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天選甜文女主。
走路平地摔,上班潑咖啡。
懷孕帶球跑,還不知道我爸是誰。
我崩潰抓狂:
「媽你說話啊!我男朋友不會是我親哥吧?!」
1
我有一個與眾不同的媽媽。
她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譬如。
她每天清晨醒來,第一件事是小跑到鏡子前,握拳給自己打氣:
「許真真!你是最棒的,加油!」
第二件事是把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我抱起來,拖到鏡子前,一邊握住我的手臂揮舞,一邊充滿活力地對著我喊:
「許寶寶!你也是最棒的,加油!」
身為普通人的我:「Zzz……」
再譬如。
她每天出門上班都精神抖擻。
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像個熱情善良的小太陽。
在老破小區里和每一個路過的街坊鄰居打招呼,受到所有人的喜愛。
「王奶奶,你的腿還痛不痛?回頭我再幫你按按。」
「趙叔,上次送去的小蛋糕吃完了嗎,你孫女喜歡?太好了,我下次再給她做!」
身為普通人的我:「阿巴阿巴。」
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
而我第一次意識到我媽和別人的媽媽不同,是在我上幼兒園後。
每天放學,所有媽媽們齊聚幼兒園門口,等著接孩子。
烏泱泱人頭攢動。
而我一眼就能看見我鶴立雞群的媽媽。
她和周圍其他面色疲憊、灰頭土臉的媽媽們都不一樣。
宛如一朵清新脫俗的小白花,美得仿佛在發光,站在人群里醒目非常。
待我升到幼兒園大班,和同學們更加熟悉。
愈發意識到我媽的特殊之處。
原來同學們的媽媽並不會像我媽一樣,每天走在路上突然平地摔。
不會在摔倒後隨機被一位身高一米八到兩米之間的西裝革履帥氣總裁接住。
不會被總裁們塞蒙卡並甩下一句:
「呵,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會被旁邊一臉欣慰的司機們說:
「少爺很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了。」
更不會像我媽一樣,穿著拼夕夕小白裙,柔弱卻倔強地把對方的黑卡扔回去:
「你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曾經,小小的老娘百思不得其解,為何我媽如此特殊。
直到我上了小學。
識字越來越多。
因此遍閱了一百本包括但不限於帶球跑、替身上位、追妻火葬場等元素的瑪麗蘇言情小說後。
我終於恍然大悟。
心中的所有謎團都迎刃而解。
原來。
我的媽媽是天選甜文女主!
2
按理——我熟讀的一百本瑪麗蘇小說中的理——來說。
帶有主角光環的人,生下的孩子也會是主角。
同理可證:
表面上看起來是普通人的我,其實也是主角。
那麼問題來了。
我,是什么小說的主角?
小學三年級的我打開日記本。
認真嚴肅地對我未來的角色定位進行規劃。
首先,鑒於我當時芳齡已滿八歲,讓我媽給我生十個哥哥往死里寵的親情劇本顯然為時晚矣。
PASS。
其次,囿於我的智商硬性條件,走天才學霸爽文路線著實強人所難。
PASS。
最後,我拒絕做連骨灰都會被吃光的虐文女主。
也 PASS。
如此一來,我的角色定位已然呼之欲出。
我要女承母業,當一個甜文女主!
3
眾所周知。
要想做甜文女主,最重要的是得到一個又帥又深情的男主。
好在我是女承母業的天選之女。
我堅信,老天奶必然會賜給我一場入室搶劫般的愛情。
即使我什麼都不做,男主也會從天而降。
果不其然。
在我升入初中後不久,便收到了高冷校草的情書。
原木色信紙上灑著香水,細緻又優雅。
我美滋滋地拿回家給我媽炫耀。
「他人可帥了!成績還很好,聽說低年級的小女生經常去他們班門口偷看他。」
我媽捧著臉星星眼。
「哇!我們寶寶好棒,這麼優秀的男孩子都喜歡你!」
她迫不及待地拍拍身邊的沙發。
「快過來,跟媽媽說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長得像吳彥祖還是木村拓哉?」
我被誇得翹起尾巴,欣然領命。
從校草的長相性格一路說到家庭背景。
然而,當我說到對方的爸爸時。
我媽卻驟然臉色一變,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行!寶寶,你不能跟他戀愛。」
猶自沉浸在被告白的喜悅中的我,宛如聽見晴天霹靂:「啊?為什麼!」
我媽一臉為難。
支支吾吾半天,才躊躇開口:
「因為……他可能是你哥。」
我:「?!」
她給我解釋了許久,我才終於明白了來龍去脈。
一言以蔽之——我媽拿了帶球跑劇本。
什麼酒店房間走錯門,醉酒生病半暈昏。
要素齊全,一個不落。
而她第二天一早就跑了,不確定我爸的身份,也沒有去尋找過他。
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忍不住發出靈魂質問:
「你都不知道我爸是誰,怎麼會知道校草他爸是我爸?」
我媽立即坐直,掰著手指給我數證據。
「首先,他家很有錢,能住得起那家酒店。」
我連連搖頭。
範圍太廣了,不信。
「其次,那天是公司聚會,他身為老闆也來露過面。」
我有點遲疑,還是搖頭。
公司里人那麼多,說不定是別人呢,也不可信。
見我遲遲不鬆口,我媽一咬牙拿出殺手鐧。
「我那天摔了一跤,把咖啡潑他身上了。」
我:「!」
我:「……別說了,我明天就去把情書退了!」
眾所周知,不被潑咖啡的總裁不配當男主。
既然能被我媽這樣的天選甜文女主潑咖啡,說明他必然是男主無疑!
第二天,我眼含淚水,將情書還給校草。
丟下一句:「我只把你當哥哥。」
心如刀絞地轉頭跑了。
一面在心裡安慰自己,說不定下一個更乖。
當時的我,天真地以為,小小戀愛,本甜文女主手拿把掐。
未曾想,愛情之路竟如此坎坷。
第二年,我火速移情別戀,迷上陽光活潑的籃球隊隊長。
他在球場上撩起衣服下擺擦汗時露出的腹肌,能令所有圍在場邊的女生尖叫。
但我媽說他可能是我哥。
第三年,我轉而瞧中語文課代表。
他給我作詩,給我寫歌詞,最重要的是會在我沒交語文作業的時候給我打掩護。
我媽說他可能是我哥。
等到升入高中,我又看上了聲柔貌美的播音部主持。
他每天播我最喜歡的音樂,在廣播站當著全校的面公開向我表白。
我媽也說他可能是我哥。
初高中的那幾年裡,我仿佛性轉版段譽,走到哪都有帥哥可能是我哥。
這戀愛是談不了一點。
我很懷疑是不是動了誰的蛋糕,到底是誰在背後做局陰我,資本,你贏了。
最後,我痛定思痛。
重新翻開日記本,再次規劃總結。
考慮到我媽的女主身份。
我的親生父親,必然也不是平常人。
要麼是叱吒商界的總裁,要麼是黑白通吃的大佬,要麼是名聞遐邇的頂流。
換而言之,但凡是有錢的富二代,喜當我哥的可能性都很大。
什麼滬圈太子、京圈佛子,統統 pass。
要找,就找窮光蛋!
確立了目標後,在日復一日的努力下,我終於——
考上了 985!
沒、沒辦法,找男人太難,我渾身使不完的牛勁總得找個地方安放。
漫漫長夜,沒有男友的小手可拉。
我只能含淚怒背三百個單詞。
沒有男友幫我掩護沒交的語文作業。
我只能苦哈哈地自己寫作文。
時間是把殺豬刀。
十年前立志做甜文女主的我,在歲月的摧殘下最終變成了一個人能吃倆肯德基甜筒的大學單身狗。
然而,就在我對自己的戀愛之路已經絕望之時。
事情卻似乎出現了轉機。
4
我第一次見到池禳時。
他正蹲在圖書館外的馬路牙子上吃泡麵。
一米八的大長腿無處安放,別彆扭扭地蜷縮著。
可他臉上的神情卻極為滿足,一叉一口泡麵,吃得歡快。
仿佛他不是在吃幾塊錢的桶裝泡麵。
而是在品嘗難得的珍饈美饌。
最後更是仰起脖子,喉結滾動幾下,「咕咚咕咚」將泡麵湯喝了個乾淨。
看得我心中酸澀難當。
雖說已經進入全面小康,可即使是在大學校園裡,也依然有連食堂都吃不起、吃泡麵都萬分珍惜的貧苦學生。
嗚呼!安得美食千萬噸,大飽天下餓士俱歡顏!
我一時衝動。
當場跑去旁邊的水果攤,買了一兜蘋果。
裝作隨意般走到泡麵哥身邊,和他搭訕。
「同學,我水果買多了,吃不完怕放壞,你拿幾個吧?」
湊近了一瞧,泡麵哥竟然長得挺好看。
鼻樑高挺,皮膚白皙。
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惹人憐愛的、微微下垂的狗狗眼睛。
聽到我的話,那雙小狗眼迷茫地抬起,看了看我。
又迷茫地垂下,怔怔地盯著我遞來的一兜水果。
神色茫然得仿佛不知道果兜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這可憐孩子,恐怕連蘋果都沒吃過。
我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憐愛之情。
認真給他解釋:
「這是蘋果,好吃的。」
又擔心他好面子不肯接,直接挑了一個最大最紅的蘋果往他懷裡一塞,瀟洒轉身跑了。
耶!又是日行一善的一天!
一想到今晚幫助了一位從未吃過蘋果的貧困生吃上了蘋果。
我心裡比自己吃了蘋果還開心,感覺胸前的紅領巾都更加鮮亮了。
從那以後。
每一次,我在圖書館外看見吃泡麵的池禳,都會裝作不經意,給他塞點吃的。
每一次,他用那雙狗狗眼迷惘地望向我時,都使我不禁產生一種投喂犬類的錯覺。
心中油然而生沸騰的憐愛感。
於是投喂得更歡了。
把水果攤上的每一種水果都給他投喂了一遍後。
在我再一次裝作隨意走近他時。
池禳終於搶在我之前開口了。
他好像很緊張,耳根都紅透了,清澈的聲音也結結巴巴。
「你、你不用給我送水果,我、我……」
我趕緊抬手,示意他不用說了。
「我懂,我都懂!」
在他迷茫地眨眨眼望著我時,我從小賣部的塑料袋裡掏啊掏。
掏出一根泡麵搭檔火腿腸。
「你嘗嘗這個,也好吃的。」
嗐,年輕男孩子吃水果哪能吃得飽,還是得送點能頂餓的。
什麼雞爪滷肉火腿腸,以後必須都給他來一遍。
不等對方開口,我貼心地三下五除二剝掉火腿腸的塑料外皮。
替他把火腿腸掰成一段一段的,放進熱氣騰騰的泡麵里。
想著他估計也沒吃過泡麵搭檔。
我和他頭挨著頭,耐心地手把手教他。
「喏,像這樣泡在湯里,過一會就會很香了。」
不知是不是泡麵湯太燙。
熱氣氤氳里。
池禳原本只有耳根處的薄紅一路蔓延至臉頰。
宛如天際邊漸次染紅的薄雲。
他的目光一直默默落在我幫他泡火腿腸的手上,隨後在我期待的眼神里,乖乖地叉起泡熱的腸,咬了一口。
半晌,他靦腆地垂著頭,輕聲開口。
「……很好吃,謝謝。」
5
和池禳談起戀愛,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那晚,在圖書館外,他問我要聯繫方式。
見我點頭同意,他好像很開心,笑得像只得到主人獎勵的大金毛。
我也很開心。
——終於不必每天跑到圖書館門口蹲點,而是能夠隨時投喂了!
於是,我開始頻繁約他出門。
去地攤吃兩元一串的燒烤。
在夜市吃十元三個的炸雞腿。
追著小車買十五元兩份的臭豆腐。
這些我從小吃到大、在我眼中只是平凡的食物,池禳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如遇佳肴。
我害怕打擊他的自尊,不敢詢問他的家庭狀況。
只能在他吃烤串時,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擊:
「好吃嗎,你喜不喜歡?」
池禳連連點頭。
「好吃,我以前從來沒有吃過。」
他享受地眯起雙眸,猶如吃到新罐頭的撒歡狗狗。
我恨不得當場摸摸他的頭:「喜歡就好,我以後多給你買。」
池禳似乎瞬間急了,趕忙辯解。
「不用不用,我有錢,我可以自己買的!」
「你生活費多少?」
「唔……八、八百。」
池禳赧然地撓撓頭,「我大伯跟我爸媽說,男孩子不要養得太嬌氣,把我的生活費砍半了。」
我的眸光霎時愈發憐愛。
想必,池禳家人的生活都不寬裕,他大伯才會連每月一千多的生活費都以為奢侈。
我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使命感。
豪爽地揮手:「你的錢留著吃飯,我來買零食!」
見池禳仍然想說什麼。
我故作惱怒:「你要是不願意吃我給你買的東西,那你就別見我了。」
果然,池禳聞聲閉緊了嘴。
但從那以後。
池禳似乎試圖從其他方式彌補。
為了證明他真的不窮,每天都給我帶奶茶,不要錢般猛猛往裡加小料。
在他第五次給我遞來超濃奶茶粥時。
我不得不婉轉推拒:
「點得很好,下次不要點了,我不吃粥。」
池禳很失落,小狗眼角頓時沒精打采地耷拉下來。
「那……你喜歡什麼呢?你對我這麼好,我也想回報你,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定定凝望著我,琥珀色雙眸希冀又渴盼。
我鬼迷心竅般朝他勾了勾手。
在他聽話地俯身時,我趁機在他耳畔細語:
「要不,你以身相許,來做我的男朋友吧?」
下一瞬,池禳卻猛地退了一步。
仿佛受到驚嚇般,大聲喊:
「不行!不可以!」
他委屈得眼尾通紅,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囁嚅半晌,才沮喪道:「我為告白儀式籌備了好久,結果被你搶先了。」
盈滿失落的濕漉漉眼神,仿佛落水的犬類。
糟糕,有種無意間欺負了小狗的罪惡感。
我瞬間心軟,趕忙想辦法彌補:「要不,你現在表白,也一樣的。」
池禳環顧四周。
時值傍晚,我和他正在夜市裡吃烤串。
燒烤攤位煙燻火燎,塑料椅子七扭八歪。
一串串廉價的小燈泡雜亂地掛在道旁樹上,不太靈光地間或閃爍幾下。
池禳的眼圈又紅了。
「可我本來想在更好的地方向你傾訴我的心意,你值得最好的東西,要有布景,有鮮花,有……」
明明自己都窮得吃泡麵,還想著為我準備儀式。
我笑起來,在桌子下悄悄勾住他的手指,幾乎立刻被緊緊回纏。
「沒關係,有你就夠了。」
考慮到池禳的生活費有限。
出門約會時,我總是自以為貼心地選花銷小的地點。
半年下來,我倆將附近的公園逛了個遍。
最喜歡的,還是並排躺在草坪上曬太陽。
淺金色的陽光暖融融的,抬頭就能看見棉花糖般的雪白雲朵飄在碧藍晴天上。
幾隻花花綠綠的風箏牽在嘻嘻哈哈的孩子們手裡,順著初夏的薰風盪啊盪。
空氣中氤氳著草木的芬芳,甜得好似蜜糖。
我們互相向對方講述自己童年時幼稚的事。
池禳翻出小時候珍藏的木棍的照片,告訴我,他一年級時給木棍取名叫「六道銀環降龍法杖」。
一面說,兩個人一面在草地上笑成一團。
我也對他訴說自己的曾經。
「三年級的時候,我以為我媽是天選甜文女主,而我以後要女承母業。」
現在想來,頓覺好笑。
青春期時的少年少女總以為自己與別人不同。
長大了才明白。
原來小說是假的,我也不是女主角。
只是一個與千千萬萬人相同的普通人罷了。
我有些惆悵地講完,撐著頭趴在茵茵草地上,等著池禳笑話我。
池禳卻沒有笑。
他凝望著我,琥珀色的眸子在陽光下恍若剔透。
一本正經地搖搖頭:「不是假的。」
他說著,低下頭,親了親我的唇角。
「你就是我的女主。」
我順勢摟住他的脖頸,微風從我們廝磨的頰畔拂過。
那時候的我沉浸在戀愛的甜蜜中,尚未意識到,這份關係會帶來怎樣的麻煩。
6
放假回家。
我迫不及待地向我媽訴說了戀愛的事。
她果然興致勃勃:「快給媽媽看看,能讓我們寶寶喜歡的男孩子是什麼樣的?」
母女倆仿佛閨蜜夜談,挨挨擠擠地躺在床上說小話。
然而,等我給她分享池禳的照片時。
我媽的臉上流露出讓我萬分熟稔的猶豫神情。
「這孩子看著有點眼熟……你有沒有問過他爸是誰?」
我頓時腦海一片空白,結結巴巴,也不知是安慰我媽還是安慰自己.
「不、不會吧,他家裡好像很窮,不可能是我爸,對吧?」
我媽沉思片刻。
「也不一定,他姓池?我從前工作的地方就是池氏集團的子公司。」
我:「?!」
我火速拋下我媽,回到自己房間,在網上搜索了半天池氏集團董事長的照片。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越看越覺得和池禳模樣相似。
我試探地給他發去池董事長的照片。
【哈哈這人長得跟你好像,不會是你爸吧?】
池禳對我的消息一向秒回:【不是。】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剛撲通一下落回原位。
下一條消息又彈出來。
池禳:【那是我大伯,我爸不是董事長,是下屬公司的總經理。】
說著還附帶發來一張他爸爸的照片。
父子倆極為酷肖。
丸辣,我憑本事找的窮光蛋怎麼變成了富二代?
我急得冒汗,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那你怎麼會天天吃泡麵?】
池禳:【我媽愛養生,從小到大隻准我吃家裡廚師做的營養餐,出來上學才知道泡麵燒烤炸雞腿有多好吃。】
我絞盡腦汁:【生活費呢,怎麼會只有每月八百?】
池禳:【啊?不是每個月,是每天八百。】
好傢夥,我的「貧困」男友的生活費比我多個零。
我氣急:【那你還總跟我去不要錢的公園遛彎!】
池禳發來小狗委屈的表情包。
【我以為你喜歡嘛。】
……真不知道該說他傻還是我傻。
我崩如潰:【你那麼有錢,為什麼會總穿質量很差的衣服,沒穿幾次就破洞。】
導致我一直以為他買地攤貨上當受騙。
還特意給他發拼夕夕連結。
告訴他哪家店的衣服又便宜又好穿。
對面輸入了片刻,似乎在措辭,半晌才發來一長串文字。
【我也很奇怪,這次回家特意問了阿姨,才知道原來我那些衣服都不能水洗,更不能機洗,怪不得放進學校洗衣機里一攪就爛了 TT】
唉!資本!唉!
跟你們有錢人說不明白。
不敢睜眼看,希望是幻覺。
我雙目放空,打出一句。
【別跟我說話,我想靜靜。】
手機一關,安詳地往床上一倒。
眼睛閉上了,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歸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