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圈子都知道有婦之夫不要搞。
但我老公除外。
不僅臉帥腿長公狗腰,老婆還是個軟柿子。
當著面搞都沒事。
「聽說裴太太以前可是個母老虎,裴總招個女秘書都要鬧到裴氏宗族的。」
「還是讓裴總慣的,現在裴總懶得慣著她了,你看她乖得和丫鬟似得。」
來看我的閨蜜聽到這群女人這麼議論我。
氣的要拉我和裴寂夜離婚。
我慌忙攔住:
「首先,他還不知道我讓人給他做了絕育手術,搞不出私生子和我兒子搶遺產。
「其次,他花天酒地,裴家的權柄都得給我掌。
「最後,他天天縱慾給自己折壽,我謝他還來不及,離什麼婚啊!」
......
閨蜜心滿意足的走了。
我剛到家,客廳沙發上的人就讓我愣了愣。
裴寂夜背對著我。
跨坐在他身上的女子是......
女子似乎是受了驚。
突然停下縮到了他懷裡。
裴寂夜寬闊的胸懷將她整個人圈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沒關係,她不敢怎麼樣。」
女孩眼角帶著水霧,或許是因為情事,也或許是因為害怕: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老婆。」
「真的嗎?」
我第一次,在裴寂夜出軌的時候插嘴。
倒不是因為心寒。
只是驚訝。
別人不知道我有老公就算了,這女孩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在福利院裡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說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
我把她帶走。
聯繫朋友送到國外學**濟。
她按照我的規劃成長著。
曾在聽到裴寂夜出軌的時候義憤填膺。
也曾對著裴寂夜的照片吐口水。
裴寂夜身上是誰我都不在意。
偏偏是宋玲兒,我有些不能接受。
她不是說好了,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嗎?
「可是我聽說,嫂子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我怕......」
宋玲兒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裴寂夜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起身,隔絕在我與她之間:
「是我招惹的這小姑娘,有什麼沖我來。」
目光在他身後的女孩身上停留片刻。
我嘆了口氣。
轉身進了臥室。
關上門,我聽到門外傳來溫聲誘哄:
「乖,母老虎的名號,都是以前了,現在她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我靠坐在窗邊,吐出一口煙圈。
他說的沒錯。
我剛結婚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裴寂夜但凡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多說一句話,我都要讓他跪搓衣板。
就算只是招了個女秘書,我都要鬧到裴氏宗族那裡。
兄弟們笑他招了個母老虎進門。
他卻說聽老婆的話才能發財。
這些兄弟們只是嫉妒他有老婆。
他願意把我慣得無法無天,所以不准說我是母老虎。
他在我的管教下事業越做越大。
不知道哪一天,他突然把搓衣板踹到一邊:
「你沒完了是吧?」
我突然意識到,裴寂夜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小老闆了。
他現在是裴總。
他有自己的威嚴了。
他不再遮掩脖子上的口紅印。
第2章
當著我的面撤掉我給他精心挑選的特助。
換成他喜歡的女秘書。
這些年女人在他身邊走了一茬又一茬。
那些叫我母老虎的兄弟又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客廳里,女人的聲音大的有些過分了。
我原來不知宋玲兒還是一個會示威會炫耀的女孩。
我塞上耳機,沒說什麼。
一切結束後,宋玲兒裹著一條毛巾敲開了我的門。
「阮姐姐,我想......解釋一下。」
「哦,不必。」
我要出門,她急忙攔住我:
「我以前的確也很討厭他的!但是......」
她頓了頓。
我盯著她。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
「但是有一天我發現,我豁出半條命才能得到的,和他睡一覺就好了。
「而那恰恰是你給不了我的。
「我是說過頂天立地,可身體也是我的資源,我憑什麼不能用!」
說完她就看著我。
似乎在等我回答。
但我沒有。
只是盯了她一會兒。
點了點頭。
繞過她離開。
「阮姐姐!」
身後傳來她的呼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才不肯和我多說!」
「多慮了。」
我語氣平淡,無波無瀾。
和第一次看見裴寂夜把女人領回家一樣。
我平靜轉身。
把他跪了五年的搓衣板劈成柴燒了。
然後在他做胃腸鏡麻醉的時候,吩咐手下順便把他輸精管也弄壞。
既然我攔不住人去改變。
那起碼,我要守住一些不變的東西。
比如權力。
比如財富。
比如我兒子的遺產。
但裴寂夜這次卻做得有些過分了。
他找到我,鄭重其事:
「我想了想,你代理總裁的權力,交給玲兒吧。」
我正在處理文件的手一頓。
「她?
「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
「我知道她缺經驗,所以,你留在她身邊指導,她有不會的你多教教她,有做的不好的,你在也不會出事。」
我合上文件夾。
現在有些明白。
宋玲兒口中說的「豁出半條命」才能得到的是什麼了。
確實,我手中這份權力,和裴寂夜睡一覺說不定真能得到。
但這個方式,宋玲兒用可以。
我和裴寂夜老夫老妻,我用不奏效。
我手中的唯一的籌碼,只有舊情。
於是我開始哭。
但是又哭不出來。
於是我開始回憶十五歲那年,我被繼父趕出家門,他為我撐的那把傘。
回憶母親去世那天我抑鬱病發,他照顧我梳洗更衣。
回憶繼父不給我飯吃的夜晚,他把燙燙的烤紅薯藏在胸前。
把皮膚燙的起泡,就為了讓我吃一口熱的。
我眼淚「吧嗒!」一下掉在桌上。
他一愣。
我迅速擦了下眼角:
「裴寂夜,你和我怎麼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呢?」
「朝歌?」
裴寂夜有些驚訝起身。
我更加頻繁的擦眼角,語氣卻倔強:
「我以為我們起碼還有舊情,只要我不鬧,我起碼還能陪你到老。
「現在看來,我終究是高估我自己了。」
第3章
他在原地愣了片刻。
上前幫我擦掉淚珠。
「當我沒說過吧。」
我的權力,保住了。
可我並沒高興多久。
第三天,他衝進我的辦公室。
攥著我的手,雙目發紅:
「玲兒賭氣出走了,朝歌,你就當可憐我,把位置讓給她!」
宋玲兒離家出走了。
電話不接,簡訊不回,定位也不准。
這種撒嬌的手段很常見。
但對小姑娘來說成功率一般不低。
果然,裴寂夜已經六神無主了。
直接撤掉了我代理總裁的職位。
這次我哭也沒用了。
因為宋玲兒哭的更狠了。
我雙腿交疊吐出一口煙圈。
但她還不知道。
裴寂夜答應,不代表裴家答應。
裴老爺子一個電話打給了裴寂夜。
當晚,裴家三四十號族人就開了個族會。
「你敢讓那個女人掌管裴氏,我們就敢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裴寂夜糊塗,裴氏卻不糊塗。
他們是知道裴寂夜是怎麼在我的棍棒管教之下,從一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變成裴總的。
也看得見裴寂夜本性暴露後,我怎麼代行他的權力,把裴氏打理妥帖的。
在裴老爺子不容置疑的決定下,裴寂夜跪在地上,雙拳緊攥到顫抖。
他看向跪在旁邊的我。
咬牙低聲擠出一句:
「賤人!」
饒是心死了那麼多年,聽到這種話,還是恍惚了一瞬。
若是十幾歲的我知道裴哥哥未來會這麼說我,她一定不會信的。
我站起身向外走。
外面在下雪。
我路過一個烤紅薯攤。
身後有人喊了我一聲:
「朝歌!」
我站住。
裴寂夜咬了咬牙:
「對不起......」
我沒回頭。
繼續向前走。
宋玲兒再怎麼得裴寂夜的歡心,也沒能力和整個裴氏對抗。
所以,我穩穩坐在了總裁的位置上。
可是宋玲兒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
只是因為晚下班了一會兒,我就被宋玲兒截了胡。
她把沾了藥水的手帕捂在我口鼻處。
幾個男人將我拖上了車。
迷迷糊糊,我能看到宋玲兒一邊開車一邊打著電話:
「嗯,還有十分鐘到天上人間,你讓那些男人準備好。」
掛了電話,她從後視鏡中看了我一眼:
「姐姐不是仗著裴氏宗族欺負我麼?
「如果讓他們知道你是一個亂搞的賤人,還會不會繼續保你?
「包括你在國外留學的兒子,說不定也......
「嘖!」
她突然笑起來:
「說不定還真不是親生的呢。」
我連拿手機的力氣都沒有,死魚一樣躺在后座。
眼睜睜看著導航距離天上人間越來越近。
最後的救命稻草,只剩緊急呼叫。
我的緊急聯繫人不是裴寂夜。
他大概也沒時間管我。
我按下緊急呼叫鍵,徹底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我聽到宋玲兒的驚呼:
「你們是誰!誰准你們攔我的車!」
「啪!」
「啊!你們敢打我!」
再睜眼,我已經躺在了裴家。
我的緊急聯繫人是裴老太太和老爺子。
第4章
我有些虛弱走出房間。
樓下,裴氏宗親幾乎都到齊了。
宋玲兒被扔到裴老爺子面前,還有一份行車記錄儀。
「對裴夫人都敢這麼做,你不想活了!」
「不,不是的,我......」
宋玲兒沒有見過裴氏的威嚴,此刻看著這麼多人居高臨下,眼淚都流了出來。
「不要!放開我!啊!」
保鏢一左一右將人架起來,她抬起頭,看到了我。
「姐姐!救我!姐姐!」
她像過去無數次一樣,遇到危險的時候想到找我。
卻忽略了這次危險是因何而起。
我別過頭去。
「姐姐!」
她哭得從未如此傷心。
直到門被打開。
裴寂夜一腳踹開裴老爺子的手下:
「各位長輩,如果你們要動她,就先動我。」
「裴寂夜。」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麼嗎?」
裴寂夜也看著我。
「抱歉,但是,她懷孕了。」
我愣住。
「我的。」
我大吃一驚。
裴寂夜的體檢報告還在我抽屜里放著。
每次他的體檢報告,都會先經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