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發獎金,我給男友買了驚喜禮物寄到他的公司。
快遞顯示已簽收。
他卻一直沒來問我。
過了一天,他才終於發語音消息:
「……寶寶,你給我買禮物了嗎?」
他問得極其猶豫。
我突然生出試探。
半開玩笑反問:「沒啊,有人給你買禮物了嗎?」
他打哈哈道:
「可能是別人送的,我去問問其他朋友……」
我心一涼。
……問其他人?
還有誰會送他情侶對戒啊?
1
意識到不對勁,我又故意問:
「是什麼禮物啊?」
趙宇清支支吾吾。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一雙球鞋而已。」
他又撒謊了。
我心顫了一下。
那頭電話已經掛斷。
一整天都心緒不寧。
我知道,事情絕不簡單。
晚上他回到家,神色如常。
好像已經忘記白天發生的事。
我故意提起:
「球鞋呢?讓我看看。」
他愣了一下:「什麼球鞋?」
反應過來後:「啊球鞋啊,是同事買的,寫了我的聯繫方式,東西已經還回去了。」
說完,他故意岔開話題。
「我先進去洗個澡,一會再說。」
進浴室的時候,他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一直到晚上睡覺,他依舊手機不離身。
螢幕用了防窺膜,什麼都看不到。
我忍住不安,靜靜等他睡著。
終於聽見輕微鼾聲。
我屏住呼吸,像一個小偷一樣,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他的手機。
指紋解鎖。
在一起八年,這是我第一次看他手機。
我留了一個心眼。
上滑手機螢幕,隨即螢幕上便出現他最近使用過的軟體項目。
除了一些常用的之外。
鬼使神差打開。
裡面的消息框早就被清空。
我在搜索欄里打出【戒指】兩個字。
果然出現一條最近的聊天記錄。
……找到了。
我顫抖指尖點了進去。
心猛一痛。
趙宇清上午問完我後,立馬找了這個暱稱叫白婧霏的女人。
因為我的否認,他篤定禮物是這個女人送的。
【寶寶,禮物到啦。】
【……什麼禮物?】
【情侶戒指啊。】
【什麼戒指?你在說什麼呀?】
趙宇清隔了很久都沒有回覆。
或許是意識到,這戒指也不是白婧霏送的。
他開始圓謊。
【我項目結束髮獎金,給你買了一對情侶戒指,是我送你的禮物。】
對方秒回:【謝謝老公~】
還加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我看得眼暈,天旋地轉。
趙宇清好像真的在外面找了個三。
可幾秒鐘後,我推翻了這個想法。
因為我看見了白婧霏的頭像。
那是一張婚紗照。
而新郎正是趙宇清……
他們……已經結婚了?
我才是那個三?
2
一整晚沒睡。
我沒有貿然問趙宇清。
而是假裝什麼事都不知道。
等到他上班後,我和公司請了假。
直接去了兩人聊天記錄里提到過的房子地址。
站在門口醞釀許久,終於摁響門鈴。
開門的是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他好奇看著我,回頭叫了一聲:「媽媽……有人來了。」
心臟都要提到嗓子眼。
白婧霏終於露面。
和婚紗照里大差不差的臉。
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素麵朝天。
肚子微微隆起,至少六個月了。
她手上還拿著一把沒摘完的韭菜。
儼然是一個正等丈夫回家的妻子模樣。
我將目光往下移。
見她手上戴的碎鑽戒指。
正是是我送給趙宇清的那款對戒之一。
「請問……你找誰?」
她目光茫然,摟著兒子問道。
喉嚨一陣滯澀。
我問:「你認識趙宇清嗎?」
白婧霏還沒說話。
一旁的小男孩就嘰嘰喳喳道:
「趙宇清是我爸爸!你找我爸爸有事嗎?」
白婧霏緊接著也道:「趙宇清是我丈夫。」
瞬間天塌了。
我幾乎要站不住。
「……你們結婚多久了?」
白婧霏微微蹙眉:「你……是誰?」
「我……」
還沒等我說話,手機響了起來。
竟然是趙宇清。
我摁掉,他卻鍥而不捨,一直打來。
接起的瞬間,那頭傳來趙宇清陰沉的聲音。
「沈澄,現在馬上離開我家!」
我咬牙切齒回道:
「憑什麼?我今天就要把事情搞清楚!」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不要為難白婧霏,她還懷著寶寶,如果她受刺激動了胎氣,你付不起這個責任。」
他的聲音滿是威脅。
讓我無比陌生。
對面的白婧霏依舊滿臉茫然。
「你找我老公有事嗎?」
「他出去上班了,要七點之後才能回來。」
「你們是朋友吧?要不你留在家裡吃個飯吧,我正好多做了些菜。」
她笑得滿臉溫柔。
我像被迎面捅了一刀。
疼得快喘不過氣。
的確,她還懷著孩子,是個孕婦。
如果出事,後果很嚴重。
已經不記得是如何離開的。
我剛到樓下,就看見瘋一般衝來的趙宇清。
我才知道,他是透過房裡監控看見我的。
「你……沒和婧霏說什麼吧?」
「她肚裡還懷著寶寶,沈澄,算我求你,別為難她好不好?」
「有什麼事你沖我來。」
他滿臉哀求。
眼淚都要被逼出來。
為了維持最後的體面,我說:「回去說。」
終於到家。
他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猝不及防。
「沈澄,我對不起你,你罵我打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氣!」
「……所以孩子真是你的?白婧霏也真是你老婆?」
他淚水糊了滿臉,顫抖點了點頭。
我幾乎要站不住,問他:「所以,我們倆到底誰是三?」
3
他沉默了很久。
終於對我道出真相。
我們倆在一起八年。
他在第二年的時候,就出軌了白婧霏。
「當時你被公司派到日本出差一年半……我們聚少離多,我是個男人,總要解決生理需求啊。」
「婧霏是我公司的實習生,是她先對我告的白……」
「第一次是我喝醉了,把她當成了你,沒想到一次就中了,懷了小寶。」
「你也知道我父母催得緊,讓我趕緊結婚。我知道你一心撲在事業上,而且因為你爸媽離婚,你對婚姻很恐懼,我不想逼你……婧霏當時又懷了孕,所以……」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所以你就和她結了婚?」
他無言默認。
「沈澄,可我是愛你的,我對婧霏只是責任……你要相信我啊!」
他緊緊抓住我的手。
胃裡一陣犯噁心,我推開了他。
眼前這個男人太陌生了。
我出差日本一年半。
他每天都給我打視頻電話。
時時報備他去了哪,在做什麼。
只要一有假期,他立馬飛到大阪看我。
我還記得,情人節他請了三天假。
發著39度的高燒,一天一夜沒睡,只為趕在情人節那天到我的公寓樓下,給我驚喜。
我至今都忘不了。
他臉色蒼白,掏出準備好的禮物,說愛我的模樣……
可也是在這一年。
他不僅出軌,還和另一個女人結了婚。
把我當成傻子來騙。
之後整整六年,他每次的加班出差,都是回了那個小家。
今年年初,他和白婧霏又有了二胎……
我以為的幸福,竟比泡沫還要脆弱。
全都是假的。
「沈澄……」
趙宇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求求你原諒我吧,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啊!」
我靜靜看著他,只覺得諷刺。
「你還想和我在一起?」
他拚命點頭。
「那你老婆孩子怎麼辦?」
「我早就和婧霏說好,我們是開放性婚姻,她不會管我的事。」
「只要你不去找她,不要為難她,她也不會找我們麻煩的。」
我笑了。
狠狠甩開他的手。
「趙宇清,大清早就亡了,你還想要三妻四妾?」
「滾啊!」
我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朝地上砸了下去。
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趕出了家門。
他還在門外苦苦哀求。
過一會,門外傳來乾巴巴的聲音。
他演都不演了,對我說:
「沈澄,小寶發燒了,不能沒有爸爸陪,我得過去一趟……」
隨即,外面徹底沒了聲音。
我只覺得頭重腳輕。
出了一身的熱汗。
體溫計一量,竟發燒到40度。
昏昏沉沉,睡了整夜。
再睜眼的時候,趙宇清還沒回來。
我已經徹底睡清醒。
不可能再在這段三角關係中沉淪,我要和趙宇清徹底撇清關係。
我主動加了她的好友。
開門見山說:
【你知道趙宇清腳踩兩隻船嗎?我們見一面吧。】
過了很久,白婧霏回覆:【好。】
我又去了她家。
這一次,我一進門便讓白婧霏把監控拔掉。
我不想隱瞞白婧霏。
和她道出了事情原委。
「我們都被蒙在鼓裡,都是受害者,所以我們倆聯手吧,一定要讓渣男付出代價!」
白婧霏靜靜聽著,臉上表情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