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斯年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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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孟斯年的夫妻生活屈指可數。

血氣方剛的男人對自己年輕貌美的妻子毫無念頭,只有兩個原因。

要麼不行,要麼取向不行。

可就我所知,孟斯年兩項都很行。

我琢磨了很久,才想通或許在孟斯年眼裡,我還是那個差輩小女孩,他下不了手。

所以後來,我也漸漸不勉強他。

不管他為什麼突然願意碰我了,我都不想了。

我們註定是要離婚的。

孟斯年察覺到了我的情緒。

他坐起身來,摸出床頭柜上的香煙,剛欲點燃,想起我在旁邊,又丟了回去。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不要和孟斯衡走太近。」

那時孟斯衡挪用公款東窗事發不久。

孟斯年剛畢業,正準備在華爾街大展拳腳,就被匆匆叫回國內。

孟家雞飛狗跳。

孟叔將孟斯衡打了又打,做主賣了他名下所有財產填補窟窿。

可惜數額太大,孟氏三兄弟每個人都扒了一層皮才免除了孟斯衡的牢獄之災。

他拎著行李箱形影單影只離開那天,我沒忍住去找了司機,讓他把孟斯衡送到市區。

孟家周圍沒有公交地鐵,也打不到車。

靠一雙腿何時才能走出去。

然後我遇到了孟斯年。

他嘆了一口氣,默許了我的做法。

然後對我說:「以後不要和他走太近。」

孟斯年和孟斯衡是兩個極端。

一個自小優秀、精英教育。

另一個卻打架飆車無惡不作。

後來更是迷上賭博,賠上了自己所有前途。

「他現在不是改了嗎?」

孟斯年遞給我一個 ipad。裡面詳細記錄了這幾年孟斯衡在國外的一切動作。

哪裡是洗心革面,分明是孟斯年對他進行了全方位的監控,讓他什麼都做不了。

「你提前收到他要回來的消息?你為什麼要趕著回來?」

孟斯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睡覺了。」

8

孟斯衡未說完的話語擾得我終日難安。

讓我甚至打通了許久不聯繫的圖子堯的電話。

圖大少爺估計還泡在哪個溫柔鄉,語氣間帶著酒足飯飽的暢意。

「不好好當孟斯年的乖乖女了?」

圖子堯紈絝的程度和孟斯衡不相上下。

但他能力強、會賺錢,在圖家如今也是說一不二。

可曾經帶著我泡吧蹦迪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結婚後某次他約我出去玩,剛好被孟斯年撞見。

孟斯年罕見地冷了聲音:「不許去。」

於是我回了電話那頭翹首以盼的圖子堯一句話:「我老公不讓。」然後乾脆利落掛掉電話。

我不理會他的調笑,將我要拜託的事情說出來。

圖大少爺打了個哈欠,「小問題,一周給你答覆。」

9

長達兩個月的出差之後,孟斯年休了個小長假。

一覺醒來看見他繫著圍裙在流理台前煎牛排,我一度懷疑自己沒睡醒。

他回頭看我,放下鍋鏟、摘下圍裙。

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你怎麼不穿鞋?」

堪稱溫柔的語氣讓我震驚得無以復加。

恆溫房間內其實一點涼氣都沒有,可孟斯年還是給我穿上了鞋襪。

他單膝下跪握著我的腳時,我甚至沒忍住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他無奈地看著我:「我沒發燒。」

這樣的溫柔與面面俱到持續了三天。

溫柔鄉是會溺死人的。

我差一點就心軟了,直到我沒忍住趁孟斯年做飯時偷看了他的郵箱。

那個女人昨天晚上八點的時候給他發了郵件:「斯年,我好痛苦。」

孟斯年沒有回覆。

那個時候他正躺在床上陪我看電影。

和我結婚後跟女生斷聯、從不做出越界的事,不是因為他喜歡我,也不是因為他已經不喜歡這個女生。

而是因為身為丈夫的責任。

他向來是一個很有分寸很有擔當的人。

還記得很久之前,有親戚問孟叔和沈阿姨為什麼不生一個自己的孩子。

親戚家的小孩不懂事,坐在沙發上邊玩遊戲邊道:「還能為什麼,偏心那個小丫頭片子唄。」

「都是孩子,我斯年哥小小年紀就被你們送出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丫頭卻拿來當眼珠子養。」

「真替斯年哥不值。」

後來我隱隱約約又了解到,我還沒來孟家時,孟叔和沈阿姨每個月都要雷打不動地飛往國外探望孟斯年。可後面他們要照顧我,去的漸漸就少了。

是我分走了孟斯年家人的寵愛,他應該是不喜歡我的。

可是當家裡只剩我和他,我病得在床上快要暈過去,是他帶我去醫院,衣不解帶地照顧我。

他和我並不親切,可還是會因為「叔叔」這個身份認真待我。

「你為什麼總覺得孟斯年不喜歡你?」

好友知道我想離婚的理由後,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腦海里搜颳了很久,試圖找出冠冕堂皇的「罪名」冠在他頭上。

表面上他這個丈夫做得很稱職。稱職到誰也不會站在我這頭。

可他從來不穿我準備的衣物,不聽我喜歡的歌,不點贊我發在朋友圈的生活照。

曾經為了試探他,豪擲千金包下和某當紅男明星的晚餐,刷的還是他的副卡。

可是他眼都不眨地簽單,從來不過問。

哪是喜歡。

10

「離婚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

我再一次問出這個問題。

方才還和煦的孟斯年,臉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你想要的,我不能給你嗎?」

我想起了我之前的回答——「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如果沒有愛情,哪來的這八個字。

我第一次對他這麼強硬:「不能。」

孟斯年怒極反笑,「那誰能給你?孟斯衡嗎?」

「你自小和他更親密。」

「你是不是也跟他一樣惋惜那一晚,差一點,只差一點,娶你的人就是他了。」

他大抵真的很生氣,一向理智的人竟口不擇言將辛苦隱瞞的真相脫口而出。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他,心中的疑慮不斷放大。

「你說的那一晚,是什麼意思?」

孟斯年收了聲。

他臉上有一瞬間的懊悔,下一刻便又恢復了理智。

「安憬,既然你想離婚,我就如你所願。」

我還想繼續深挖他口中的「那一晚」,但他鐵了心不說,揮掉我拉著他袖子的手,摔門而去。

我手控制不住地抖,撥通了圖子堯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便被接起,圖子堯語氣鄭重:「我剛要找你。你讓我查的事情我發你郵箱了。這涉及到你家的私事,你老公處理得很乾凈,我沒有完全查出來,但應該大差不差。」

我跑到書房打開電腦,將那寥寥幾頁 PDF 看完,只覺得天旋地轉。

11

關於那晚畢業慶祝小宴的事情,我記得並不真切。

只記得那是沈阿姨精心安排的私人宴會,邀請的除了孟家親朋好友以外,還有港城適齡公子及家屬。

目的很簡單,奔著幫我相親去的。

可惜長達兩個小時的宴會,我愣是沒跟誰看對眼。

然後孟斯衡便露了面。

我已許久未見他,和他在陽台小酌聊天,聽他講這幾年在外遊歷的見聞,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再醒來便出現在了孟斯年床上。

圖子堯發來的 PDF 中揭露了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孟叔在宴會尾聲時大發雷霆,命保鏢驅趕了兩個二代少爺。

這兩個人之前跟孟斯衡來往甚密。

再比如孟斯衡當天晚上就又被送出了國。

而原本已經打算去機場的孟斯年,半路接到沈阿姨打來的電話,又匆匆折返。

很多蛛絲馬跡都指向同一個真相——那晚,孟斯衡給我下了藥。

他知道我在孟叔和沈阿姨心目中的地位,也覬覦我名下份額不小的財產。

他妄圖用齷齪的手段娶我。

可惜東窗事發,孟叔和沈阿姨忙著處理後續的事,孟斯年則匆匆趕回,到處找我。

最後他從一家酒店裡將我帶回。

帶回之後呢?發生了什麼。

12

在這件事情上,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選擇瞞著我。

我一路驅車回孟家老宅,孟家人反反覆復出現在我腦海里。

一會兒是向來冷酷的孟斯年,一會兒是笑面虎孟斯衡,一會兒又是對我慈愛的孟叔和沈阿姨。

那天早晨在孟斯年懷中醒來的畫面,像夢一般。

凌亂的頭髮、青紫的皮膚、滿身的吻痕……

那個時候我只當我和他都醉酒,不知節制。

可孟斯年能清醒地從港城眾多酒店中將我找到,怎麼會不知節制。

他只是,替自己的二哥承擔錯誤而已。

孟家老宅燈光晦暗,孟斯衡站在沈阿姨身後,溫柔地給她剛剛插的花提意見。

一家人親密無間得像曾經的錯誤從未發生過一樣。

血緣紐帶,致使孟叔再怎麼生氣,也會一遍又一遍地替這個弟弟兜底。

沈阿姨聽見動靜,抬頭看見了我,然後表情驚喜:「小憬,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十二歲到孟家。

父母慘死的畫面總會出現在午夜夢回,我流著眼淚醒來,是沈阿姨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哄我睡覺。

她待我如親女,無論感情還是物質都最大程度滿足我。

她知我對親生父母的思念,不肯改姓、不肯改口,也從未逼迫。

我冷靜下來,剛才涌過的無數個念頭慢慢消失。

我撲到她懷裡,任由熟悉的味道充斥鼻翼。

「饞您做的椰子雞,就回來了。」

13

我和孟斯年想要離婚的消息,還是沒有瞞過孟叔和沈阿姨。

那天和他不歡而散之後,他便找律師擬定了離婚協議。

他很大方,協議上幾乎三分之二的不動產都給了我。

但是他本不欠我什麼。

於是我讓律師重新擬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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