人。

她身後，呼啦啦下來一群穿著黑西裝的壯漢。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二話不說，衝進屋裡。

前一秒還耀武揚威的*，

還沒來得及罵出口就被兩個大漢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膝蓋窩被狠狠一踹，

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臉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磚上。

李桂花尖叫著撲上來。

「啊！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兒子！」

另一個黑西裝男只是伸出一隻手，

就精準地掐住了她的後頸，把她提溜到一邊。

不過幾秒鐘，屋裡所有李家的親戚，

包括還在發愣的趙麗麗，全都被控制住了。

我媽快步走到我面前，

脫下風衣，

連帶著她身上溫暖的氣息，將我從頭到腳緊緊裹住。

「念念，沒事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說得我鼻子一酸，

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她扶著我站起來緩緩轉身，

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癱軟在地的李桂花身上。

「嬸子？」

我媽的聲音不大，

「你不是想當這個家的主人嗎？」

李桂花渾身一抖，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媽又看向趙麗麗。

「你不是要我女兒給你洗腳喝你洗腳水，當保姆嗎？」

趙麗麗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腿一軟，要不是被抓著，估計已經癱了。

這時，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對著我媽微微躬身：「顧董。」

接著他對身後幾位拿著平板電腦的人點了點頭。

那幾個人立刻開始在廢墟里拍照、記錄。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

「沙發，意國羅西尼手工定製款，價值十八萬。」

「報廢。」

「那邊的八仙桌，清代酸枝木，市場估值六十萬。」

「修復費用預估二十萬起。」

「那盆蝴蝶蘭，賽級，市場價格十萬。」

「牆角那個紫砂壺，前清孤品。市場拍賣價，一千七百一十五萬。」

「報廢。」

什麼？一千七百一十五萬？

我爸當年跟我媽說這是他從潘家園地攤淘的，兩百塊……

李家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李桂花那張囂張的臉，最後變成一種死灰般的絕望。

她想說不可能，

可那一個個清晰的數字，把她所有的話都砸回了肚子裡。

我媽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

徑直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目光落在我被踩傷的手背上，

又移回到他那張因為掙扎而漲紅的臉上。

「你動了我女兒。」

「毀了我丈夫的東西。」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隨即，她對旁邊的王律師冷冷說道，

「王律，我要讓他為他今天，以及他過去做過的所有事，付出代價。」

「我保證，你在牢里的每一天，都會後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完整視頻放出去不到半小時，

#惡親強占孤女寡母豪宅#

這個話題直接衝上熱搜第一，後面還跟了個深紅色的爆字。

網友的創造力是無窮的。

*揮舞著撬棍的猙獰表情，被P成了開鎖王在線接單的廣告。

李桂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畫面，

則被配上了不給房，就躺平的文字，成了年度最火表情包。

就連當初給他們作偽證，

說我家壞話的幾個村裡無賴也被扒了出來。

有人直接把他們道歉的視頻截圖，

跟之前囂張的樣子拼在一起，標題就叫一秒變慫，專業打臉。

我正刷得起勁，一個關係還算過得去的遠房表姐，

突然發來一個短視頻連結，

「念念，你快看！你大爺爺他……」

我點開連結，手一抖，手機差點摔了。

是李家老頭，李桂花的丈夫，他居然開了直播。

鏡頭晃得厲害，背景就是我們村的村委會大院門口。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

手裡高高舉著一個棕色的農藥瓶子。

「各位鄉親，各位網友！我沒法活了！」

「我那可憐的兒媳婦和孫子，被這黑心肝的侄女一家給逼得要坐牢了！他們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他聲嘶力竭地嚎著，

「今天我就死在這，我看她們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只要她們肯撤訴，我這條老命給她們又何妨！」

彈幕里頓時又冒出一些聖母。

「哎呀，別鬧出人命啊！」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畢竟是親戚。」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都這時候了，還演呢？

我媽聽到動靜，從廚房走出來，

她瞥了一眼我的手機螢幕，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開播。」

她丟下兩個字，轉身回房間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支架。

我立刻會意，幫她架好手機。

我媽的直播間瞬間湧入數萬人，

很多人都是從李老頭那邊過來的。

「阿姨，你快去看看吧，別真出事了！」

「就是啊，先穩住他！」

我媽對著鏡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聲音卻冰冷無比，

「我們已經打了120，也報了警。」

「他想用死來威脅我們？可以，如果他真的喝下去，我們尊重他的選擇。」

「但這官司，我們打定了，絕不撤訴！我丈夫在天上看著，我們母女倆要是退了半步，怎麼對得起他？」

她的話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直播間安靜了幾秒，

隨即被「阿姨霸氣！」「對！不能妥協！」「支持你！」的彈幕淹沒。

幾分鐘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李老頭的直播鏡頭裡，出現了巡捕的身影。

他一看巡捕來了，戲更足了，擰開瓶蓋就要往嘴裡灌。

一個眼疾手快的年輕巡捕一個箭步衝上去，劈手奪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