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的人把生殖系統那一欄改成正常,再送到他手裡。
上一次給我的原件,可還是輸精管損傷呢。
宋玲兒躲過了我審視的目光。
我明白了。
還未開口,裴老爺子幾個人便叫停了會議。
「這件事,我們要好好商量。」
其實他們根本沒必要躲起來商量。
我的人都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
而我甚至不用聽,也理解他們的擔憂。
裴家,我一個外人一家獨大,他們有顧慮。
之前看不上宋玲兒,是因為她動了我這個定海神針。
但現在宋玲兒懷孕了。
她可以制衡我了。
如果懷的是男孩,我有朝一日不聽話了,他們完全可以讓宋玲兒和她的兒子代替我。
多個把柄拿捏我,總是好的。
「朝歌,我們想了想,孩子還是無辜的,你那麼多權拿在手裡也忙不過來。
「就分一點出去給玲兒吧。」
宋玲兒眼睛一亮。
我卻笑著搖搖頭。
「怎麼。」
裴老爺子皺眉:「你是裴家的兒媳婦,難道連我們的話也不聽了嗎!」
「不,我的意思是,要分,就全部分給宋玲兒。」
這下,連宋玲兒都看不懂我了。
「我看寂夜實在喜歡,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怠慢了她。
「代理總裁,以後就讓玲兒全權負責吧。
「我退居幕後。」
裴家人眼睛一亮。
我回頭,剛好與裴寂夜對視。
他眼神複雜。
上前,緊緊攥住我的手:
「你受委屈了。」
我委屈什麼?
即將養野種的你們才委屈吧?
我忍著沒有表露出異常。
垂眸,掩下眼角紅暈:
「我說過的,這樣,我或許還能陪你到老。」
攥著我的手更緊了。
母親去世那年,他怕我跳河,都沒把我攥的這麼緊。
宋玲兒得到了她想要的。
但是,我忘了,這個女孩胃口大得很。
裴寂夜還沒來得及和我說什麼,她突然捂著肚子跌了下去。
第5章
都是生過孩子的,我怎麼可能看不出她在裝?
但我還是把裴寂夜朝著她推了推。
宋玲兒被大張旗鼓的送到了醫院。
看得出裴家對於這個「新血脈」看得很重,所有人都到了。
我也坐在走廊等著。
裴寂夜進來了。
第一句話卻是對我說:
「朝歌,玲兒她......
「想要個名分。」
我愣了愣。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她現在懷著孩子,正是沒有安全感的時候。
「所以她才會想要個保障。」
他鄭重的拉起我的手:
「你放心,我們只是假離婚,等她生了孩子,我們復婚。」
騙人的話。
我早已不是小姑娘了。
可。
這段婚姻,我本來也不打算要的。
退居幕後不過是麻痹裴家的說辭。
我真正要的,是帶著這些年的積累,遠走高飛。
留一個野種給裴家。
我和裴寂夜上午拿的離婚證。
下午宋玲兒與他辦了婚禮。
我也在嘉賓行列。
裴家原本怕我不去。
不想我欣然應了。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裴寂夜醉成這樣。
第一次,是我和他的婚禮上。
他像是當初娶我一般和兄弟搭著肩膀,一遍遍重複:
「我喜歡她,我是真的喜歡她。
「我終於娶到她了,兄弟,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我就坐在他對面。
胸口別著的花上寫的是伴娘。
「朝歌。」
他搖搖晃晃,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他的臉上。
滾燙。
「我喝醉了朝歌。
「你給我碗醒酒湯好不好。」
兄弟把包裝好的一整瓶遞給他。
他推開:
「要她親手煮的。」
他事業關鍵時期天天醉著回家。
我一手好湯都是因為他練出來的。
我起身。
倒了一杯白開水遞給他。
「裴寂夜,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他迷茫的端著杯子。
醉眼朦朧的看著我走遠。
兄弟捅了捅他:
「哎,不去追一下?畢竟是前妻呢。」
他笑:
「什麼前妻?她不就是我老婆嗎?」
我站在門口回頭。
他喝了一口水,眼中露出迷茫。
我慢慢合上門。
手中攥著一小時後的機票。
以及他不孕不育的證據。
婚禮熱熱鬧鬧的結束了。
等裴家人從喜酒中醒來,才發現我不見了。
起初以為我只是看裴寂夜和別人結婚了傷心。
後來才發現,我好像是玩真的。
「她不可能真的走!」
裴寂夜酒醒以後,又成了那個冷硬堅定的男人:
「她昨晚還給我煮了醒酒湯!」
雖然那醒酒湯的味道......
很淡。
但終究是她給煮的。
她還說,要陪他到老呢!
「她只是被我傷了心,你們準備禮物和道歉信寄給她,她會回來的。」
手下按他說的辦。
卻發現我連一點去哪裡的線索都沒留下。
這完σσψ全不像在賭氣的樣子。
上次宋玲兒出走,雖然手機都扔了,讓定位不准。
但總是在所經之路上,看似無意的留下自己的東西。
裴家慌了。
第6章
出動所有人地毯式搜索。
依然一無所獲。
宋玲兒坐在代理總裁的位置上,以前我帶出來的人不服她,那些客戶她又不熟。
不到一周,員工的投訴信幾乎要將股東大會和董事會的信箱塞滿。
裴寂夜破天荒的給我打了個電話: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玩失蹤,把玲兒一個人扔在新崗位上,讓她闖禍,被人唾罵,然後讓我知道你有多無可替代?」
我此時正在國外陪兒子讀書。
聞言有些驚訝。
怎麼這都能怪到我身上?
「阮朝歌,你要麼現在立刻回來在幕後幫忙。
「要麼我親自上手,你如果還想保住你在裴家的地位,今晚我就要見到你。」
說完掛斷了電話。
我當然不可能回去。
把手機扔到一邊。
就忘了這件事。
直到商業新聞上看到了裴寂夜和宋玲兒。
裴家突然不再找我了。
因為他們發現裴寂夜這個浪蕩公子居然開始認真工作了。
每天打卡不說,還親自出去拉客戶談單子。
業績算宋玲兒的。
出了事算他的。
然後,宋玲兒就在上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把裴氏推到了業界第一。
能力不輸前任代理總裁。
更讓娛樂記者津津樂道的是——
裴總不再拈花惹草了。
他時時刻刻與現任妻子站在一起。
就像曾經我永遠站在他身邊一樣。
閨蜜氣得又在電話里破口大罵了。
我笑起來:
「干出來不是本事,守住才是本事。
「你要知道,我走之前,給裴氏經營出來的底蘊不是一般的深厚。
「一個能力一般的人來都可以把事情做好。
「但我留下的資源耗乾淨以後呢?」
閨蜜後知後覺。
我笑起來:
「更何況,你姐妹我也在創業,日後業界第一是誰,還真不好說。」
以後是不好說。
但是現在,裴氏的的確確是老大哥。
裴寂夜憑藉那張臉迅速走紅,成為網絡霸總典範。
關鍵是這個霸總還有一個特質——
寵妻無度。
宋玲兒的社交帳號每天都會更新好幾條裴寂夜送給自己的豪華遊輪珠寶首飾。
隨便一件少說是普通人十幾年的生活費。
裴寂夜只是回覆:
【我的妻子懷孕了,更要寵著】
一瞬間網上恐婚恐育的熱度大減。
無數人喊著:
「給這樣的男人生孩子,三胎我都願意啊!」
我默默做一個吃瓜群眾。
但是裴寂夜卻給我打來了電話。
那是一個深夜。
我剛一接起來,就知道他又喝醉了。
「阮朝歌,你是死的嗎?」
他迷迷糊糊的:
「網上那些我和她的消息,你是不是看不到!」
「看得到,畢竟熱度這麼高。」
「那你怎麼什麼都不說?連個電話都不給我?」
我不知道他這種有點委屈的語氣是怎麼來的。
他繼續說下去:
「我又去天上人間了。」
我不明所以,只能「嗯」了一聲。
「但是宋玲兒把我抓回去了。」
哦,原來是來秀恩愛的啊。
第7章
我正要掛電話。
他突然像是控訴一般:
「阮朝歌,宋玲兒都知道管我,你呢?」
我愣住。
「朝歌,你那個搓衣板怎麼不見了。」
我嘆了口氣:
「你喝多了。」
「我沒有!你搓衣板呢?我以前和別的女人多說一句話你都要讓我跪,現在怎麼不讓了?」
「你現在的妻子是宋玲兒,你醒醒!」
電話那邊陷入沉默。
隨後斷斷續續傳來難以置信的聲音:
「不可能......我的妻子......不是你麼?」
看來是真喝斷片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
懶得和酒鬼理性溝通。
第二天他大概是看到了通話記錄。
給我發了個消息:
【我昨天說什麼了嗎?】
【沒有】
下一次再看到他的消息,就是宋玲兒生產後了。
有狗仔爆出來。
裴寂夜讓兒子隨母姓。
這意味著,這孩子還不能入族譜。
裴氏宗族炸了。
本來接納宋玲兒就是為了裴氏能再有個後。
現在裴寂夜卻不認親生兒子?
但過去都是跪下來聽族人教誨的裴寂夜卻怎麼也說不動了。
宋玲兒在宗族長輩面前跪下來求他。
他也只是轉身就走。
我本以為他是發覺到了什麼。
難道他也看出來這孩子和他不像?
但他給出的理由卻是:
「裴家只有裴胤這一個繼承人。」
裴胤,是我還在留學的兒子。
我的手機突然接收到大量陌生號碼的謾罵。
什麼「賤人」「小三」「鳩占鵲巢」「去死」。
每天都是99+。
我知道是宋玲兒。
小姑娘段位還是那樣,發泄憤怒的方法都這麼直白而簡單。
像在福利院裡和小朋友鬧了彆扭,把對方的名字寫在牆上再加個髒字。
我全部當成垃圾號處理了。
裴寂夜給我發來消息:
【她生了,你如果想復婚,我等你】
和當初他騙我的話一樣。
他說等宋玲兒生了孩子,我們的假離婚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