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愛意完整後續

2026-02-04     游啊游     反饋
2/3
緋聞是安排的,採訪是安排的,連周蔓的反應都是安排的。

只有我的痛苦,是計劃外的。

書房門打開,顧承澤看見我,愣了一下。

「怎麼站在這兒?」

「等你打完電話。」

我說。

他掛斷電話,走過來。

「吃飯了嗎?」

「不餓。」

我們一前一後下樓,像兩個陌生人。

阿姨做了夜宵,海鮮粥的香氣瀰漫在餐廳,我卻只想吐。

「今天的事。」

顧承澤坐下,盛了一碗粥推給我。

「我需要跟你解釋。」

我看著他。

「公司要上市,需要話題度。周蔓是新劇女主角,我和她的緋聞能帶熱度。」

他語氣平靜,像在分析財報。

「這是商業策略,你不要多想。」

「商業策略。」

我重複這四個字。

「所以你在鏡頭前叫她蔓蔓,是策略?」

「那是為了效果。」

「所以你說如果有好事會告訴大家,是策略?」

「昭昭。」

他放下勺子。

「你非要這麼鑽牛角尖嗎?」

「我不是鑽牛角尖。」

我看著他的眼睛。

「顧承澤,我是你妻子。你在全世介面前和別的女人曖昧,把我當什麼?」

他沉默。

餐廳的吊燈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晦暗不明。

「三年了。」

我繼續說,聲音開始發抖。

「結婚三年,我從沒要求過什麼。沒要求你公開,沒要求你陪我過紀念日,甚至沒要求你記得我的生日。」

「你生日我每年都送禮物。」

他打斷我。

「對,禮物。」

我笑。

「愛馬仕的包,卡地亞的表,Tiffany 的項鍊……

「都是助理挑的,你連包裝都沒拆過吧?」

他臉色變了。

「去年生日,你說要出差,提前三天讓助理送了花到公司。

「可是顧承澤,我對百合花粉過敏。」

我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結婚第一年你就該知道的,但你忘了。」

「我。」

「前年結婚紀念日,你在國外談項目,半夜給我打電話,說昭昭,等我回去補過。後來你回來了,隻字不提。」

「去年情人節,你說要開董事會,讓我自己吃飯。那天我在餐廳等了一晚上,最後服務員過來問我,是不是被放鴿子了。」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桌布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顧承澤,我可以接受你忙,接受你顧不上我。但我不能接受。」

我吸了吸鼻子。

「不能接受你把我當傻子,一邊說著只是策略,一邊享受著年輕女孩的崇拜和投懷送抱。」

「我沒有享受。」

他聲音緊繃。

「沒有嗎?」

我擦掉眼淚。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周蔓的微信你每條都回?為什麼她的通告你親自安排?為什麼她深夜能來我們家?為什麼。」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為什麼你西裝口袋裡,會有她的婦產科預約單?」

死寂。

顧承澤的臉色瞬間蒼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上周四,我給你熨西裝。」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在內袋裡摸到一個硬物,以為是名片,結果是摺疊的預約單。

「市婦幼,VIP 診室,周三上午十點。」

我看著他。

「患者姓名,周蔓。預約項目,早孕檢查。」

「顧承澤。」

我問。

「這也是商業策略嗎?」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響聲。

「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她……她那天喝多了,我送她回家,什麼都沒發生!」

「那為什麼會有預約單?」

「我不知道!」

他抓了把頭髮。

「可能是她自己放進去的,可能是她想訛我,我不知道!」

「所以你知道這件事。」

我點點頭。

「你知道她可能懷孕,知道她可能懷了你的孩子,但你什麼都沒跟我說。」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陌生。

這個男人,我愛了五年,嫁了三年。

我曾經以為我懂他,懂他的野心,懂他的抱負,懂他冷硬外殼下或許存在的柔軟。

可現在我發現,我什麼都不懂。

「我們離婚吧。」

我說。

聲音很輕,但異常清晰。

顧承澤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我重複。

「顧承澤,我累了。我不想再猜忌,不想再自我懷疑,不想再看著我的丈夫和別的女人上頭條,還要對自己說這只是工作。」

「秦昭昭!」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皺眉。

「你別衝動!我們可以談,可以解決。」

「怎麼解決?」

我問。

「讓周蔓去打胎?給她封口費?還是……」

我笑了。

「還是讓我接受她肚子裡的孩子,當個賢惠的顧太太?」

他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手。

「我沒有碰她。」

他聲音嘶啞。

「昭昭,你信我。」

「我信過你很多次。」

我輕聲說。

「信你說只是工作,信你說只是緋聞,信你說等公司上市就公開。但顧承澤,人的信任是會被耗盡的。」

我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

他在身後問。

「酒店。」

我說。

「今晚開始,我們分居。」

「昭昭。」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

我沒有回頭。

「你放心,婚前協議寫得很清楚,我不會分你的財產。我只帶走我的東西,和我的尊嚴。」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裡面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

但我沒有停留。

夜風很冷,我抱著手臂站在路邊等車,眼淚終於決堤。

不是因為還愛他。

而是因為,我終於親手殺死了那個還愛著他的自己。

5

我在酒店住了一周。

顧承澤打了三十七個電話,發了五十二條微信。

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的解釋,再到最後的懇求。

我一條都沒回。

第七天晚上,他找到了酒店。

前台打電話上來時,我正在看離婚協議草案。

「讓他上來吧。」

我說。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顧承澤進門時,我幾乎沒認出他。

鬍子沒刮,眼睛布滿血絲,西裝皺巴巴的,身上有濃重的煙味。

「你抽煙了?」

我問。

他戒煙三年了。

「昭昭。」

他聲音沙啞。

「我們談談。」

我給他倒了杯水。

他在沙發上坐下,雙手交握,指節發白。

「周蔓的事,我查清楚了。」

他開口。

「預約單是她自己放的。她沒有懷孕,只是想逼我給她名分。」

我點點頭,並不意外。

「我已經跟她解約了。」

他繼續說。

「所有的合作全部終止,違約金我付。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我還是點頭。

「昭昭。」

他抬頭看我,眼睛通紅。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縱容那些緋聞,不該忽視你的感受,不該……」

他哽了一下。

「不該讓你一個人承受這麼多。」

「顧承澤。」

我打斷他。

「你知道嗎?我最難過的,不是周蔓,不是緋聞,甚至不是那張預約單。」

他怔住。

「我最難過的,是你讓我覺得,我不值得被愛。」

眼淚又湧上來,但我忍住了。

「和你在一起的這五年,我一直在縮小自己。

「縮小我的需求,縮小我的情緒,縮小我的存在。

「我變得敏感、多疑、卑微,變得連自己都討厭。」

「不是的,昭昭。」

「聽我說完。」

我深吸一口氣。

「我記得剛和你在一起時,我不是這樣的。我會因為展覽取消跟你發脾氣,會因為你說錯話讓你哄一晚上,會理直氣壯地要求你的時間和注意力。」

「可是後來,你說我太黏人,說我不懂事,說你的工作很重要。於是我學會了不打擾,學會了懂事,學會了在你需要時出現,不需要時消失。」

我看著他。

「顧承澤,愛你愛到最後,我把自己弄丟了。」

他捂著臉,肩膀開始顫抖。

這個男人,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此刻卻在我面前,哭得像孩子。

「對不起,昭昭,對不起……」

他反覆說著這三個字。

我等著他平復。

等他抬起頭,我才開口。

「離婚協議我擬好了,你看一下。公司股權、房產、存款都按婚前協議來,我只要我名下的那部分。」

「我不簽。」

他盯著我。

「昭昭,我不離婚。」

「這由不得你。」

我把協議推過去。

「分居滿兩年,我可以起訴。」

「兩年?」

他站起來。

「你要分居兩年?」

「我需要時間。」

我說。

「不是用來等你回頭,是用來找回我自己。」

他看著我,眼神從哀求變成絕望,最後變成一種我看不懂的執拗。

「好。」

他點頭。

「分居可以。但昭昭,我不會同意離婚。」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到門口時停下。

「我會等。」

他說。

「等你氣消,等你原諒,等多久都等。」

我沒有回答。

門關上了。

我看著茶几上那份離婚協議,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他還是個創業青年,我是他招的第一個員工。

公司只有三個人,擠在三十平的辦公室里,吃外賣,睡行軍床。

有天晚上加班到凌晨,我們一起站在窗前看日出。

他指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說。

「昭昭,等公司上市了,我娶你。」

後來公司真的上市了。

他也真的娶了我。

只是那時的日出很美,現在的天空卻只剩暮色。

6

我在酒店又住了半個月,然後搬進了城西的一套小公寓。

那是婚前父母給我的嫁妝,一直空著。

搬家的那天,林溪來幫忙。

她一邊打包一邊罵。

「顧承澤這個王八蛋,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覺得他好!」

我笑了。

「我以前也瞎。」

「那你現在怎麼辦?真離啊?」

「嗯。」

「可他不同意。」

「慢慢來。」

我把書裝進紙箱。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新生活比想像中難,也比想像中好。

難的是習慣一個人。

習慣自己做飯,自己逛超市,自己修理壞掉的燈泡。

好的是,我終於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

我開始重新畫畫。

大學時我學的是油畫,後來為了幫顧承澤創業,放棄了。

畫架支在陽台上,每天下午陽光最好的時候,我就坐在那裡塗塗抹抹。

畫的第一幅,是破碎的藍鑽。

畫完那天,我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

【有些東西碎了就碎了,粘起來也是滿手血。】

兩分鐘後,顧承澤點了贊。

又過了五分鐘,他發來微信:

【你喜歡藍鑽,我可以再給你買。】

我看著那句話,突然覺得很諷刺。

他以為我在說鑽石。

他不知道,我說的是我們的婚姻。

我沒有回,直接刪除了對話框。

日子一天天過。

顧承澤偶爾會發消息來,問我在哪兒,過得好不好,需不需要什麼。

我一概不回。

直到兩個月後,一個爆炸性新聞席捲全網。

【顧氏影業總裁顧承澤首次公開回應婚姻狀況:已婚三年,太太是圈外人】

配圖是他在發布會現場的照片,西裝革履,神情嚴肅。

視頻里,記者問。

「顧總,您和周蔓的緋聞……」

「都是假的。」

他打斷,對著鏡頭。

「我在此正式聲明,我已婚三年,太太是圈外人,我們感情很好。之前的緋聞是公司宣傳策略,給大家造成了誤解,我深表歉意。」

全場譁然。

「那周蔓小姐……」

「已解約。」

他語氣冰冷。

「對於試圖破壞我婚姻的人,顧氏永不合作。」

視頻到這裡結束。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朋友、同事、甚至久不聯繫的大學同學,都在問我。

「昭昭,顧承澤說的太太是你嗎?」

我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回。

正猶豫時,顧承澤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幾秒,接起。

「昭昭。」

他聲音里有疲憊,也有緊張。

「你看到新聞了嗎?」

「看到了。」

「我公開了。」

他說。

「就像你一直希望的那樣。」

「然後呢?」

我問。

他沉默。

「顧承澤,你覺得你現在公開,我就會感動,就會回去嗎?」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你公開是因為周蔓逼宮,是因為輿論失控,是因為不得不。不是因為你想給我一個名分,不是因為你覺得對不起我。」

「我是真的想。」

「你想什麼不重要了。」

我打斷他。

「重要的是,我已經不需要了。」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昭昭,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聲音哽咽。

「一次就好。我會改,我會學,我會把欠你的都補回來。」

「有些東西補不回來。」

我說。

「比如信任,比如安全感,比如……

「那個毫無保留愛你的我。」

掛斷電話,我關機,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陽台上,那幅破碎的藍鑽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我想起婚禮那天,神父說的話。

「婚姻不是尋找完美的人,而是學會用完美的眼光,看待不完美的人。」

我曾經用最完美的眼光看顧承澤,看到的卻是一地玻璃渣。

也許錯的不是我眼光太好。

而是他,根本不值得被那樣看待。

7

顧承澤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每天早上,公寓門口會有一束花。

不是玫瑰,是我喜歡的白色鬱金香,附一張卡片,上面是他手寫的道歉和當日天氣提醒。

每周一,快遞會送來新鮮食材,搭配好食譜,說是「阿姨怕你不會做飯」。

甚至,他開始在我的畫室對面租了間工作室,美其名曰「找靈感」,實際上每天在我上下班時間「偶遇」。

林溪說。

「他這是要追妻火葬場啊。」

我說。

「火葬場也要有屍體才行。我已經死了,燒什麼都沒用。」

但顧承澤顯然不這麼認為。

十一月底,北城下了第一場雪。

我加班到晚上九點,走出辦公樓時,看見他站在路燈下,肩上落了薄薄一層雪。

「昭昭。」

他走過來,手裡拎著保溫盒。

「阿姨燉了雞湯,讓我給你送過來。」

「我不餓。」

「你瘦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心疼。

「搬出來以後,瘦了很多。」

「心寬體胖。」

我說。

「心裡沒事,自然就瘦了。」

他臉色白了白。

「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開車了。」

「那……我看你上車。」

我沒有拒絕。走到車邊,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游啊游 • 727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1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24K次觀看
游啊游 • 3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5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3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44K次觀看
游啊游 • 52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