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真千金被認回豪門時,公司破產,爸媽車禍離世。
債主找上門時,假千金推我出去頂債。
我差點哭暈過去,眼前卻出現彈幕:
【哈哈哈,女配肯定想不到,其實這些都是妹寶找的演員,公司沒破產,爸媽也沒死,相反還有上億財產等著繼承。】
【是妹寶給爸媽出的主意,故意懲罰女配呢。】
【誰讓女配非要逼爸媽和妹寶解除收養關係,都是她自己活該!】
【只要女配努力還債,爸爸媽媽最後也就原諒她,會重新「活」過來的!】
【就算「活」過來,爸媽也不會喜歡真千金了,誰讓她為了還錢自甘下賤出賣自己的身體,簡直是給他們丟人!】
哦豁。
在我貧瘠的十八歲,將繼承上億資產。
1
視線落在彈幕上。
他們嘴裡的妹寶,恐怕就是鳩占鵲巢了十八年的假千金。
前幾日,警察告知找到了我的親生父母。
是豪門首富的溫家。
我親情淡薄。
小時候養父母不給我飯吃。
我就買了老鼠藥,放在米缸里。
我不吃,大家都別吃。
後來他們怕了,什麼好吃的都第一個讓我吃。
十歲時,養父掀了我的裙子將我按在沙發上。
我張嘴硬生生咬斷了他的命根。
他們總算髮覺我是天生壞種。
連夜哄騙將我遺棄到外地的火車站。
我餓了就和野狗搶食,冷了就將野狗殺了。
拔毛剝皮蓋到自己身上。
後來被好心人發現,將我送到了福利院才算吃過飽飯。
好不容易熬到高中畢業。
溫家才總算找到我。
我放話,不讓假千金滾。
我不可能回去。
好不容易他們態度鬆動,和假千金斷絕了法律上的親子關係。
他們就死了。
2
剛踏進靈堂,
債主就上門了。
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踹開靈堂的門闖進來。
將靈堂一通亂砸。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以為人死了,就能躲過去!」
溫書妤像是早有預謀,一把將我推到他們面前,
「你們找溫念慈!她才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你們要債就找她!」
幾個男人眼神對視,獰笑著朝我圍過來。
在我抬頭那刻,原本猙獰的神情驟然僵住。
幾個男人不自覺咽了咽唾沫。
哦,原來是老熟人。
前幾年,這群人被我攥著酒瓶追了三條街,硬生生打斷了胳膊。
見過我不要命的瘋勁兒,他們能不怕嗎?
我遞過去一個眼神,示意他們假裝不認識我。
可他們將幾千萬的欠條甩到我面前。
這次我是真哭了。
爹媽死了就算了。
還要背幾千萬的債?
也就是在這時,我眼前看見了彈幕:
【哈哈哈,女配肯定想不到,其實這些都是妹寶找的演員,公司沒破產,爸媽也沒死,相反還有上億財產等著繼承。】
【是妹寶給爸媽出的主意,故意懲罰女主呢。】
【誰讓女配非要逼爸媽和妹寶解除收養關係,都是她自己活該!】
【只要女配努力還債,爸爸媽媽最後也原諒她了,會重新「活」過來的!】
【就算「活」過來,爸媽也不會喜歡真千金了,誰讓她為了還錢自甘下賤出賣自己的身體,簡直是給他們丟人!】
我說呢。
好歹溫家也是 C 市首富。
怎麼連個祭拜的人都沒有,只有溫書妤和幾個保姆。
感情只是一場戲啊。
3
溫書妤見我不動,以為我是嚇傻了。
「爸媽生前最看重名聲,總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要是把這債還了,也算全了他們對你的生育之恩。」
我掃視了眼靈堂擺著的冰棺,冷冷一笑:
「我就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怎麼可能還得起這麼多錢?」
溫書妤在我耳邊恐嚇道:
「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如果這筆錢不還,你怕是一輩子都沒好日子過了。」
頓了頓。
她放低了聲音:
「其實他們也不缺這些錢,只要你聽他們的話,跟他們走了,這點債輕輕鬆鬆就能還上。」
彈幕瘋狂誇她聰明:
【妹寶好聰明啊!先恐嚇一下女配,再慫恿她去陪老男人!】
【女配要是不肯還債,溫父、溫母就會對她失望,但是女配跟這些人走了,他們也就再也不會承認這個女兒了。】
【反正外界也不知道溫家擺了靈堂,就算復活過來,女配說出去,人家也只會覺得她是神經病。】
4
我猛地拔高音量,哭聲悽厲。
「我雖然不在爸媽面前長大,可我寧可去死,也絕不靠陪老男人苟且還債,污了爸媽名聲!」
「我這就下去陪爸媽,死也要保全他們的清白!」
誰都沒反應過來,我發了瘋似地往冰棺撲去。
彈幕瞬間炸開:
【不要啊!冰棺里壓根沒人,要是女配發現了就完蛋了!】
【不好,溫母在監控里看著已經心軟,想「活」過來了!】
【溫母竟然真的被女配感動了,想著大不了分女配幾百萬財產好了!】
【妹寶快阻止女配啊!】
溫書妤果然慌了,害怕我真去死。
我也慌了,害怕他們真「活」過來。
腳下一個拐彎,腦袋撞到溫書妤胸膛上。
「啊——」
溫書妤悶哼一聲,五官因疼痛而扭曲。
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力氣比那些野狗小多了。
旁邊的保姆見狀,連忙上來幫忙攔住我。
我又不是真想死。
掙扎了幾下就佯裝被攔住,面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別攔著我,我要下去陪爸媽!」
我都快被自己感動到了。
5
溫書妤這下是真怕了。
眼神心虛地瞟像角落的監控。
她沒想到我性格竟然這麼剛烈。
落到爸媽眼裡,恐怕會動搖他們的決定。
在我看不見的死角,溫書妤連連給他們使眼色。
他們鬆了口氣,連欠條都忘了拿,拔腿就跑。
彈幕也鬆了口氣:
【還好,妹寶有 B 計劃,到時候她找個藉口說別墅被法院抵押,把女配趕出去,再找人把女配弄去會所,不管她願不願意,都無濟於事了。】
【畢竟溫家可不會要一個,做過陪酒的女兒。】
【妹寶這招簡直絕殺!】
我哭得更大聲了,作勢就要掀起冰棺板。
「我要親眼看一看爸媽!」
溫書妤臉都黑了,忙不迭喊人:
「快!快攔住她!」
三五個傭人差點沒攔住我。
我拚命掙扎,
「為什麼不讓我看?溫書妤,你告訴我!是不是爸媽的死有蹊蹺?!」
6
見我要死要活,溫書妤也冷下了臉。
「溫念慈你鬧夠了沒有?爸媽是車禍意外離世,死狀慘烈,我是怕你看了留下陰影,才不讓你碰冰棺,你怎麼反倒血口噴人?」
「說到底,你從小在外面野慣了,沒受過什麼教養,遇事就只會撒潑打滾,你這樣怎麼撐得起溫家的未來!」
彈幕齊齊讚嘆:
【差點就被女配猜到了,還好妹寶聰明,這番解釋不僅能打消女配想看溫父、溫母的想法,還順手抹黑了女配,讓溫父、溫母對她的印象更差。】
【絕對不能讓女配發現真相啊,要是溫父、溫母及時活過來,那就功虧一簣了。】
【別慌,妹寶有的是辦法!】
想看看自己父母最後一面。
怎麼就沒教養了。
哦,我本來就沒有。
我面上更瘋狂了,
「我呸!就算是你說的這樣,可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你一個都已經斷絕關係的假千金,有什麼資格阻止我看爸媽最後一面!」
「除非——」
「爸媽是你害死的,你心虛不敢讓我看!」
「假千金」幾個字狠狠刺痛了溫書妤,她面上閃過一絲猙獰。
我鐵了心。
非要看爸媽最後一面。
動起真格來,誰也攔不住我。
「你要是不讓我看看爸媽,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替我做主!」
我作勢就要掏手機。
7
溫書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這和她計劃的完全不一樣。
我當然不會揭穿這場騙局。
只是在掏出手機時,眼睛一翻,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溫書妤狠狠鬆了口氣,「快,快把她扶到房間去。」
彈幕也鬆了口氣:
【太緊張了,差點女配就發現真相了。】
【看女配這樣,醒了也不會罷休的吧?】
【沒事的,妹寶現在已經去說服溫父、溫母,假裝躺在冰棺里裝死了。】
【他們也是真心愛妹寶啊,為了懲罰女配竟然答應了這麼離譜的要求,女配拿什麼和妹寶爭啊!】
我雙眼緊閉,嘴角卻扯出一抹笑。
一個小時後,我悠悠「轉醒」。
8
掙扎著就要從床上起身。
這次溫書妤早有準備,也不再阻攔我。
我「順利」地掀開了冰棺板。
也終於看到了我的親生父母。
所謂的親生父母並肩躺著。
面色刻意塗得慘白,眨眼一看還真像那麼回事。
溫書妤在旁邊緊盯著我,我沒理她。
看看溫父,又看看溫母。
原來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詭異的,我心底竟然升起一抹酸澀感。
恨不得摔自己一巴掌。
真是餓了,上億財產和親情比。
簡直一文不值。
目光再次落在溫母臉上。
我們兩人的五官幾乎如出一轍。
只是她養尊處優,皮膚細膩白嫩。
而我的臉,黝黑粗糙。
9
見我沒有懷疑。
溫書妤趕忙讓人將冰棺合上。
「這下你放心了吧?」
確認人在裡面。
我可放心了。
太放心了。
我點點頭,外面衝進來一大群人。
不僅有媒體記者,C 市基本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知道溫總、溫夫人去世的消息,我們特意來弔唁,沒來晚吧?」
「這也太突然了,好端端的人,怎麼就去世了呢!」
……
溫書妤人都傻了。
這些人為什麼會出現!
彈幕也懵了:
【臥槽,除了記者,C 市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亂了亂了全亂了!是誰把溫父溫母去世的消息透露出去的啊!】
【這下尷尬了,溫父溫母一向要臉,這怎麼再活過來啊!】
【沒辦法了,丟臉也不能真死吧。】
當然是我。
爸爸媽媽去世了,我作為溫家剛認領回來的千金,又是這屆的高考狀元。
聯繫記者辦個哀悼會。
還是做得到的呀。
嘻嘻。
同時,冰棺內也發出一陣微弱的「嘭」響聲。
我順勢看去。
10
溫書妤呼吸一緊,我目光挪到冰棺下沒插的電源線上。
「哎呀,這冰棺的電源怎麼沒插上,你們也太粗心了,等會兒爸媽的遺體臭了怎麼辦!」
「唉!不是親生女兒,果然就不上心吧。」
我故意加大了聲音,確保大家都聽得見。
溫書妤下意識想阻止我,不知想到了什麼,又默默挪開了視線。
我連忙蹲下,把電源插了進去。
順便,把溫度調到零下十八度,再把冰棺的插銷插上。
彈幕看得清清楚楚:
【這姐有病吧?還把電插上了,這溫度是會死人的啊!】
【啊啊啊啊!這是要出人命的,妹寶為什麼不阻止啊?】
【安心吧,妹寶有分寸的,就凍一會兒也不會死人,等沒人就把他們放出來,妹寶再挑唆幾句,他們就會徹底厭惡這個女配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女配好像在偷笑呢?】
彈幕猜得很準。
溫書妤就是抱著這個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