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對頭是只鬼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2/3
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熱。

只是想贏我嗎?

如果只是想贏我,為什麼要把這張照片藏在相冊的最深處?

如果是想贏我,為什麼每次我考砸了,他雖然嘴上嘲諷,卻總會不經意地把他的錯題本落在我的課桌上?

8.

在書房的保險柜里,我們找到了一個上鎖的鐵皮盒子。

「這是什麼?」我問。

江聿搖搖頭:「不記得了。但我感覺……這東西很重要。」

這盒子用的是老式密碼鎖。

四位數。

「你生日?」我試了試。

打不開。

「你媽生日?」

打不開。

「你初戀生日?」我斜眼看他。

江聿無語:「我哪來的初戀,我這輩子都在跟你鬥智斗勇,哪有時間談戀愛。」

我心裡莫名一動。

鬼使神差地,我輸入了我的生日。

【咔噠】。

鎖開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我震驚地看看盒子,又看看江聿。

江聿的表情比我還震驚,他透明的身體劇烈地波動了一下,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衝擊。

「這……這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怎麼會用你的生日做密碼?」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盒子。

裡面沒有我想像中的商業機密,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遺書。

只有一疊厚厚的信。

和一支錄音筆。

信封已經泛黃了,看樣子有些年頭。

我拿起第一封。

收信人寫著:「給未來的笨蛋林聽晚」。

我手一抖,信紙差點掉在地上。

江聿突然衝過來,試圖搶走那些信。

「不許看!林聽晚你不許看!」

但他碰不到實體。

他的手徒勞地穿過信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展開。

【林聽晚,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不在了。

別哭,雖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哭,沒準還會開香檳慶祝。

我這輩子,好像一直在跟你作對。

搶你的第一名,搶你的獎學金,搶你的項目。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討厭?

其實我也不想。

但我發現,只有站在你的對立面,你才會正眼看我。

只有贏過你,你的目光才會一直追隨著我。

林聽晚,我是個膽小鬼。

我不敢說愛你,只敢說贏你。

……

9.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把信紙暈開一團墨跡。

我死死地盯著那最後一行字。

「我不敢說愛你,只敢說贏你。」

空氣仿佛凝固了。

時間被這一行字硬生生拽回那個蟬鳴聒噪的盛夏。

記憶里的陽光刺眼得有些失真。

空氣里瀰漫著粉筆灰和陳舊紙張混合的乾燥味道。

江聿站在光影的交界處,逆著光,身形被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他把成績單啪地一聲拍在我桌上。

下巴微揚,眼神里滿是少年人特有的不可一世,可聲音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繃:

「又是我贏了。想超過我?下輩子吧。」

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像是為了掩蓋什麼劇烈的心跳聲。

當時我只顧著氣憤,咬牙切齒地發誓要贏回來。

卻未曾發覺,他那時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小心翼翼地、貪婪地注視著我。

原來,他所有的爭強好勝,不過是為了能在我眼中,多停留那麼一秒鐘。

原來這十年來的針鋒相對,每一次的唇槍舌戰,每一次的互不相讓。

都是他笨拙又彆扭的表白。

「江聿,你是個混蛋。」

我哭著罵他。

江聿飄在一旁,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

他的記憶似乎正在隨著這些信件的開啟而復甦。

他看著我流淚,手足無措,想幫我擦眼淚,卻只能帶來一陣陣陰冷的風。

「別哭啊……」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我寫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哭的。」

「我是想……如果我真的死了,至少讓你知道,這世上曾經有個人,那麼那麼希望你能贏。」

我打開那支錄音筆。

沙沙的電流聲後,傳來了江聿的聲音。

背景音很嘈雜,有雨聲,有風聲。

還有急促的剎車聲。

他出事那天。

錄音的時間,顯示就在車禍發生前的幾分鐘。

「喂,林聽晚。」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還有些喘。

「那個競標,你別去了。」

「那塊地有問題,下面是空的,地質勘測報告被人動了手腳。」

「我已經拿到了真正的報告,正在趕過去。」

「如果我趕不到,你就放棄吧,哪怕輸給我,也別接那個爛攤子。」

「還有……」

聲音頓了一下。

接著是一聲巨響。

【砰——!】

尖銳的撞擊聲,玻璃碎裂聲,還有重物翻滾的聲音。

錄音戛然而止。

最後幾秒,是一片死寂。

然後,是一聲極其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呢喃:

「林聽晚……快跑……」

10.

我跪坐在地上,手裡緊緊攥著錄音筆,哭得撕心裂肺。

那天。

那天我以為他是故意遲到,為了給我施加心理壓力。

我以為他是去準備什麼殺手鐧了。

原來他是去救我的。

那塊地,後來確實被爆出地質問題,接手的公司賠得血本無歸。

如果不是他缺席,如果不是我因為他的缺席而猶豫了一下沒有全力以赴……

那個跳進火坑的人,就是我。

他是用他的命,換了我的前程。

「江聿……」

我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江聿的身體正在變得越來越透明,甚至連輪廓都有些模糊了。

他想起來了。

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

這也意味著,他的執念,消了。

他看著我,目光溫柔得像是一汪水。

不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死對頭,不再是那個毒舌的討厭鬼。

只是一個愛了我十年的傻瓜。

「都想起來了。」

他輕聲嘆了口氣,蹲下身,視線與我平齊。

「林聽晚,別哭了。」

「我本來想一直瞞著你的。」

「我想著,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當個壞人,當個手下敗將,偶爾嘲笑我一下,然後繼續過你光芒萬丈的日子。」

「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他的手虛虛地描繪著我的輪廓。

「我的執念,其實不是什麼未了的心愿。」

「我只是……捨不得你。」

「死的那一瞬間,我滿腦子都是,以後誰來跟你吵架?誰來激起你的鬥志?誰來……愛你?」

「所以我不肯走。」

「我想再看你一眼,再陪你一段。」

11.

「我不許你走!」

我伸手去抓他,卻只抓到了一團冰冷的空氣。

「江聿,你回來!你不是說還有三十九天嗎?現在才第十天!」

「你騙我!」

江聿苦笑:「我也想多留幾天。但是林聽晚,知道了真相,執念也就散了。」

他的腳開始化作點點星光,向空中飄散。

「不……不要……」

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拚命地用手去揮,想把那些光點抓回來。

「江聿,求你了,別走。」

「我還沒贏過你呢!我還沒堂堂正正地贏過你一次!」

「你不是要跟我比嗎?我們比誰活得久啊!」

江聿看著我,眼眶也紅了。

但他依然在笑。

「這次,是你贏了。」

「林聽晚,你贏了。」

「我的密碼是你,我的遺書是你,我的命也是你的。」

「你贏了個徹底。」

他的身體已經消散到了胸口。

他深深地看著我,仿佛要將我的樣子刻進靈魂的最深處。

「林聽晚,答應我。」

「下輩子,別做我的死對頭了。」

「做我的老婆,好不好?」

我拚命點頭,泣不成聲:

「好……我答應你……嗚嗚嗚……只要你別走……」

江聿笑了。

是他這輩子最好看的一次笑容。

陽光穿透雲層,照進了書房。

在光芒中,他最後動了動嘴唇。

沒有聲音。

但我看懂了那個口型。

他說:

「我愛你。」

12.

江聿消失了。

連同那個鐵皮盒子、那支錄音筆,一起消失在了空氣中。

仿佛他從未來過。

只有我紅腫的眼睛,和滿地的淚水,證明這一切不是夢。

我像個瘋子一樣在房間裡大喊他的名字。

「江聿!」

「江聿你出來!」

「你少裝神弄鬼!我知道你還在!」

沒有人回應。

窗簾靜靜地垂著,沒有一絲風。

茶几上的水杯,也沒有再莫名其妙地倒下。

那個總是嫌棄我裝修品味、總是吐槽我穿衣風格、總是和我鬥嘴的人。

真的走了。

徹底地走了。

後來。

我接手了江聿的公司。

這是他遺囑里寫的,把他所有的股份都留給了我。

他的父母沒有異議,甚至把那張遺照送給了我。

我把照片擺在床頭。

每天早上醒來,我都對著照片說早安。

「早啊,手下敗將。」

我努力工作,努力生活,努力變成他希望的那個光芒萬丈的林聽晚。

只是偶爾。

在下雨的夜裡。

我會聞到一股淡淡的薄荷煙草味。

我會感覺到有一陣微涼的風,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像是一個笨拙的吻。

我知道。

他一直都在。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陪著我。

贏下這漫長而孤獨的一生。

我以為江聿走了。

畢竟那種身體化作星光消散的特效,怎麼看都像是大結局的標配。

我抱著那堆信哭了一整晚,第二天頂著兩個核桃大的眼睛去了公司。

江聿把股份給了我,我現在是眾矢之的。

尤其是江聿那個二叔,江成。

這老登早就覬覦公司大權,江聿活著的時候壓得他抬不起頭,現在江聿死了,他又聽說股份給了一個外姓女人,當場就在董事會上發飆了。

13.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江成把煙灰缸砸得震天響,指著我的鼻子罵:

「林聽晚,你真是要把我看笑了。你算老幾?拿著幾張破紙就想接管江氏?」

「誰知道這遺囑是不是你偽造的?還是你趁著阿聿神志不清哄騙他簽的?」

周圍的股東竊竊私語,眼神里全是看戲。

我冷冷地看著他:

「遺囑有公證,律師在場,你要是有意見,去法院告我,別在這兒像個潑婦一樣撒野。」

「你罵誰潑婦?!」

江成惱羞成怒,抓起手邊滾燙的茶杯就朝我潑過來。

距離太近,我根本來不及躲。

我下意識閉上眼,等著被燙毀容。

然而。

預想中的灼痛並沒有傳來。

反而是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我的全身。

「嘩啦——」

茶水潑在了地上,冒著白氣。

而在我和茶水之間,憑空出現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不,不是屏障。

是一個人影。

那是江聿的背影。

他擋在我面前,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顯得有些虛幻,茶水穿過他的身體灑在地上,但他周身散發的寒氣,硬是把那一杯滾燙的熱茶,在穿過身體的瞬間,變成了溫水。

全場死寂。

江聿慢慢回過頭,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上,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雖然別人聽不見,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盯著江成,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找死。」

14.

下一秒。

江成突然慘叫一聲,捂著胸口倒在椅子上,渾身抽搐,像是羊癲瘋發作。

「冷……好冷……我想穿羽絨服……」

他在三十度的空調房裡,凍得眉毛都結了霜。

周圍的股東嚇瘋了,紛紛往後退。

「怎麼回事?中邪了?」

「快叫救護車!」

一片混亂中,江聿飄到我身邊,嫌棄地甩了甩並不存在的茶水漬:

「林聽晚,你是不是傻?他潑你你不知道躲?你的智商是隨著我的離去一起下葬了嗎?」

我呆呆地看著他,眼淚刷地一下又下來了。

「你……你不是投胎去了嗎?」

江聿翻了個白眼,伸手想戳我的腦門,又忍住了,只是虛虛地在我頭頂比劃了一下:

「本來是去了。」

「都走到奈何橋那兒了,孟婆湯都端手裡了。」

「結果回頭一看,看見這個老登欺負你。」

他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又寵溺:

「我一想,我要是走了,你這個笨蛋肯定鬥不過這群老狐狸。」

「這孟婆湯要是喝了,我怕我在下面會被氣得再死一次。」

「所以我就把碗摔了,跑回來了。」

我破涕為笑,一邊哭一邊罵:「江聿你個無賴,孟婆沒報警抓你嗎?」

「抓了啊。」

江聿聳聳肩,指了指自己更加透明的指尖:

「所以我是偷渡回來的。代價就是……我的靈力更弱了,而且,只有三十九天了。」

他看著我,神色認真:

「林聽晚,三十九天後,我就算不想走,也會魂飛魄散。」

「在這之前,我得幫你把路鋪平。」

15.

江聿回來了。

有了他的協助,那場董事會簡直是單方面的屠殺。

江聿飄在每個心懷鬼胎的股東身後,把他們那些見不得人的把柄,一個個念給我聽。

「那個王董,上周剛在澳門輸了五百萬,挪用了公款補窟窿。」

「那個李總,在外面養了三個小的,他老婆正找私家偵探呢。」

「還有那個謝頂的,假髮片馬上就要掉了,你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我忍著笑,把這些秘密輕描淡寫地在會議上點了出來。

那些老傢伙看我的眼神,從輕視變成了驚恐。

仿佛我開了天眼。

最後,我順利拿到了代理董事長的位置。

回到辦公室,我癱在椅子上。

江聿飄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背影顯得格外孤寂。

「江聿。」

我叫他。

他回頭,眼神有些渙散。

我心裡一緊:「你怎麼了?」

「沒事。」他晃了晃腦袋,笑道,「就是剛剛那一波操作太費神,有點耳鳴。」

我走過去,想抱抱他,卻只穿過一陣冷風。

「你真的是因為擔心我才回來的嗎?」

江聿沉默了一會兒。

「林聽晚,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我就知道。

「錄音里你說地質報告被人動了手腳,是誰幹的?」
游啊游 • 726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1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2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