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歸位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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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第三年。

沈聿年提出讓我和他的小青梅「各歸其位」。

小青梅能容人,家世好,適合聯姻做他的妻子。

而我,只有美艷的臉和嬌蠻任性的脾氣,適合做消遣的情人。

但這次我沒鬧。

只是盯著離婚協議書看了很久才簽字。

拿到離婚證的那個早上。

他眉眼舒展,覺得我終於懂事,輕吻我臉頰。

「下午我和她領證,晚上回來陪你。」

我笑著送他出門。

1

再次見到沈聿年。

又是一個三年。

在一家私人攝影館。

他如今最寵愛的情人鬧著要拍情侶私房照。

當然。

我並不是顧客。

也不是攝影師。

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攝影助理。

目光相撞的瞬間,他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視線落在我黑色工作馬甲上,然後滑到我因搬運道具染上污漬的手。

沈聿年唇角勾了勾,若有似無的嘲諷。

他明明什麼話都沒說。

我的心卻像被無形的大手攥緊,又倏地鬆開,只留下鈍痛。

拍攝開始,我負責打光和整理裙擺。

女人嬌媚地依偎在沈聿年懷中,指尖落在他裸露的腹肌上。

攝影師提醒了好幾次沈聿年換姿勢,他卻沒有反應。

只是直直地盯著我,目光灼熱,隨後哂笑。

朝著攝影師漫不經心地說道:

「讓她來拍。」

攝影師有些尷尬:

「沈總,小岑只是助理,主要幫我……」

沈聿年打斷他,目光鎖著我。

「不會?」

「不拍也行,但我想,你和這位攝影師明天就可以一起打包走人了。」

我很清楚,他沒有放狠話嚇唬人。

他有這個能力,也做得出這種事。

沈聿年懷中的女人蹙眉,這才將目光落在我這個助理身上。

在看到我與她相似的眉眼時,如臨大敵,向沈聿年撒嬌想要將我趕出攝影棚。

「我就要她拍。」沈聿年的話不容置疑。

攝影師臉上有些難看,為難地看向我。

我抿了抿唇,是她破例給了我這份工作,沒道理被我連累。

我從她手中接過相機,生疏地調整參數。

按下快門,咔嚓聲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拍了幾張,女人湊到監視器前看,眉頭立刻眉頭立刻皺起:

「這什麼呀?你到底會不會拍?」

「把我臉拍得好大!角度也奇怪,顯得我腿好短。」

她挑剔地睨著我。

「跪著拍不會嗎?低角度顯腿長。」

空氣凝固了幾秒。

我下意識望向沈聿年。

他沒說話,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像是在期待我的反應。

指甲掐進掌心。

我慢慢蹲下,然後單膝跪下拍照。

沒辦法,如今的我,需要這份工作。

又拍了兩張,女人依舊不滿,抱怨聲越來越大。

攝影師出來打圓場,帶著她去試衣間換下一套衣服。

2

影棚里只剩下我和沈聿年。

他踱步過來,影子籠罩著我。

我站起身,膝蓋有些麻。

「三年不見,你就混成這樣?給人下跪的活兒,也肯乾了?」

從前的沈聿年對我很好,別說為幾千塊下跪,但凡別人給我臉色看他都會找人麻煩。

我沒吭聲,低頭調著相機。

他忽然靠近,捏住我的下頜,強迫我抬頭,眼神很冷。

「岑晚,我還是不懂,這就是你拋棄我想過的生活?」

「當初要是肯聽話,現在需要吃這種苦?」

我用力撇開頭,從他手中掙脫開。

「我並沒覺得有多苦。」

這話是真的。

比起年少時四處打工,這已經算是一份很體面的工作了。

沈聿年卻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忽然伸手攬住我的腰,猛地將我帶向他懷裡。

我猝不及防撞上他胸膛,用盡力氣推他。

「你放開……」

他卻箍得更緊。

男人溫熱的呼吸在我耳畔,唇幾乎就要落在我側臉。

就在這時,試衣間的門開了。

女人換了一身白色純欲連衣裙,看到我們幾乎相貼的姿勢,臉色驀地一沉。

沈聿年鬆開手,退後一步,神色如常。

她走過來,瞪我一眼,嬌聲道:

「聿年,我還是不滿意,她根本就不想拍嘛,我要投訴,讓老闆開除她。」

沈聿年看著我,眼神冰冷,帶著玩味。

「開除?」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也行,或者……」

他彎腰從旁邊架子上拎起一件黑色深 V 弔帶,布料幾乎透明。

他手腕一揚,絲滑冰涼的面料從我臉上滑過,落在腳邊。

「你換上這個,陪我拍一組,我就不投訴。」

我心中一緊,一口氣憋在心頭,有些喘不上氣。

沈聿年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

「緊張什麼?更露骨的都拍過,還會不好意思?」

曾經的甜蜜化作尖刀,戳得人心陣陣劇痛。

我察覺到我的手在抖,只能儘量控制語氣。

「不用投訴了,我會主動辭……」

話音未落,沈聿年打斷我,語氣淡漠。

「行了,你不會真的認為如今我還看得上你吧?」

3

沈聿年走後。

攝影師看向我的目光中有著好奇。

畢竟剛剛我和剛剛那個女人,眉眼間的相似。

以及沈聿年話中透露的信息。

她能猜出我和沈聿年有過一段。

「我跟過他。」

我只同她說了這四個字。

其實,除了那張結婚證。

不管我願不願意承不承認。

在所有人眼裡,包括他的家人、朋友。

我和沈聿年就是這樣的關係。

後來,沒了那張結婚證。

沈聿年自己也想讓我們成為這樣的關係。

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一輛豪車從不遠處駛來,攔住我的去路。

熟悉的車牌號讓人一眼猜出車的主人。

車窗落下。

昏黃的燈光落在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

我站在階上,同他對視。

他眼神淡漠,很久才開口。

「岑晚,離開我,後悔嗎?」

我垂著眼,沒說話。

沈聿年等了很久,沒等到我的回答,又自顧自地開口。

「不是喜歡錢嗎?我給你機會回我身邊,你開個價。」

我望著他冰冷的目光,有些失神,思緒慢慢飄遠。

我並不奇怪他說出這樣的話。

畢竟當初……

我們的開始,就是因為錢。

在他的印象中,我一直是那個吃不了苦、會為錢妥協的人。

4

初次見到沈聿年。

是在酒桌上。

那年我十八歲,剛高考完,窮得走投無路。

媽媽等著手術,我和妹妹的學費沒著落。

我的臉成了唯一能換錢的東西。

憑藉著一張姣好的面容,找了份平面模特的兼職。

可我那時候太小了。

被老闆以應酬的名義騙到酒桌上。

酒很辣,男人的話更髒。

我想跑,老闆僅用三千塊就留下了我。

沒辦法,我太缺錢了。

我也太天真,以為真的只是喝酒。

三千,還覺得很划算。

幾杯酒下肚,我腦子發懵,臉頰緋紅。

直到身旁男人的手落在我大腿上。

甚至要順著短裙邊緣繼續往裡的時候。

我瞬間就被嚇醒了。

下意識地推了他一把。

我力氣很大,男人被我推倒在地。

老闆反應過來,給了我一耳光。

「你懂不懂規矩?」

被我推倒的男人落了面子,扯過我的頭髮就要教訓我。

「行了,你們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聲音從主位傳來。

沈聿年放下酒杯,目光淡淡掃過來,包廂瞬間靜了。

他帶我離開。

到了車上,我還在發抖,眼淚止不住。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膽子小,又清高,小姑娘,你就這樣還敢學人出來陪酒?」

我聲音哽咽:

「我……我也不想,可我……」

需要錢。

後面的話我沒說完,或許是想給自己留最後一絲自尊。

他也沒再問。

但那晚之後,我被開除了。

我跑去送外賣,烈日暴雨里奔波,掙的錢卻是杯水車薪。

沈聿年就是在這時又找到我。

他資助我上學,給我媽安排最好的醫生。

我直白地問出那句話:

「你是想要包養我?」

我還是怕的,我年紀還是太小,膽子也小。

想走捷徑,又怕掉進懸崖再也爬不起來。

沈聿年笑了,眼睛裡的光很耀眼。

「送情人去讀書?我沒那癖好。」

從那天起,我成了沈聿年的女朋友。

他送我很多禮物。

每次問我喜歡什麼禮物,我都說喜歡錢。

我窮怕了。

後來的我才想通。

那晚之後,他隔了一段時間才找我。

或許也是在觀察。

我是不是他想要的乾淨的好女孩。

5

我跟在沈聿年身邊。

我什麼都不用做,他就愛我。

他將我養得嬌氣、任性。

雖然名義上我是他的女朋友。

但所有人都默認,我只是他的情人,他養的一隻金絲雀。

他們看我的眼神,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掂量。

沈聿年結婚的對象,家裡早就為他選好了。

我也見過——

他的小青梅,宋清禾。

他們同一個圈子,家族聯姻,再正常不過。

而且,她望向沈聿年的眼神,談不上清白。

後來在酒吧的一個晚上。

包廂里煙霧繚繞。

沈聿年陪我出去透氣。

回去的時候。

我聽見裡面的笑鬧聲,是沈聿年的朋友。

「阿年這回眼光真毒,不知道哪兒找的?盤靚條順,那股勁兒……」一個油滑的男聲。

「聽說以前差點去陪酒?夠野,夠嫩,也夠乾淨。」另一個接話,帶著點玩味。

「關鍵是聽話,讓往東不往西,阿年調教得好啊。」

一陣鬨笑聲。

「清禾你不介意?」有人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

短暫的沉默。

宋清禾笑了笑。

「阿年還年輕,正是圖新鮮的時候,以後結了婚,該收心自然就收心了。」

「玩玩嘛,我拎得清。」

沈聿年推門進去,屋裡瞬間安靜。

他們知道我聽見了,卻沒人覺得尷尬。

只是笑著敷衍我,說不過是朋友間的幾句玩笑話罷了,讓我不要介意。

若是沈聿年從一開始就告訴我,我們只是金錢的關係。

我自然不會介意。

可他說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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