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三息,那貓突然慘叫一聲,口吐白沫,抽搐著死了。
大殿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太后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這回是真的白了。
暴君提著滴血的刀,一步步走向太后,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母后,這就是您給朕補身子的好東西?」
太后不愧是上一屆宮斗冠軍,心理素質極強。
短暫的慌亂後,她立刻反應過來,一巴掌抽在那個桂嬤嬤臉上。
「賤婢!是誰指使你在湯里下毒陷害哀家?」
「哀家辛辛苦苦給皇帝熬藥,你竟然敢動這種手腳!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母子!」
桂嬤嬤也是個狠人,撲通一聲跪下,頭磕得砰砰響,血流滿面。
「太后饒命!是......是這啞巴!剛才她撞奴婢的時候下的毒!奴婢看清了!」
太后立刻順坡下驢,指著我厲聲尖叫。
「皇帝!這啞巴居心叵測,一定是廢太子餘黨!」
「她先是打翻藥碗,又藉機下毒嫁禍哀家,就是為了離間我們母子親情!此女斷不可留,立刻殺了她!」
周圍的侍衛有一半是太后的人,聽到命令立刻拔刀向我圍過來。
暴君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
他在看戲!
這個變態!
他明明知道毒不是我下的,但他就是想看我怎麼破局。
或者說,他在權衡,我現在死了對他有沒有損失。
如果我不能立刻拿出更勁爆的東西,我就是個棄子。
那些刀鋒離我的脖子只有幾寸了。
我急得想罵娘,但我發不出聲音。
只能拚命往暴君身後躲,兩隻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這是我唯一的生路!
我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臉埋在他的龍袍里。
【叮!全知吃瓜系統觸發。】
【當前觸摸對象:暴君贏淵。】
【瓜田掉落:皇帝現在的貼身暗衛統領,其實是前朝餘孽易容的!他此刻就藏在房樑上,手裡拿著連弩瞄準皇帝!只要太后一聲令下摔杯為號,他就會立刻射殺皇帝!】
我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這哪是吃瓜,這是送命題啊!這宮裡還有好人嗎?
我猛地抬頭,正好對上暴君那雙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
他嫌棄地想推開我。
「鬆手。」
我不能松!
鬆手你就死了!你死了我也得陪葬!
我死死拽著他的腰帶,用指著頭頂的房梁。
狗暴君,你倒是抬頭啊!
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裡不斷發出「啊啊」聲。
太后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或者說她不想再等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舉起手邊的茶盞,狠狠往地上一摔。
「還不動手?」
茶盞落地,碎片飛濺。
「動手!」
就在這一瞬間,我感覺頭頂上方傳來一股凌厲的殺氣。
暴君還在低頭看我,完全沒意識到死神已經到了背後。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跳起來,一把將暴君撲倒在地。
「噗!」
一支閃著幽藍光芒的毒箭,擦著暴君的頭皮飛過,狠狠釘在他剛剛站立位置的地磚上。
只要我晚那一秒,暴君現在的腦袋就已經被射穿了。
大殿內亂作一團。
「有刺客,護駕!」
暴君被我壓在身下,那雙總是陰沉沉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錯愕和震驚。
我們離得極近,鼻尖對著鼻尖。
但我沒空搞曖昧。
因為系統又響了。
【主線任務發布:清除暴君身邊所有潛在威脅,助其肅清朝堂,獨寵一人。】
【任務獎勵:重獲聲音。失敗懲罰:即刻抹殺。】
【當前緊急提示:屋裡還有三個太監也是殺手,皇帝剛才為了護住心脈,真氣逆行,暫時無法動武!】
我靠!關鍵時刻掉鏈子!這暴君是紙糊的嗎?
眼看那三個面目猙獰的假太監舉著匕首刺來,暴君還在回氣,動彈不得。
我環顧四周,只有暴君剛才掉在地上的那把刀。
那是把好刀,寒光凜凜。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暴君,雙手抓起那柄沉得要死的長刀。
想殺我的金大腿?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啊——!」
我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心裡怒吼。
我閉著眼,像個瘋婆子一樣把刀掄圓了瞎幾把揮!
「撲哧!」
熱乎乎的血濺了我一臉。
我也沒停,轉身對著另一個撲過來的影子就是一通亂捅。
以前在鄉下殺雞不敢看,現在殺人倒是一回生二回熟。
「砰!砰!砰!」
三具屍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我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是血,頭髮散亂,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但我活下來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轉過身,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傻笑,想向暴君邀功。
然而下一刻,冰涼的觸感貼上了我的頸動脈。
「一個養在深閨的啞巴,誰教你的殺人術?」
我心裡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完犢子,剛才殺嗨了,忘了還要裝柔弱小白花。
這暴君現在看我的眼神,不像看救命恩人,像看一個潛伏在他身邊的頂級刺客。
解釋?
我怎麼解釋?說我有系統加持?說我是天生神力?
我說個屁啊我是個啞巴!
脖子上的劍刃又壓緊了幾分,刺痛感傳來。
「不寫?那是想死?」
暴君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在這個瘋子的邏輯里,不可控的東西,毀掉比留著更安全。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腦子裡靈光一閃。
既然解釋不清,那就——
我白眼一翻,身子一軟,順勢就往那劍刃的反方向倒去。
碰瓷神技:當場嚇暈!
暴君顯然也沒料到我這一招,下意識地伸手撈了一把,沒讓我直接摔在死人堆里。
......
再次醒來,我是被餓醒的。
睜開眼,入目是明黃色的床帳。
我躺在龍床上?
還沒等我竊喜,一張放大的俊臉突然出現在我上方。
暴君正撐著頭,側躺在我身邊,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醒了?」
他用匕首背拍了拍我的臉頰,涼颼颼的。
「太醫說你是受驚過度。朕怎麼覺得,你是心虛呢?」
我立刻縮成一團,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拚命搖頭。
這時候一定要裝傻,越傻越好。
「行了,別演了。你那點演技,連宮裡的戲子都不如。」
暴君坐起身,指了指桌上的一碗粥。
「既然醒了,就起來幹活。朕身邊不養閒人。」
幹活?幹什麼活?
我疑惑地爬起來,剛要下床,他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叮!全知吃瓜系統觸發。】
【當前觸摸對象:暴君贏淵。】
【瓜田掉落:這粥里沒毒,但他剛才在粥里吐了一口口水,就想看看你嫌不嫌棄他!】
我:......
你有病吧!你是皇帝啊!你是小學生嗎?
我看著那碗賣相極佳的燕窩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看著暴君那雙陰鷙的眼睛,我知道,要是自己敢露出半點嫌棄,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
我端起粥,含淚乾了一大口。
真香......個屁啊!
暴君看著我喝下去,眼裡的殺意居然真的消散了幾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變態的愉悅。
「很好,」他伸手擦了擦我嘴角的粥漬,指腹溫熱,「不嫌棄朕,算你識相。」
他站起身,大袖一揮,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穿上衣服,跟朕去上朝。今日,朕要讓這朝堂血流成河。」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笑容森然。
「你不是能掐會算嗎?今日誰是忠臣,誰是奸佞,你一個個給朕摸出來。」
「摸錯一個,朕就剁你一根手指。」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因為暴君今天乾了一件離大譜的事。
他把我也帶上了朝!
我就穿著個小太監的衣服,低著頭站在他龍椅旁邊,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底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驚疑。
但鑒於昨晚太后宮裡剛抬出去幾具屍體,連太后都被軟禁了,誰也不敢當出頭鳥。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暴君懶洋洋地靠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玉扳指,眼神卻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臣顫顫巍巍地站出來。
「陛下,江南水患,百姓流離失所,臣懇請陛下撥銀兩百萬兩賑災......」
他說得聲淚俱下,感人肺腑。
暴君打了個哈欠,突然指著那個老臣。
「愛卿辛苦了,朕賜你一杯御酒。小啞巴,去,端給陳大人。」
我端著酒杯,邁著小碎步走下去。
走到那個陳大人面前,我假裝手抖,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觸摸對象:戶部尚書陳懷。】
【瓜田掉落:這老頭是個貪污犯!江南賑災銀兩百萬兩,被他貪了一百八十萬兩養瘦馬!他書房暗格里還有跟敵國通商的帳本!】
我氣得手一抖,差點把酒潑他臉上。
我在空中比畫了一個錢的手勢,最後指了指外面,又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
暴君看懂了。
他眼底的慵懶瞬間消失。
「陳愛卿,這酒好喝嗎?」
陳大人還在謝恩:「謝陛下隆恩,酒味醇厚......」
「拖出去,剝皮實草。」
暴君淡淡地打斷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去他府上抄家,挖地三尺,把帳本給朕找出來。」
「陛下,冤枉啊!陛下!」
陳大人慘叫著被拖了下去。
滿朝文武瞬間跪了一地,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就這樣,暴君開啟了「點名遊戲」。
「那個誰,禮部侍郎,上來領賞。」
我上去摸一下。
【叮!這人是個變態!他在家裡虐殺婢女,後院井裡全是屍骨!而且他是太后的姘頭之一,負責給太后傳遞消息!】
殺!五馬分屍!
「那個武將,驃騎將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