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未至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2/3
他在門外站了十分鐘,最後說。

「漪漪,我知道你在裡面。你不想見我,我理解。但我不會放棄的。」

腳步聲遠去。

我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心還是痛的。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林玥。

【蘇漪姐,聽說你和嶼哥吵架了?你別誤會,我和嶼哥真的只是朋友。要是因為我影響了你們的感情,我可以消失的。】

茶香四溢。

我盯著這條消息,忽然笑出聲。

以前看到這種話,我會生氣,會難過,會去找顧琛嶼對質。

然後他會說。

「你看,林玥多懂事,哪像你。」

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回了三個字:【已分手。】

然後把林玥也拉黑了。

世界清凈了。

4

請了一周假,把自己關在家裡。

第一天,哭。

第二天,還是哭。

第三天,哭累了,開始收拾東西。

顧琛嶼留在我這兒的東西很多。

幾件襯衫、剃鬚刀、他愛看的書、我們一起買的唱片、他送我的各種禮物……

我把它們全部裝箱,叫了快遞,寄到他公司。

包括那條手鍊。

那條和林玥同款,內側刻著「YY」的手鍊。

「YY」。

漪嶼。

曾經我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浪漫的縮寫。

現在只覺得諷刺。

寄完快遞,我去了趟理髮店。

「剪短。」

我對髮型師說。

「越短越好。」

及腰的長髮,顧琛嶼最喜歡的長髮,在剪刀下紛紛落下。

鏡子裡的人,漸漸變得陌生。

短髮,素顏,眼神空洞。

但奇異地,我感覺到一種新生。

髮型師小心翼翼地問。

「失戀了?」

「嗯。」

我對著鏡子笑了笑。

「慶祝新生。」

晚上,顧琛嶼又來了。

這次他沒按門鈴,直接輸密碼。

密碼是他的生日。

門鎖發出「滴滴」的錯誤提示音。

我換了密碼。

他在門外打電話,我掛斷。

他發簡訊:

【你換密碼了?】

我沒回。

【蘇漪,你一定要這樣嗎?我們七年感情,你就這麼狠心?】

狠心?

到底是誰狠心?

是誰在戀愛紀念日去陪別的女人喝酒?

是誰在答應求婚後還陪別人挑婚戒?

是誰一邊說著愛我,一邊把溫柔給了另一個人?

我拉黑了他的新號碼。

5

一周後,我回去上班。

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

顯然,我和顧琛嶼分手的事已經傳開了。

午休時,關係好的同事小婉湊過來。

「真分了?」

「嗯。」

「因為林玥?」

我點點頭。

小婉嘆了口氣。

「我早就想說了,顧琛嶼對那個林玥,確實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但你以前聽不進去……」

我以前確實聽不進去。

每次有人說林玥的閒話,我都會維護顧琛嶼。

「他們認識很多年了,只是好朋友。」

像個傻子。

「對了。」

小婉壓低聲音。

「林玥昨天來公司找顧琛嶼了,兩人在會議室待了一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她眼睛紅紅的。」

我攪拌咖啡的手頓了頓,隨即恢復自然。

「跟我沒關係了。」

下午,部門經理找我談話。

「蘇漪,新加坡分公司那邊有個項目,需要派駐半年。

「本來定了王姐,但她家裡突然有事去不了。

「你英語好,業務能力也強,願意接嗎?」

我幾乎沒有猶豫。

「我願意。」

經理有些意外。

「不需要考慮一下?畢竟要出國半年。」

「不需要。」

我說。

「我隨時可以出發。」

我需要離開這裡。

離開所有會讓我想起他的地方。

「下個月出發,可以嗎?」

「可以。」

走出經理辦公室,我感覺腳步都輕快了。

新的城市,新的工作,新的生活。

沒有顧琛嶼的生活。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漪漪。」

是顧琛嶼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把我寄給你的東西都退回來了?」

「嗯。」

「那條手鍊也退了?」

「嗯。」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你就這麼恨我?」

我平靜地說。

「顧琛嶼,我對你,已經沒有感情了。」

這是實話。

那一周的眼淚,流乾了我對他所有的愛和期待。

現在剩下的,只有一片荒蕪。

「我不信。」

他聲音發狠。

「蘇漪,我不信七年的感情你說沒就沒了。你就是在賭氣,等我哄你——」

「你哄過我嗎?」

我打斷他。

「這七年,哪一次吵架不是你冷著我,等我低頭?顧琛嶼,我不是在賭氣,我是真的累了。」

「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軟下來,帶著懇求。

「就一次,漪漪。我改,我真的改。我以後再也不見林玥了,我保證。」

「你保證過很多次了。」

我笑了。

「還記得去年情人節嗎?你答應陪我,結果林玥一個電話,你就走了。

「那天我自己看了場電影,出來的時候下大雨,打不到車,走了三公里回家。

「路上我在想,如果我就這麼病死了,你會不會後悔?」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你……你沒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

我說。

「你會說,林玥那時候抑鬱症復發,她比你更需要我。」

又是長久的沉默。

「對不起。」

他終於說出這三個字。

「漪漪,對不起。」

「顧琛嶼,對不起換不回過去。也換不回我對你的愛了。」

掛斷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抬頭,發現窗外陽光很好。

6

去新加坡前,我回了趟父母家。

媽媽眼睛紅腫,顯然哭過。爸爸嘆氣。

「漪漪,非要這樣嗎?琛嶼那孩子是糊塗,但他心裡是有你的……」

「他心裡有太多人了。」

我平靜地削蘋果。

「爸,媽,我這次去新加坡,不僅是為了工作。我想重新開始。」

媽媽拉住我的手。

「漪漪,你實話告訴媽,是不是顧琛嶼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說了手鍊的事,說了婚戒的事,說了這些年無數個被林玥打斷的約會、被忽略的紀念日、被排在第二位的委屈。

媽媽聽完,氣得發抖。

「混帳東西!我這就去找他爸媽——」

「媽。」

我拉住她。

「沒意義了。我不想再跟他們家有任何瓜葛。」

爸爸沉默了很久,說。

「去吧,去新加坡。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爸媽永遠支持你。」

離開家時,媽媽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你生日。在外面別委屈自己。」

我抱了抱她。

「媽,我會好好的。」

一定會。

出發去新加坡的前一天,顧琛嶼不知從哪兒打聽到我的航班信息,在機場堵我。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但依然英俊得引人側目。

「漪漪。」

他攔住我。

「我們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有。」

他固執地擋在我面前。

「蘇漪,我這一個月想了很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把林玥看得那麼重,不該忽略你的感受。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手裡拿著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是一枚鑽戒。

不是 Tiffany,是卡地亞。

是我曾經隨口說過喜歡的那個款式。

「我買了三個月了。」

他聲音哽咽。

「本來想在今天,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紀念日向你求婚。

「漪漪,嫁給我,好嗎?」

周圍的人開始圍觀,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多浪漫的場景啊。

英俊的男人,在機場,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女友求婚。

「顧琛嶼。」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記不記得,去年我問你,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他愣住。

「你說,等公司穩定一些。」

我繼續說。

「上個月我又問,你說,等這個項目結束。」

我笑出聲。

「你不是想娶我,你只是不能接受我不要你了。」

顧琛嶼的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不是的,漪漪,我早就想娶你了——」

「那為什麼陪林玥挑婚戒?」

我問。

「為什麼騙我?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為了她拋下我?」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廣播響起登機通知。

我拉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過。

「顧琛嶼,到此為止吧。我們都放過彼此。」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皺眉。

「如果我說,我已經跟林玥斷絕來往了呢?」

他眼睛通紅。

「如果我辭退她,再也不見她,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走?」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很悲哀。

我輕聲說。

「問題不在林玥,在你。是你允許她進入我們之間,是你給了她傷害我的權力。

「顧琛嶼,是你親手毀了我們。」

掰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

然後轉身,走向安檢口。

沒有再回頭。

7

新加坡的生活比想像中充實。

工作很忙,項目挑戰很大,我幾乎沒時間傷春悲秋。

白天開會、寫方案、見客戶,晚上回公寓做飯、看書、學法語。

周末跟新認識的同事去爬山、逛博物館、吃各種美食。

我開始在社交平台分享生活。

短髮利落的職業照,陽光下的笑容,美食的打卡,書籍的讀後感。

沒有刻意屏蔽誰,但顧琛嶼已經在我黑名單里。

三個月後,我升了職。

經理拍著我的肩膀。

「蘇漪,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優秀。這個項目結束後,總部想調你去紐約,負責北美市場,有興趣嗎?」

「有。」

我毫不猶豫。

新的挑戰,新的可能。

為什麼不?

慶祝升職那天,我和同事去酒吧。

微醺時,收到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備註:【漪漪,我是林玥。有些事想告訴你。】

我點了通過。

林玥的消息立刻彈出來:【蘇漪姐,你還好嗎?】

【挺好。】

【嶼哥他……他很不好。你走之後,他像變了個人。每天工作到凌晨,抽煙喝酒,上個月胃出血住院了。】

我回了個「哦」。

【你一點都不關心嗎?你們畢竟七年……】

【林玥。】我打斷她,【你想說什麼?】

那邊「正在輸入」了很久。

【對不起。】

她終於發來這三個字。

【我以前確實對嶼哥有不該有的想法。但我現在想通了,他愛的人是你。你能不能……回來看看他?醫生說他是心病。】

我笑了。

【顧琛嶼愛誰,與我無關。】

【林玥,別裝了。你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不會在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情況下,一次次深夜找他喝酒,一次次假裝無意地肢體接觸,一次次發那種曖昧不清的朋友圈。】

【你享受的,不就是這種優越感嗎?】

那邊沉默了。

我繼續打字:

【現在我退出了,你們可以在一起了。恭喜。】

然後拉黑了她。

清凈。

同事湊過來。

「誰啊?看你表情不太對。」

「前任的曖昧對象。」

我晃著酒杯。

「來勸我回去當聖母。」

同事翻了個白眼。

「千萬別心軟。這種男人,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活該。」

我笑笑,沒說話。

不是心軟,是根本不在乎了。

顧琛嶼是好是壞,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見十七歲的顧琛嶼,穿著校服,在籃球場邊向我招手。
游啊游 • 726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1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2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