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殺豬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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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包圓了!」人群響起一片附和,笑聲爽朗。

我爸回頭看了我一眼,三分震驚,四分茫然,還有五分激動。

他又看了看院子裡那兩頭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開始不安躁動的黑毛豬,喉嚨滾動了一下,用只有我們家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閨女……咱家這豬……夠分嗎?」

4.

我爸那句「豬夠分嗎」話音還沒落,院門口那山東大漢就樂了,聲如洪鐘:「老爺子,您甭操心豬!咱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分肉』的!規矩咱懂,主家管頓熱乎飯,咱們出把力氣,沾沾年氣兒,圖個熱鬧吉利!」

這話一出,後面各地好漢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咱天津衛的講究『幫襯』,不圖這個!」

「東北老鐵差你這口肉啊?咱差的是這個仗義場面!」

「老爺子您發話,咱這就幹活,早幹完早準備吃飯,嫂子受累!」

我媽趕緊扯我爸袖子:「他爸,快,快請人家進來!」

我爸也反應過來,這輩子沒當過這麼大規模的「總指揮」,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努力挺直些腰板,扯開嗓子:「各位…各位好漢!感謝!真心感謝!那…那就…有勞大家了!院裡…院裡請!地方小,大傢伙兒多包涵!」

就在這時,我手機開始瘋狂震動。掏出來一看,某音後台消息炸了。

我那原視頻的播放量正以驚人的速度飆升,評論區徹底淪陷:

「實時播報!山東隊已抵達戰場!」

「坐標河南,剛上高速,兄弟們等等我!」

「天津掰頭聯盟這名字起絕了!」

「哭了,這是什麼江湖救急現場!」

「弱弱問一句,現在學殺豬還來得及嗎?」

「這哪裡是殺豬,這是武林大會啊!」

「當地文旅局睡著了嗎?這熱度不蹭?」

除了評論,無數個新發布的視頻都帶著我家的定位,標題五花八門:「直擊某音按豬大會現場」、「山東好漢遠征記」、「論當代網友的行動力能有多強」……我家門口這景象,正被現場無數個鏡頭直播給全國網友。

秩序在這群自來熟的「壯丁」面前,根本不用操心。

那山東大哥顯然是組織能手,回頭一吆喝:「山東隊的!年輕力壯的,出十個,負責主力按豬、捆豬!老哥幾個,幫忙卸傢伙、搭灶台!剩下的,聽主家和別家兄弟安排!」

「好嘞!」山東陣營齊刷刷應聲。

天津「掰頭聯盟」那位瘦哥也不甘示弱:「衛嘴子不光會說,手上也有活!我們出人,幫嬸子拾掇菜、燒水、打下手!再出幾個,我們有帶戶外桌椅的,給鄉親們擺上!」

東北大哥哈哈大笑:「俺們東北的,殺豬菜那是一絕!大鍋灶台歸我們了!酸菜血腸咱都帶了點,給咱這頓年豬飯添個味兒!」

河北、河南的兄弟們自動分成了幾波,有的去幫村裡看熱鬧的老鄉維持秩序、引導停車——再不來人指揮,村道真要變停車場了;有的去隔壁幾家借板凳、搬柴火;還有幾個一看就是常干農活的,已經熟門熟路地摸到我家柴房,找出更多工具。

隔壁大嬸早就看呆了,手裡的瓜子袋掉地上都沒察覺。她看著那個前幾天還被她暗諷「沒用」的閨女,此刻被幾個熱情的大姐圍著,商量菜單和擺桌;看著那個「沒兒子」的老鄰居,被一群彪形大漢「叔、爺」地叫著,有點無措卻又掩不住自豪地指點著豬圈方向;再看看自家門口冷清清,而鄰居家院裡院外,熱火朝天。

她臉上有點掛不住,想縮回屋,卻被一個天津來的爽利大姐一把拉住:「這位姐姐,一看就是利索人!來來來,幫我們摘摘菜唄?咱們這吃飯人多,可得靠鄉親們幫襯!」

大嬸愣愣地「哎」了一聲,腳就不由自主地跟著走了。

原本有些混亂的場面,在這群自帶組織紀律性的「壯丁」們協作下,竟然飛快地變得井然有序。我爸都看呆了,他大概從沒想過,殺豬這事還能搞出軍事化管理的感覺。

村裡的支書和幾位村幹部也急匆匆趕來了,一看這場面,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看到現場雖然熱鬧但並無混亂,又聽我簡單說了已去派出所備案,支書鬆了口氣,轉而變成驚喜:「好事!這是咱們村的熱鬧!也是咱們村的臉面!」

他立刻用大喇叭喊話,讓村民們都搭把手,提供些桌椅板凳,一起把這件「盛事」辦好。

5.

殺豬的過程,成了十里八鄉從未見過的「表演賽」。

主力按豬的十個山東大漢,兩人一組,手法乾淨利落。我家的黑毛豬固然彪悍,但在真正專業的控制下,也沒翻起太大浪花。

天津「掰頭聯盟」的幾位在旁邊盯著,不時交流兩句「這招鎖腿漂亮」、「壓腰位置再靠前三分更穩」,儼然技術指導。

東北大哥掌勺的大鍋早已燒得滾開,水汽蒸騰。褪毛、開膛、分割……各流程居然形成了流水線,有條不紊。

我爸那把磨得鋥亮的刀,最終被一位自稱祖傳屠宰手藝的河南大叔恭敬地「借」去主刀,我爸就在旁邊看著,遞個工具,眼神亮晶晶的。

村裡的人越聚越多。起初是好奇,後來全都融入了這魔幻又火熱的氣氛。

男人們遞煙、聊年景、甚至上手幫忙;女人們幫著我媽和各地來的女眷們洗菜、切肉、準備碗筷;孩子們在車縫和人腿間興奮地鑽來鑽去,撿拾著熱鬧。

露天灶台支了起來,好幾口大鍋同時運作。東北大哥的殺豬菜香味霸道地飄散;山東兄弟燜上了扛來的大鐵鍋米飯;天津的姐姐們用自帶的小鏊子,真的攤起了煎餅果子,麵糊滋啦作響,香氣誘人;我們本地的臘肉、腌菜、自釀米酒,全都擺了出來。

飯點到了,院內外,村道上,借來的桌椅板凳根本不夠。但這群「壯丁」無比洒脫,席地而坐的有,靠在車邊吃的有,端著碗蹲著的也有。飯菜用大盆裝,自取,管夠。

沒有誰是客,誰都像主人。天南地北的口音交雜著,聊著年豬,聊著家鄉,聊著這條偶然刷到的抖音和這場說走就走的「仗義」。

鏡頭記錄著這一切,直播開著,評論區炸了鍋,全是「哈哈哈」和「感動」。

我爸被幾個大哥拉著,坐在中間條凳上,手裡被塞了杯酒。他臉上的皺紋都笑得舒展開,那點常年累積的陰鬱和憋屈,在這喧騰的熱氣里,似乎被徹底蒸發了。他不太會說話,只是不斷重複:「吃好,喝好,謝謝,謝謝兄弟們……」

6.

那一頓酣暢淋漓的刨湯飯,從正午一直吃到了日頭西斜。

大鍋里的湯汁添了又添,烙餅攤了一沓又一沓,笑聲和南腔北調的划拳聲在村子上空盤旋。

我爸臉上的紅光就沒褪下去過,他被一群年齡相仿的漢子圍著,聽他們講天南海北的年俗,講自家兒女,講莊稼收成。我媽和幫忙的嬸子們忙得腳不沾地,嘴角卻始終掛著笑。

人潮在傍晚時分開始分流。一部分離家近的,比如附近縣市的兄弟們,幫著收拾完碗筷,把場地恢復得七七八八,便發動車子,在漸起的暮色中鳴笛告別,車窗里伸出用力揮動的手。

「走了啊叔!嬸!妹子!過年好!」

「有事兒再吱聲!某音上喊一嗓子就到!」

另一部分,主要是那些連夜開了七八個小時甚至更遠路程來的,比如山東、天津的部分隊員,還有幾個從江浙一路趕來的網友,卻沒那麼著急走。

「這地方空氣好,星星亮,趕夜路沒意思。」那位山東鐵塔般的漢子——後來知道姓趙,大家都叫他趙隊——抹了把嘴,「咱車上帶了帳篷和睡袋,村口打穀場平整,跟支書說好了,就地紮營!明天早上看完日出再回,不耽誤!」

好傢夥,這還真是有備而來。只見他們從卡車、SUV 里搬出裝備,動作熟練地在打穀場上支起一片彩色帳篷。

有人甚至帶了小型的戶外燃氣爐,燒上熱水,泡起茶來。村裡的孩子們新奇地圍在帳篷邊看,被大人們笑著招呼進去分零食。

夜幕降臨,打穀場那邊傳來低低的談笑聲和零星的吉他聲,幾點帳篷燈像落在人間的星星。

我家院子裡,燈火通明,我和爸媽,還有幾位沒走的村幹部、熱心的本家叔伯,圍坐在一起。

手機還在不斷震動。我那原視頻的流量已經衝上了同城榜一,甚至帶了點全國熱搜的尾巴。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後台源源不斷的私信和評論:

「剛下班,現在出發還來得及嗎?預計凌晨三點到!」

「兄弟等等我!我們河北第二梯隊已經集合上高速了!」

「哭了,白天要加班,只能晚上趕過去,還有口湯喝嗎?」

「已到縣裡,導航進村的道封了嗎?求指路!」

我和爸媽對著手機螢幕,面面相覷。感動是真感動,壓力也是真壓力。

「爸,媽,你們看這……」我把手機遞過去。

我爸抽著一位天津大哥送的煙捲,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院子裡還沒完全消散的熱鬧痕跡,又看看門外遠處打穀場上依稀的燈光。

他慢慢開口:「人家衝著咱家的實在,衝著幫忙的熱忱來的。大老遠,有的還是連夜開車,到了這兒要是啥也沒趕上,就讓人家掉頭回去,這不仗義,心裡過不去。」

我媽也點頭:「是這個理兒。就是……咱家那兩頭豬,今天一天,骨架都快熬成湯了,肉也分送了不少,明天拿啥招待?」

村支書磕了磕煙灰,插話:「這事啊,現在不光是你家的事了,是咱全村的臉面,也是咱們這兒民風的一個體現。我看網上這勢頭,明天來的人恐怕不會比今天少。光靠你家,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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