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斯年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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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名義上的小叔酒後亂性後,他消失了三天,回來娶了我。

結婚兩年,我們一直相敬如賓。

後來我才知道,他原本有喜歡多年的人,好不容易才等到對方分手,就和我發生了意外。

他曾用了三天時間去結束這段關係,然後回來和我結婚。

知道一切都是錯後,我決定讓一切回歸正軌,遞上了離婚協議書。

孟斯年將那份協議反覆看了很久,抬眼問我:「離開孟家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我如實答:「等我離婚,我就拿著簡歷去相親角。」

他笑得咬牙切齒,將協議扔進了碎紙機。

「孟家祖訓,沒有離婚。」

「只有喪偶。」

1

孟斯年說完這句話後,抬眼看我的反應。

見我久久沒有說話,又補充道:「你也是孟家人,你這是打算拉著我一起殉情?」

父母去世後,我被孟家收養。

孟家待我不薄,我也一直安分守己。

唯一的越界,就是暗戀孟斯年。

他是孟家的第三個孩子,年輕、優秀,早早就接手家族生意,成了說一不二的掌權人。

從名義上講,我應該喚他一聲「小叔」。

自知雲泥之別,我本從未起過覬覦之心。

可兩年前,我大學畢業,沈阿姨為了給我慶祝,舉辦了一場小型宴會。

那天我喝得七葷八素,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了孟斯年的懷裡。

慌亂間,我跟他說:「我會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孟斯年消失了三天。

三天後,他跪在了孟叔和沈阿姨面前,坦然承認發生的一切,並提出娶我。

當時所有人都很開心。

孟叔和沈阿姨開心於我找到了好歸宿,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孟家人。

我開心於即將嫁給暗戀多年的人。

除了孟斯年。

「可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錯誤。」

我想結束這場錯誤。

孟斯年走到窗前點燃了一支煙。

時間一時靜滯,香煙上的猩紅逐漸接近他的手指。

「大嫂最近病情不太穩定。她最放心不下你,這婚,暫時不能離。」

2

孟斯年和我一樣,幼時便父母雙亡。

他大我八歲,從高中起就在國外念書。

所以若不是偶然翻到的郵件,我從來不知道,他原來也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

對方和他師出同門,最難熬的研究生生涯里,一直對他照顧有加。

畢業後到和我結婚前,孟斯年每年都會借著節假日和女生聯繫。

印象里不苟言笑的人,卻會用婉轉文藝的語言表達著最濃烈的愛意。

默默守護多年,終於等到對方分手。

孟斯年甚至已經買好了前往英國的機票,可在臨行前一晚,參加了我這個「侄女」的畢業慶祝宴。

那一夜是兩個人的錯誤,不該他一個人承擔。

3

離婚未遂,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直到臥室門傳來動靜。

結婚至今,我和孟斯年雖然沒有分房睡,但他經常加班到很晚,所以更多的時間是睡在次臥。

我按亮枕頭邊的手機,顯示凌晨一點。

若放在以往,他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進來吵我睡覺。

被子一角被人掀開,溫熱的氣息自身邊傳來。

他同以往無數次一樣,同我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想起好友閒暇時跟我的抱怨:「我老公睡覺時總喜歡抱著我,男人呼嚕聲太大,讓我睡不好。」

但孟斯年睡覺時也一如既往地安靜,這樣的熱烈與「煩惱」,我從未體會過。

身邊的人呼吸綿長,可我卻盯著天花板邊緣微暗的睡眠燈,久久難以入睡。

「你在想什麼?」他清冽的聲音傳來。

「其實,我們可以先離婚,但不跟孟叔和沈阿姨說。」

這是我苦思冥想一整晚得出的解決辦法。

「安憬,你對現在的生活不滿意嗎?」

4

結婚前夜,沈阿姨替我梳頭,她問我,「斯年很好,你嫁給他,我們都很放心。可是小憬,你開心嗎?」

怎麼能不開心。

曾經,孟斯年於我是不可觸及的月亮。

而如今月亮奔我而來。

我和他之間或許不會有濃烈的愛意,但他自此就屬於我了。

那時的我是這樣想的。

可人總是很容易在感情中貪心,不知不覺間,我竟不滿於這樣形同虛設的關係。

我努力想改變,卻一無所獲。

直到我突然發現,原來孟斯年也有愛人的能力,只是這份愛意從來不屬於我。

不是不滿意,只是無力改變,但也不想再繼續了。

「離了婚,各自去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好嗎?何必要這樣綁在一起?」

「那你想要什麼生活?」

我沉默了很久,告訴他:「大概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吧。」

5

那晚的談話後,孟斯年很久沒有回家。

五年前沈阿姨確診早期乳腺癌,雖手術順利,但孟叔還是逐漸淡出公司管理,將大把的時間放在陪她上。

所以孟斯年一直很忙。

印象里這兩年,他總是天南海北地出差,最長時間可達一個半月。

以前每次出差都會跟我說,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回來。

這次沒有。

天高雲淡、中秋將至。

我和孟斯年整整兩個月沒有見面。

直到沈阿姨給我打電話叫我回家吃飯,說孟斯衡回來了。

孟家老二孟斯衡,雖是港城百里挑一的紈絝,但在我小的時候,我和他關係其實很不錯。

他會記得我的生日,給我買禮物,時常到學校接我放學。

那個時候,我是真心實意叫他一聲二叔。

直到東窗事發,他挪用公款被發現,被放逐國外。

這麼多年,除卻我畢業那年的小宴,我就再未見過他。

我到孟家老宅的時候,陽光正好。

孟斯衡坐在沙發上看雜誌,陽光透過淡綠色植物染紗簾照到他身上,說不出的慵懶隨意。

四十不惑這個詞,似乎在他身上詮釋得很好。

「小憬,好久不見。」

我朝他笑著點頭,正想上前寒暄,小廳外傳來沈阿姨的聲音。

吃飯了。

飯桌上兄友弟恭,仿佛曾經吵著鬧著要把自己的弟弟送進監獄的場面從未發生過。

「斯衡回來得突然,今天下午的時候我也給斯年發了消息。但他那邊還是半夜,估計還沒看到。」

我默默算著時差,推測孟斯年出差的地區。

按照慣例,晚餐後,我們都會留宿老宅。

港城的天黑得很早。

孟家老宅依山而建,一到晚上,月朗星稀。

我抱著沈阿姨養的貓坐在花園的吊椅上看星星,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力道,鞦韆吊椅晃動了起來。

懷裡的白貓受到驚嚇,飛了出去。

我轉頭,看見一臉笑意的孟斯衡。

他還如同以往一般,喜歡捉弄我。

我支吾半天,喊不出一個適合的稱呼。

孟斯衡在我身邊坐下,悵然道:「有一年過年,我帶你去放煙花,不小心燒了你心愛的裙子。」

「你拿棍子追我打了一路,叫我的大名,孟斯衡。」

我當然記得,那是我第一次在孟家過年。

孟家人齊聚一堂,多了兩個我不認識的生面孔,我畏懼地縮在沈阿姨後面。

孟斯衡彎下腰,朝我伸出手:「你好,我叫孟斯衡。」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然後對他直呼大名。

孟叔說我沒大沒小,打了我三下手板心。

後來長大了才回味過來,他看穿我的局促不安,故意捉弄我拉近距離。

那麼好的孟斯衡,為什麼會差一點成為孟家的敵人。

我惋惜地嘆了口氣,身邊的熱源陡然靠近。

孟斯衡湊到我耳邊,聲音輕了下來:「小憬,你以前明明最黏我,最後為什麼又嫁給了阿年?」

我被嚇了一跳,不敢深究這句話背後的含義,慌亂間想拉開距離,卻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我動彈不得,孟斯衡卻慢條斯理地攬住我的肩。

明明這個動作曾經發生過無數次,可我卻無端生出畏懼,像一條陰暗的毒蛇順著我的腳踝緩緩向上。

「那一晚,明明差一點——」

「安憬——」

兩道聲線有些相似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蹭」地起身,看見微暗燈光處站著的孟斯年。

他風塵僕僕、披星戴月而來,周身滿是疲憊。

6

身邊方才還笑意盈盈的孟斯衡瞬間冷下臉來。

他起身朝屋內走去,路過孟斯年時,駐足與他對視。

可惜燈光太過晦暗,我沒能看清二人的表情。

孟斯年領帶半散,聲音也說不出的疲憊:

「安憬,跟我回房間。」

孟斯年洗澡的時候,剛才發生的事情反覆在我腦海中迴蕩。

孟斯衡未說完的話,無端讓我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浴室門被打開,孟斯年濕漉漉地出來,浴袍隨意披在身上,露出健碩的胸膛和手臂上明顯的線條。

他向來自律,這麼多年,即便再忙雷打不動地打球健身。

他拿著吹風機,遞給了我。

結婚後,我就給孟斯年吹過一次頭髮。

為了經營好婚姻,我手機里收藏了很多所謂情感導師的「至理名言」。

可惜實踐困難。

我還記得那一晚孟斯年也是像這樣一般濕漉漉地出了浴室,我興沖沖拿著吹風機跪坐在床邊幫他吹頭髮。

可惜手法生疏,又不好意思一直扒拉他的頭,只吹乾了表面。

孟斯年不忍打擊我,愣是就著半乾的頭髮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向威嚴的孟總頂著頭怎麼也打理不順的炸毛髮型去開了晨會,被員工偷拍了照片做成表情包。

自那以後,他甚至都不在主臥洗澡。

我老老實實吹完,不顧禮貌翻來覆去在他頭上扒拉了半天,確保完全吹乾了才鬆手。

吹風機剛放下,手腕被人捏住。

下一刻,我被孟斯年壓在了身下。

臥室燈光漸次暗淡,他一隻手攬住我的腰,一隻手從腿間的睡裙緩緩上移。

我心跳驟然炸開,渾身僵硬得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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