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嗎?」
「沈澄,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存在嗎?」
4
那瞬間,我一整個頭皮發麻。
白婧霏朝我詭異笑了。
「你們的關係,我早就知道了啊。」
「那你……」
「現在宇清是我丈夫,無論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你都是小三。」
「他最愛的女人是我,我們是法定的夫妻關係,我憑什麼要幫著你對付我老公啊?」
我傻了眼。
「可他腳踩兩隻船啊!」
她笑了。
「他和你繼續糾纏,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啊。」
「……什麼意思?」
「你不會真以為他還喜歡你吧?」
「他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哄著你,圖你爸公司的合作業務罷了,說白了,就是為了你爸的資源。」
「哦對了,還有,現在我懷了寶寶,他心疼我,怕傷了我,不能碰我,只能玩你這個免費的啊。」
她朝我粲然一笑。
「說到底我還要謝謝你呢,幫我伺候我老公,讓他不至於去外面找那些髒貨。」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婧霏臉上表情越發猙獰。
「無論他在外面和你怎麼搞,我只要知道,他最愛的是我,最愛的是我們這個家就夠了。」
「沈澄,你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五年前你出車禍,在ICU里住了一個月,他說有重要項目出差,其實是陪我待產啦,每天都在陪著我哦,他給我親手燉湯,幫我擦身,給我洗腳呢。」
「三年前你懷孕,最後孩子流掉了,你傷心得半條命都要沒了,其實根本不是意外,是我讓趙宇清在你的水裡加了米非司酮!」
「哦還有一年前,他問你借了五十萬,說要借兄弟創業,其實根本不是,而是給我們新房付了首付,這房子就是用你的錢買的哦。」
白婧霏越說聲音越尖銳。
「你就是他養的一個血包,沈澄,你才是最可悲的那個人!」
憤怒溢滿胸膛,我幾乎發瘋。
抬手要打她巴掌。
一旁的小寶突然衝過來。
對著我的腿又踹又打。
「老巫婆,不許欺負媽媽!」
「我要告訴爸爸,讓爸爸收拾你!」
我被束縛手腳。
這當兒,白婧霏竟發瘋一般朝我沖了過來。
「沈澄,識相點就趕緊離開趙宇清!我們才是一家人!」
「趙宇清要下班了,你趕緊滾!不要耽誤我們一家三口的親子時間!」
我連續幾個踉蹌,被她推出了門。
憤怒之後是深深的絕望。
渾身止不住冒冷汗。
高燒還沒有全退。
兩眼一翻,我就暈了過去。
再一睜眼,我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天已經黑了。
手機里是趙宇清發來的消息。
【沈澄,今天公司有事,我晚點再回來。】
他跟往常一樣對我報備。
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心已經徹底涼透。
半晌後,手機傳來消息提醒。
今天是小寶生日。
他們一家人在家裡為小寶慶生。
不僅有趙宇清和白婧霏。
還有趙宇清的家人,和他最好的幾個發小。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啊。
只有我被蒙在鼓裡。
被當成傻子來騙。
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我崩潰地痛哭了一場。
準備和趙宇清徹底攤牌分手。
可趙宇清整夜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和虛弱的身體去了公司。
剛到工位坐下。
外面竟傳來一陣大吵大鬧的聲音。
我沒想到,竟然是白婧霏……
5
她挺著大肚子,領著小寶來了我的公司。
眼睛哭得腫成桃子。
和昨天那副猙獰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邊哭邊要我給她個說法。
「沈澄,你家世好,工作好,人也漂亮,為什麼要當小三?」
「為什麼要破壞我的家庭?」
「我現在肚子裡還懷著寶寶,你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呀!」
她哭得撕心裂肺。
小寶也在一旁跟著嚎。
同事不明所以,滿眼震驚。
紛紛朝我側目。
她戲越演越上頭,竟然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求求你了沈澄,求你不要再纏著我老公了……破壞別人的家庭是要遭天譴的呀,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啊!」
她死死拽著我的袖子。
越哭聲音越大。
我朝她大吼:
「白婧霏,馬上離開我公司!不要再演戲了!」
周圍看熱鬧的同事越來越多。
議論聲傳進耳朵。
「嚯,沈澄看起來那麼清高,竟然背地裡給人當小三,真不要臉啊!」
「人家原配還懷著孕,她等著遭報應吧!」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給趙宇清打去電話。
「白婧霏現在在我公司,你馬上給我滾過來,否則,後果自負。」
十分鐘之後,趙宇清跑了進來。
白婧霏還在繼續哭嚎。
捧著肚子,幾乎哭背過氣去。
趙宇清見狀,立馬心疼地將白婧霏摟在懷裡。
「乖乖,你別激動,千萬別動了胎氣啊……」
「老公,我只是想讓她別再纏著你,她卻怎麼都不聽。」
我幾乎崩潰,咬著牙問趙宇清:
「趙宇清,你把話說清楚,我和白婧霏究竟誰是三?」
趙宇清臉上閃過猶豫。
白婧霏這時突然痛哼一聲。
「肚子好疼……寶寶不會出事了吧……都是沈澄害的,老公,老公我害怕!」
小寶也摟住趙宇清的大腿哭喊:
「爸爸,你快幫媽媽打那個壞女人!她欺負媽媽!」
趙宇清深吸一口氣。
像是下定了決心。
走到了我面前,一個巴掌落下。
啪——
我瞬間耳鳴,右臉火辣辣地疼。
隨即,他竟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恬不知恥的小三!就是你天天犯賤勾引我!」
「我老婆已經懷了孕,你還要繼續纏著我,你還要不要臉?」
白婧霏還在旁邊加碼道:
「聽說你媽就是被三逼得和你爸離婚,你還敢破壞別人的家庭,你媽死不瞑目!」
我捂著右臉,半邊身子都麻了。
疼,這輩子都沒這麼疼過。
周圍同事的竊竊私語不斷傳進耳朵。
賤貨,不要臉,下賤……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直直看著趙宇清。
一字一句道:
「趙宇清,是你非要把路走絕,那就別怪我了。」
6
「隨便你。」
趙宇清揚著下巴,嘴角掛著輕蔑的笑,目光滿不在乎。
他篤定我不敢鬧大。
篤定我會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忍氣吞聲。
周圍同事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點開網盤。
他不知道,我把和他這些年所有的照片,都上傳進了網盤。
「你不是要證據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把手機螢幕轉向圍觀的同事。
一張一張,緩慢划動。
「這張是八年前大學校園的櫻花樹下,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時間水印,清清楚楚。」
照片上的我和他青澀至極。
他摟著我的肩膀,笑得開懷。
「這張是七年前我生日,你親手做的蛋糕,丑得離譜,但我全吃完了。」
「這張,五年前,我拿到第一個大項目獎金,我們一起去的三亞。你說以後每年都要帶我看海。」
「……」
我的聲音格外平靜。
每翻過一張,趙宇清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白婧霏的哭聲不知何時停了。
她愣愣地看著螢幕,又看向趙宇清。
周圍的議論聲變了風向
疑惑震驚的目光轉向趙宇清和白婧霏。
「哦對了,還有這些。」
我退出相冊,點開另一個音頻文件。
「這是這兩天,你們親口說的話。」
我按下播放鍵。
手機里傳出清晰的聲音。
是我和趙宇清的對話。
他清清楚楚說了,他和白婧霏是在我去日本出差的時候在一起的。
錄音放到這裡,一片譁然。
同事的聲音越來越嘈雜。
「我去……原來這男的是個時間管理大師啊!」
「老婆孩子熱炕頭,外面還吊著一個八年女友?真他媽夠渣的!」
「老婆才是三……明知道自己插足了別人的感情,還跑來鬧?臉呢?」
「嘖嘖,聽這意思,那房子還是用沈澄錢買的?軟飯硬吃,真噁心!」
白婧霏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猛地看向趙宇清,嘴唇哆嗦著:
「趙宇清!你昨天跟我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早就跟她斷了!你說是她一直纏著你!」
趙宇清慌了。
他沒想到我竟然留著這麼多證據。
更沒想到我會當眾放出來。
他還想狡辯:「不是……老婆,你聽我解釋,這都是假的!」
「假的?」我冷笑,「那需要我請技術部門鑑定嗎?或者報警處理,讓警方來鑑定?」
「你……」趙宇清惱羞成怒,又揚起手要朝我打來,「沈澄!你非要逼死我是吧!」
這一次,我沒再站著不動。
在他手掌落下來之前。
我用盡全身力氣搶先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聲音比剛才他打我那個耳光更響,更脆。
7
趙宇清被我打得偏過頭去。
臉上瞬間浮現五道指痕。
他懵了,八年里我從沒有這麼對他過。
「這一巴掌,是還你剛才的!」
我死死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旁邊的幾個男同事早就看不下去了,見狀立刻衝上來,一把扭住趙宇清的胳膊,將他制住。
「幹什麼!還想打人?當我們是死的?」
「報警!必須報警!」
有女同事氣憤地喊道。
我拿起手機,沒有任何猶豫,撥打了110。
趙宇清被同事摁著,掙扎不開,聽到我真的報警,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慌。
「沈澄……沈澄你別!有話好說!我們私下解決!」
白婧霏也慌了,拉著小寶想往人群外縮。
卻被幾個同事堵住了去路。
「別走啊,等警察來了說清楚,到底誰才是破壞別人感情的賤人!」
派出所里,燈光慘白。
做完筆錄,證據確鑿。
趙宇清被勒令和我道歉。
趙宇清臉色鐵青。
被警察逼著,他不得不低頭。
「沈澄……對不起啊,是我一時衝動,胡說八道,我道歉。」
我看著他此刻低三下四的樣子。
只覺得可笑。
「道歉我收到了。」我面無表情,「但這件事,沒完。」
走出派出所,天色已近黃昏。
冷風一吹,我發燒未愈的身體打了個寒顫,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趙宇清追了出來,試圖拉我的手,被我狠狠甩開了。
「澄澄,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