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戰兢兢的黑臉大漢走上來,腿都在抖。
我上去摸一下。
【叮!這人是個純愛戰神!每天晚上給死去的老婆寫情詩,一邊寫一邊哭。他對皇帝忠心耿耿,因為皇帝曾經誇過他老婆賢惠!】
我沖暴君豎起大拇指,用力點了點頭。
「賞!黃金千兩!」
暴君大手一揮。
整個早朝變成了大型吃瓜現場兼屠宰場。
短短半個時辰,金鑾殿被拖出去八個大臣,血腥味濃得散都散不開。
暴君越殺越興奮,我也越摸越上頭。
這種掌握別人生死、替天行道的感覺,真爽!
直到——
兵馬大元帥,那個號稱暴君最信任的皇叔,趙王爺走了進來。
他一身戎裝,正氣凜然,手裡還提著一個滴血的人頭。
「陛下!臣聽聞宮中有變,特來護駕!此乃叛賊首領,已被臣斬殺!」
暴君對他還算客氣,甚至坐直了身體。
「皇叔今日怎麼來了?辛苦皇叔了。」
趙王爺拱手,聲音洪亮。
「為了大周江山,臣萬死不辭!」
暴君招手讓我過去給他倒茶。
我端著茶杯,走到這位趙王爺身邊。
不得不說,這老帥哥長得真是一臉正氣,讓人很有安全感。
我借著倒茶的機會,小拇指輕輕勾了一下他的袖口。
下一秒,系統的紅色警報聲差點震碎我的腦漿!
【警告!警告!終極BOSS出現!】
【瓜田掉落:他在宮裡的每一口井裡都投了軟筋散,藥效將在半炷香後發作!殿外埋伏的三千死士已經殺進來了!他袖子裡藏著袖箭,正對準你的眉心!】
我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趙王爺的臉上!
「啊——!」
「動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把手裡的茶盤狠狠砸在趙王爺臉上,整個人順勢往地上一滾。
「嗖!嗖!嗖!」
三支毒箭貼著我的頭皮飛過,釘在龍椅上。
如果我沒躲開,現在腦漿子都出來了!
「護駕!」
暴君反應極快,一腳踢翻龍案擋在身前,手中長劍出鞘,擋開了隨之而來的暗器。
「哈哈哈!贏淵,你這個昏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剛才還一臉正氣的趙王爺,撕下偽裝,露出了猙獰扭曲的面孔。
「給我殺!取狗皇帝首級者,賞萬金,封萬戶侯!」
殿外殺聲震天,原本守衛的禁軍竟然倒了一大片。
軟筋散發作了!
剩下的只有暴君身邊那幾十個暗衛還在苦苦支撐。
「完了完了,這回真要死了!」
我嚇得連滾帶爬地竄回暴君身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暴君臉色難看至極。
他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最信任、視為父輩的皇叔竟然想要他的命。
「怕什麼?」
他一隻手攬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提著長劍。
哪怕身陷絕境,他依然狂得不可一世。
「有朕在,閻王爺也不敢收你。」
趙王爺帶著幾百個精銳死士衝進了大殿,將我們團團圍住。
「贏淵,你嗜殺成性,暴虐無道,今日我就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暴君冷笑,「不過是想坐這把椅子罷了。皇叔,你這吃相,太難看了。」
雙方瞬間廝殺在一起。
暴君武功極高,但他也是人,還得護著我這個拖油瓶,身上很快就掛了彩。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系統你大爺的!別光吃瓜啊,給點有用的啊!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脅,開啟臨時輔助功能:弱點洞察。】
【請注視目標。】
我立刻瞪大眼睛看向那個正在大殺四方的趙王爺。
他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紅點,就在他的右邊腋下三寸處。
【趙王爺練的是童子功,他為了練功吃了太多補藥,現在只要受到劇烈聲波衝擊,就會氣血逆行!】
聲波衝擊?
我是啞巴啊,我哪來的聲波?我又不會獅吼功!
等等......
聲波?
我瘋狂地拍打暴君的胸口,指著大殿角落裡那個巨大銅鐘。
那是一口千斤重的古鐘,平日裡只有大典才會敲響。
暴君一劍砍翻兩個死士,低頭看我。
「你想幹什麼?」
我指指鍾,又指指趙王爺,再指指自己的耳朵。
暴君秒懂。
這就是我們這種生死之交的默契!
「所有暗衛!掩護!」
暴君大吼一聲,抱著我施展輕功,踩著死士的頭頂飛掠而過。
趙王爺以為我們要逃,獰笑著追上來。
「哪裡跑!」
就在他飛身而起的一瞬間,暴君手中的長劍猛地擲出。
不是刺向趙王爺,而是狠狠撞向那口銅鐘!
「當——!」
震耳欲聾的鐘聲在大殿內迴蕩,仿佛能震碎靈魂。
我早有準備,死死捂住了耳朵。
而正好飛在半空、毫無防備的趙王爺,被這巨大的聲浪正面暴擊。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老血,身形一滯,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半空栽了下來。
氣血逆行,罩門大開!
「就是現在!」
我在心裡狂喊。
雖然暴君聽不見,但他比誰都更懂得把握戰機。
就在趙王爺落地的瞬間,暴君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那是之前抵在我脖子上的那把。
「皇叔,走好。」
匕首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趙王爺右腋下。
「啊!」
趙王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渾身真氣瞬間泄得乾乾淨淨。
那個不可一世的梟雄,此刻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抽搐。
「撤!快撤!」
剩下的死士見主子倒了,頓時亂了陣腳。
這時,宮門外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那個純愛戰神驃騎將軍帶著兵馬殺進來了!
「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滿地鮮血,屍橫遍野。
金鑾殿被洗了一遍,真正意義上的血流成河。
暴君渾身是血,站在大殿中央,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樣。
他沒有管那些跪地求饒的叛軍,也沒有管正在清理戰場的將軍。
而是轉過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縮在銅鐘底下,手還在發抖,腿也是軟的。
太刺激了。
這哪裡是宮斗,這簡直是絕地求生大逃殺。
暴君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他那張染血的臉,此刻竟然有一絲詭異的妖冶。
「又救了朕一次。」
他伸出手指,擦掉我臉上濺到的血跡,動作居然出奇的溫柔。
「小啞巴,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是妖?還是仙?還是老天爺派來折磨朕的?」
我看著他,眨了眨眼,想給他一個白眼,卻沒力氣了。
【叮!主線任務完成:清除所有威脅,肅清朝堂。】
【任務獎勵發放:恢復聲音。】
【隱藏獎勵:暴君的好感度已突破臨界值。】
喉嚨里那種像是被棉花堵住的感覺,突然消失了。
一股清涼的氣息湧上來。
我張了張嘴,試著發出聲音。
「我......」
聲音雖然沙啞,但清晰可聞。
暴君的手猛地頓住。
他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我的嘴唇。
「你會說話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個差點殺了我好幾次,又跟我一起在死人堆里打滾的瘋批男人。
我有很多話想說。
比如「謝主隆恩」,比如「吾皇萬歲」。
但我決定遵從本心,說出我恢復聲音後的第一句話。
我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圓,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贏淵,你剛才那碗粥里吐口水真的很噁心,下次再這樣我就往你龍袍上擦鼻涕!」
暴君愣住了。
周圍正在打掃戰場的侍衛們嚇得兵器掉了一地。
驃騎將軍更是嚇得差點跪下。
這是能說的嗎?
這可是要誅九族的啊!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
然後,這個陰鷙、多疑、殺人如麻的暴君,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又一把將我從地上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里。
「好!罵得好!」
「朕的愛妃,果然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樣!夠味!」
他低下頭,不管不顧地吻住了我的唇。
帶著血腥味,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甜味。
「傳朕旨意!」
他鬆開氣喘吁吁的我,對著滿殿將士高聲宣布。
「即日起,封此女為後!朕之後宮,唯她一人!」
「以後誰敢惹皇后不高興,朕就誅他九族!」
我翻了個白眼,靠在他懷裡。
行吧。
雖然這暴君是個瘋批,工作環境是個高危行業。
但既然我有了這吃瓜系統,以後這天下......
誰敢惹我,我就把誰的底褲扒光掛在城牆上示眾!
至於現在嘛......
我戳了戳他的胸口。
「喂,今晚我想吃紅燒肉,不准吐口水那種。」
暴君握住我的手,笑得一臉寵溺,又帶著點神經質的偏執:
「依你。哪怕你要吃朕的心,朕也給你挖出來紅燒了。」
我打了個寒顫。
算了,這福氣還是留著慢慢消受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