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臨,我是隊伍里公認的聖母白蓮花。
隊友拚死搜集的物資,我轉手就送人。
只因我擁有感謝值系統,它能兌換一切資源,包括喪屍病毒的解毒劑。
隊里的火力手李娜對我深惡痛絕,她篤信末世鐵律就是弱肉強食,像我這樣「浪費資源、濫發善心」的舉動,不僅是愚蠢,更是對整個團隊的背叛。
幸好男友陳鋒是隊伍隊長,他壓下所有不滿,一直保護我支持我,寵我入骨。
直到我為救一隻流浪貓,引來屍群,而陳鋒為保護我被喪屍咬傷。
回到營地,李娜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蘇晚晚!你這個害人精!為了只破貓,把隊長害成這樣!」
我踉蹌後退,李娜揪緊我衣領,眼神淬毒:「除了拖後腿裝善良,你還會什麼?隊長要是出事,我第一個拿你喂喪屍!」
四周一片死寂,小貓的感謝值還在蹭蹭上漲。
那些曾接受過我幫助的隊友,此刻都移開了目光。
……
「李娜,夠了。」陳鋒的聲音嚴厲,「晚晚她不是故意的。」
「你先送我去隔離,如果我出事,你就是隊里的**。」
他在李娜的攙扶下走進隔離的房間。
我慌忙想跟進去,李娜卻猛地轉身,把我堵在門外。
「你離隊長遠點。」李娜的眼神冰冷,「隊長現在需要靜養。」
「我可以幫忙。」我試圖從門縫往裡看。
「幫忙?」李娜拔高音量,「你每天除了消耗物資、四處施捨,還會什麼?今天要不是你,隊長根本不會躺在這裡!你不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她話音未落,身強力壯的王猛正好扛著物資經過,肩膀重重撞在我身上。
我猝不及防,向後跌坐在地,手肘磕在粗糙的地面上,火辣辣地疼。
「嘖,擋路。」王猛睨了我一眼,語氣鄙夷,「大小姐,要擺譜回你帳篷里去,這兒沒人有空伺候你。」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和竊竊私語。
我默默爬起來,退回角落。
打開系統介面:感謝值152。
還差很多,能夠治療喪屍病毒的高級解毒劑需要800點。
我必須儘快賺取感謝值。
第二天,我咬牙扛起半人高的物資箱,踉蹌走向營地外圍。那裡蜷縮著幾十個面黃肌瘦的普通人。
「是晚晚姐!」
「吃的!是吃的和水!」
人群騷動起來,一雙雙枯瘦的手顫抖著伸出。
我把壓縮餅乾和水分出去,換來一片哽咽的「謝謝」和「活菩薩」。
【感謝值+3】【感謝值+2】【感謝值+5】
系統提示音密集響起,幾乎讓我落淚。陳鋒有救了。
「蘇!晚!晚!」
一聲暴喝炸響。李娜帶著王猛幾人氣勢洶洶衝來,一腳踹翻我腳邊半空的箱子!
「誰准你動隊里的儲備糧?!」
「我有用……」我試圖解釋。
李娜一把將我推倒在地,碾碎滾落在地上的餅乾,「拿大家拚命的成果給你自己賺名聲?!都給我拿回來!一塊渣都不准剩!」
王猛等人立刻動手,粗暴地從那些普通人手裡奪回剛發下的食物,甚至掰開嘴掏出已經咬了一口的餅乾。哭求聲、掙扎聲響成一片。
李娜揪住我衣領把我拎起來,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裝什麼白蓮花?拿全隊的命換你一個人的善名?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一粒米都別想碰!」
她指向營地外,「想要吃的,自己殺喪屍,拿晶核來換!」
李娜甩開我,對全場宣布,「所有人聽好了,誰敢私下給她一口吃的,就跟著她一起滾出去!」
拿不到物資,也不敢出去殺喪屍,我只好在營地里找活干。
我天不亮就去清理惡臭的垃圾和喪屍殘骸,搶著處理最髒的衣物,替受傷的隊員換藥包紮,幫助所有能幫助的人。
然而能賺取到的功德值極為有限,因為害陳鋒受傷,隊伍里所有人都仇視我,幫助隊友獲得的感謝值,甚至比不上我投喂流浪貓狗。
陳鋒的情況越來越糟,隔離房內每天都能清理出大量帶血的衣物。
而我的感謝值卻遲遲沒有攢夠。
不能再等了。我咬牙向系統高價借貸兌換了解毒劑。
一支泛著淡藍色微光的針劑出現在我的手上。
我心中一定,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猛然席捲全身。
系統提示音響起:
強制借貸懲罰,72小時虛弱狀態。
「砰!」廁所的門被猛地推開。
李娜帶著兩個隊員站在門口,手電光刺眼地照在我身上。
「你們看!她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該不會是感染了吧?!」
「我沒有。」我虛弱地辯解,試圖藏起手中的針劑。
「那是什麼?」李娜眼尖,一步上前,狠狠掰開我的手指。
「這是給阿鋒治傷的。」
「治傷?誰知道這是毒藥還是解藥!」李娜義正詞嚴,將針劑緊緊攥在手裡,「隊長現在由我治療,不需要你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蘇晚晚,你行為詭異,疑似感染,我要立刻將你隔離!」
「李副隊說得對。」
「看她這樣子,不太正常。」
旁邊的隊員低聲附和,看著我眼神充滿懷疑和恐懼。
我被粗暴地拖到營地最外圍,關在隔離的鐵籠里。
第二天清晨,鐵籠的門被暴力拽開。
李娜的身影堵在籠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只有冰冷的聲音砸下來:「出來。」
我還未從系統懲罰的虛脫中完全恢復,被她粗魯地一把拽住胳膊,硬生生拖出了籠子,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面上。
「你給的藥劑,」她俯身,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害死了隊長。」
我猛地抬頭,瞳孔緊縮:「不可能!解毒劑絕不會有問題!」
李娜冷笑,指甲幾乎掐進肉里,「陳鋒用了你的東西,昨晚傷勢急劇惡化,現在只剩一口氣了!蘇晚晚,你這殺人兇手!」
不,不會的!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腦中一片混亂,恐懼和一絲頑固的信念撕扯著。
陳鋒不能死!我顧不上系統的懲罰和所剩無幾的感謝值,再次兌換高效解毒劑。
又一支泛著淡藍色幽光的針劑出現在我顫抖的掌心。
我死死攥住,身體因為劇痛渾身顫抖,「讓我見他!」
「見誰?見被你害死的隊長?」
李娜的目光落在那支新出現的針劑上,眼中閃過貪婪。
她猛地抬腳,狠狠踹在我胸口!
「呃!」劇痛炸開,我向後跌去,手中的針劑脫手飛出。
李娜迅疾地彎腰抄起針劑,同時一步上前,作戰靴厚重的底子毫不留情地踩在我的頭上,將我半張臉碾進冰冷骯髒的泥土裡。
「罪人,哪有資格談條件。」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快意。
我徒勞地掙扎,手指摳進地面,卻撼動不了分毫。
「看好她!千萬別讓她跑了。」李娜對旁邊的王猛吩咐,將針劑小心收好。
我又被扔回了那個冰冷的鐵籠。
深夜,營地死寂,鐵籠外傳來細微的金屬刮擦聲。
我猛然抬頭,是我從坍塌超市裡救出來的女孩小安,正用一根鐵絲捅著鎖眼。
「咔噠。」
小安撬開鎖頭,一把拉開籠門,抓住我的手腕,「晚晚姐,你快跑吧!」
我被她拽出籠子,虛軟的雙腿幾乎撐不住身體。
「陳鋒隊長被關在隔離室,李娜派人守著,誰都不讓進。他、他現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小安語速極快,一邊費力架住我,一邊驚恐地回頭張望,「李娜現在是隊里的領導,異能者都聽她的。我今天下午去收拾她房間外面的垃圾,聽見,聽見她和王猛說……」
她眼淚滾下來:「她們說,等隊長徹底變成喪屍,就要砍下他的頭!他們要把你作為罪人趕到喪屍潮,要把我們這些沒異能的普通人全部趕出去!」
小安轉過頭,髒兮兮的小臉上被眼淚沖刷出幾道白痕,「晚晚姐,你和隊長都是好人。你快走,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夜風刺骨,我的心卻比風更冷。李娜竟狠毒至此。陳鋒真的死了嗎?
就在我們即將翻出營地圍牆時,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從側面打來,照在我們身上。
「喲,這是要去哪兒啊?深更半夜的。」
李娜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她從一堵斷牆後走出來,王猛拎著砍刀跟在她身旁,堵死了去路。身後跟著隊員也圍了過來,手中武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小安嚇得渾身打顫,但她張開手臂堅決地擋在了我身前:「副隊,求您了,晚晚姐是好人,您發發善心,放過她吧。」
李娜走到小安面前俯視著她:「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她用靴子尖踢了踢小安細瘦的腿,「既然你喜歡當爛好人……」
她眼底寒光一閃,猛地抬腳,軍靴朝著小安小腿狠狠跺下!
「咔嚓!」
「啊!」小安整個人癱倒在地,身體因劇痛劇烈抽搐。
「小安!」我撲過去想扶起她,卻被李娜揪著頭髮提起來。
她嘴角勾著笑,眼神卻冰涼,「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陳鋒已經死了,屍變也就是天亮前的事。」
我渾身一震,死死盯住她。
她語氣里充滿蠱惑,「如果你乖乖聽話,把你所有的藥劑給我,我可以讓你過上以前的日子,最好的食物,最乾淨的衣服,什麼都不用做,繼續當你的純美白蓮花。」
她頓了頓,笑意驟冷,「要是不交……」
李娜退後一步,手電光晃了晃,照亮不遠處黑暗中可怖的喪屍,「看到那邊了嗎?我會把你扒光了捆在那邊,讓那些喪屍一口一口,慢慢吃。」
我撐起虛軟的身體,眼神怨恨,「為什麼?!藥明明有效!你明知能救他!你為什麼要害他!他救過你那麼多次!」
「為什麼?」李娜的眼神陡然變得尖銳刻毒,「因為我受夠了!我早就看不慣陳鋒那套假仁假義,更噁心你這種裝模作樣的白蓮花!」
她胸口起伏,指著地上痛暈過去的小安,「看看!看看這些廢物!我們異能者拼死拼活,流血流汗找回來的物資,就因為你輕飄飄一句『他們可憐』,陳鋒那傻逼就大手一揮分出去!你知道那夠我們核心隊員吃用多久嗎?一年!整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