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宮裡的啞巴答應。
就在剛剛,囂張跋扈的貴妃把滾燙的茶水潑在了我臉上。
「既是個啞巴,留著舌頭也是擺設,不如本宮替陛下拔了它,免得你以後咿咿呀呀的心煩。」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貴妃身邊的太監獰笑著拿來了鐵鉗子,那上面還帶著不知道誰的血渣子。
可我不想死。
我拚命掙扎,混亂中一把抓住了貴妃的腳踝。
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響:
【全知吃瓜系統已激活。】
【當前觸摸對象:蕭貴妃。】
【瓜田掉落:蕭貴妃昨夜私會侍衛,肚子裡懷的是侍衛長的野種!此時她的褻褲里還藏著侍衛長送的情詩!】
......
臥槽!這瓜太大了,保熟,但也燙手!
摸誰就能吃誰的瓜有什麼用!我一個啞巴能和誰分享!浪費!
「賤人!還敢抓本宮的腳?髒了本宮的鞋你賠得起嗎?給我按住她!」
蕭貴妃一腳踹在我心口。
靠,給皇上戴綠帽子還這麼囂張。
我悶哼一聲,被兩個粗使嬤嬤像按死豬一樣死死按住肩膀,膝蓋重重磕在地磚上。
太監拿著生滿鐵鏽的鉗子,硬生生撬開了我的嘴。
就在我的舌頭即將不保的那一刻,殿外傳來一聲太監尖細的唱報:
「皇上駕到——!」
這一聲,簡直比天籟還動聽。
蕭貴妃臉上的猙獰瞬間變得分外嬌弱。
她甚至還掐了一把大腿,擠出兩滴淚來。
那個穿著明黃龍袍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目光落在那把帶血的鉗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愛妃這是在替朕分憂?」
蕭貴妃嚶嚀一聲,像只沒骨頭的貓一樣撲進他懷裡。
「陛下,這啞巴不守規矩,竟敢偷用臣妾的胭脂,臣妾只是想替您教訓教訓......」
「哦?偷胭脂?」
暴君漫不經心地踢了踢我的肩膀。
「手腳不幹凈,那就把手也剁了吧。」
這一句話,判了我死刑。
我瘋了一樣推開壓著我的嬤嬤,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死死抱住了暴君的大腿。
那是真的用命在抱,指甲都扣進了龍袍里。
「找死!」
暴君眼底殺意暴漲。
他厭惡地皺眉,抬腳就要運起內力把我踢飛。
我顧不上別的,伸手指了指蕭貴妃的肚子,又指了指她的腰帶。
嘴裡發出「阿巴阿巴」的急促喊聲,眼神亮得驚人。
我知道他看不懂手勢。
所以我沾著嘴角的血,在地磚上飛快地寫了一個字。
【綠】。
暴君的動作停住了。
殿內一片死寂。
那個「綠」字,在金色的地磚上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個巨大的嘲諷。
蕭貴妃看到那個字,臉色瞬間煞白,連嘴唇都在哆嗦。
「陛下,這賤人瘋了!她汙衊臣妾!快殺了她」
她越慌,聲音越大。
暴君最煩吵。
他微微側頭,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蕭貴妃扇倒在地。
「閉嘴。再吵,朕先拔了你的舌頭。」
他沒踢開我。
反而蹲下身,用那雙修長卻冰涼的手指捏起我的下巴;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聲音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欺君之罪,可是要誅九族的。你想清楚了?」
我不能說話,但我眼神堅定。
我又在地上寫了兩個字。
【褲】【詩】
蕭貴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發了瘋一樣衝過來想捂我的手。
「來人,把這個賤人拖出去亂棍打死!當著陛下的面行兇,反了天了!」
暴君一腳將蕭貴妃踹翻滾出去三米遠。
「朕讓你動了嗎?」
他給旁邊的御前總管使了個眼色。
總管太監立馬帶著兩個嬤嬤上前,不顧蕭貴妃的哭嚎和掙扎,當場就把人按住,粗暴地搜身。
「得罪了,貴妃娘娘。」
「刺啦」一聲。
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灑金信紙,從蕭貴妃的褻褲夾層里飄了出來。
總管太監撿起來一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哆哆嗦嗦地遞給暴君。
「皇上......這......」
暴君展開信紙。
哪怕隔著幾步遠,我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瞬間爆發的恐怖寒氣。
「吾愛蕭兒,待我執掌禁軍,必反了這狗皇帝,迎你做皇后......」
暴君念得很輕。
語氣甚至可以說是溫柔,但聽得人頭皮發麻。
「好啊,好得很。朕的愛妃,連朕的死期都替朕算好了。」
蕭貴妃癱軟在地,一灘黃水從身下流出。
她嚇尿了!
「陛下,冤枉啊!是這啞巴陷害我!是她塞進去的!」
暴君笑了,笑聲陰惻惻的。
「她一個啞巴,能把東西塞進你褲襠里?你當朕是傻子?」
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拖下去。侍衛長那邊也不用審了,都剁碎了喂狗。至於蕭家......誅九族。」
蕭貴妃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堵住嘴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大殿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暴君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感激,只有更深的審視和殺意。
「一個啞巴,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把玩著手裡染血的信紙,語氣漫不經心。
「你是誰派來的眼線?不說實話,朕現在就讓人把你片成魚膾。」
我後背全是冷汗。
這暴君,腦迴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正常人這時候不是該賞我嗎?
我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去碰他的手。
只要碰一下,我就能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就能活!
「別碰朕。」
他嫌惡地避開,長劍出鞘半寸,抵在我的喉嚨上。
「髒。」
劍刃割破了我的皮膚,鮮血流了下來。
他不是在嚇唬我,他是真的會動手。
在這個瘋子的世界裡,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我腦子轉得飛快。
我不能說話,寫字太慢,這瘋子沒耐心等我解釋。
如果我不能立刻證明我還有用,下一秒我就得身首異處。
我猛地磕了個頭,然後用手指蘸著脖子上的血,在地上狂寫。
【太后】【藥】【毒】
暴君的劍停住了。
太后是他名義上的生母,也是這朝堂上最大的外戚勢力。
兩人面和心不合已久。
最近太后病重,天天逼著皇帝去侍疾,還要他把兵權交出來給舅舅。
「你想說太后要毒死朕?」
暴君嗤笑一聲。
「這種挑撥離間的把戲,太低級了。太后若是想殺朕,何必等到今天?」
我拚命搖頭。
我指了指殿外的方向,那是慈寧宮。
我做了一個喝藥的動作,然後捂住肚子,裝出痛苦倒地的樣子,最後指了指他。
意思是:太后沒病,她在裝病喝藥,真正要被毒死的是你!
這事兒不是系統告訴我的。
純粹因為,我素來身體不好,身邊沒個體己人伺候。
只得日日自己去取藥煎煮。
恰巧碰到了太后身旁的宮女,才恰巧得知太后沒病。
暴君眯起眼睛,眼底的疑雲越來越重。
「既然你這麼想證明自己......」
他收回劍,像拎小雞一樣拎起我的後領。
「那就跟朕去一趟慈寧宮。要是有一句假話,朕就把你做成人彘。」
「倘若你說的都是真的,朕便封你為妃!」
我被他一路拎到了慈寧宮。
剛進門,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太后躺在榻上,臉色蠟黃,看著快斷氣了。
旁邊站著的一圈嬤嬤宮女都在抹眼淚,看起來孝順得很。
「皇帝來了?」
太后虛弱地伸出手。
「哀家怕是不行了......這江山社稷,還得靠你舅舅幫襯著......」
暴君面無表情地行了個禮:「母后安心養病。」
「來人,把哀家給皇帝熬的參湯端來。」
太后喘著氣,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這是哀家特意讓人去長白山尋的千年老參,皇帝日夜操勞,得補補。」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嬤嬤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過來,恭敬地遞給暴君。
暴君伸手要接。
我心臟狂跳。
機會!
我猛地衝過去,假裝腳下一滑,整個人狠狠撞在那個老嬤嬤身上。
我的手,死死抓住了老嬤嬤的手腕。
【叮!全知吃瓜系統觸發。】
【當前觸摸對象:慈寧宮桂嬤嬤。】
【瓜田掉落:這碗參湯里下了無色無味的斷腸散,喝下去三日後必暴斃!】
【太后根本沒病,她是裝的,她和丞相已經在宮外埋伏了五百刀斧手,只等皇帝一死就扶持幼帝上位!】
果然!
「啪!」
參湯被打翻在地,瓷碗碎裂的聲音驚得滿屋子人一哆嗦。
「放肆!」
原本奄奄一息的太后瞬間坐了起來,中氣十足,哪還有半點要死的樣子。
「哪來的野丫頭,竟敢打翻皇帝的補藥!來人,拖出去杖斃!」
暴君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地上的湯漬,又看了看突然精神煥發的太后。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詢問。
我顧不上疼,指著地上的湯,又指了指剛才那個嬤嬤,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暴君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拔出身邊侍衛的刀,隨手抓過旁邊太后養的一隻波斯貓,把貓頭按在那攤湯藥里。
貓舔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