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焰想把蘇甜趕出藏嬌的地方。
蘇甜以這個理由反駁回去。
傅焰無法,只好裝作再次和蘇甜撇清關係,出現在我面前。
「聲聲,你一直想去看天山天池,我騰出時間來了,我有一整周的時間陪你,我們現在就去好不好?」
我說:「我想找個地方把你推進去,可天池無辜。」
傅焰眼中黯然,很快調整好自己,又拿了一幅度假村的宣傳海報:「聲聲,我把它買下來送你好不好,上面有個心形的島嶼,我們過紀念日的時候去,一定特別浪漫。」
我問:「這些能抵消你的命?傅總也不怎麼值錢嘛。」
傅焰眨掉眼中的淚水,勉力笑笑,之後連夜趕到南半球,帶回一顆象徵純潔與永恆的南極石,捧到我面前:「聲聲,暫且代表我的一顆心,以後我給你更多。」
我斂了斂眸子,收下。
傅焰欣喜不已:「聲聲,我不求你能原諒我,我只慶幸,你願意給我機會。」
我滿意地抬頭,看向門口。
秦奉要敲門的手頓了下。
走進來。
「傅總真是用心,但凡當初足夠專心,也不至於做這些。」
傅焰攥緊拳頭:「你來幹什麼?這是我和姜聲的事,你無需過問。」
「傅總覺得丟了面子?別做這種事就不會被人看笑話了。」秦奉笑著回敬。
我不知道秦奉語帶刀鋒出於何種原因。
畢竟傅焰再次圍著我轉,他應該高興。
他是蘇甜曾搶走的男人。
傅焰圍著我轉,就沒空和蘇甜睡了。
秦奉見我望著他,笑意盈盈:「伯父伯母的費用已經續上了,多虧姜家家大業大,那些人不敢怠慢,伯父伯母一點事都沒有。」
我點頭,公事公辦:「還有事嗎?」
秦奉嘴角的從容收了幾分:「想來看看你,算不算?」
我聳肩,朝傅焰努了努嘴:「你先和他商量能不能,我們還沒離婚。」
秦奉看到我把玩那塊石頭,疾言厲色:「你不打算離婚?」
視線一直在我和秦奉之間打量的傅焰終於上前,死死揪住秦奉衣領:「我和聲聲離婚對你有什麼好處?」
「因為蘇甜?她是婊子欠操我最多算嫖她。
「你和她在一起過是吧?你還真夠舔的。你就算幫她破壞了我和姜聲的感情,我也不會給她名分,不會娶她。」
秦奉嗤笑一聲,視線卻是看向我,帶著故意泄露秘密的快感:「我怎麼是為了她呢?
「我是為了,姜聲啊。」
傅焰沒懂。
秦奉看向他,解釋一遍:「我說,我是為了和姜聲復合。
「她身體真的好軟,皮膚也很滑膩,我幾次夢見,醒來都會在洗手間待很久。」
仿佛一道驚雷炸在傅焰耳邊,他嘴唇哆嗦著:「你們,你們兩個,什麼時候的事?」
我先對秦奉禮尚往來:「謝謝,你也不錯。」
然後看向傅焰:「或許,你可以放開我前男友嗎?」
5
「他很嬌氣,動不動喊疼,眼淚也會流很多。」
「其實我挺喜歡他這樣的,這算是我的癖好,喜歡看男人滿是破碎感的哭。」
我回味地說著。
傅焰大喝一聲:「夠了,我不想聽這些細節。」
「你最好給我個交代,姜聲,我不喜歡背叛!」
傅焰沒資格說這句話。
不然弄得好像我喜歡一樣。
我說:「好吧,其實秦奉哭的時候,有一部分原因是覺得屈辱。」
「因為他不愛我。」
「但不得不與我曲意逢迎。」
我和秦奉談過很短暫的時間。
那是我剛被認回姜家的時候。
我想和傅焰結婚,他推三阻四,我不高興,和他提了分手。
他不知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連我說什麼都沒聽清。
等他回過神來,我和秦奉談過又分了。
我對秦奉說:「現在說這些,看來你還是希望我和傅焰離婚。」
「能給我個理由嗎?我記得你和我在一起是為了在姜家占據個不錯的職位,你和蘇甜才是真愛。」
「真和傅焰說的那樣,你偉大無私至斯,只為成全蘇甜和傅焰?」
「蘇甜不喜歡傅焰,也不喜歡我。」秦奉落在我身上的眼神有些古怪,但他沒多說,「我就不能為了我自己?」
「姜聲,我還愛你,和他離婚吧,我等你。」
那天傅焰和秦奉大打出手。
不過大多都是秦奉輕飄飄幾句挑釁的話,讓傅焰方寸大亂。
像個瘋子。
下頭。
傅焰和秦奉臉上全都負傷,蘇甜很快發現端倪。
弄清兩人間發生什麼後,她難以置信。
「你們兩個,都喜歡姜聲?
「別裝了,傅焰暫且不說。秦奉,你喜歡姜聲為什麼還和我在一起?別跟我說是為了讓姜聲吃醋。」
「沒錯。」秦奉想也沒想承認。
他說,我當初給他安排好高層職務,突然要和他分開,他雖然內心竊喜,不用繼續與我周旋。
但看到我重新投入傅焰懷抱,並且雀躍地和他商量婚禮時,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瘋狂衝擊耳膜。
就是把我搶回來,關起來,讓我只屬於他一個人。
可惜,傅焰不是他能對付的。
他只能在權衡利弊後,教唆送蘇甜,介入我和傅焰之間。
「看你這些年和傅焰拖拖拉拉,沒什麼實質性進展,我以為沒希望了,誰知道,你能懷上他的孩子。」
秦奉愜意地調整了下坐姿,「雖然後面孩子沒了,但效果比我預期的好很多,姜聲和傅焰繼續不下去的,我知道她的性子。
「就算她暫時不和傅焰離婚,也一定是有所圖。」
秦奉說這些的時候,傅焰就坐在他對面。
他們兩個一齊被蘇甜約出來。
可秦奉視傅焰為無物。
或者說,他不介意傅焰聽到一切。
哪怕暴露我的計劃。
對此秦奉的評價是:「暴露就暴露了,做那些幹什麼,儘早離婚不好嗎?」
一直不發一言的傅焰拍拍手:「秦經理沉得住氣,但最後誰輸誰贏,說不定。」
蘇甜卻說:「我送你們個禮物吧。」
最愛送禮的蘇甜說,孩子不是她和傅焰的。
是她和秦奉的。
6
秦奉聽到後,甜甜咂舌。
但也只是很短暫的意外而已。
他更在意別的事情。
秦奉剛開始擔任的職務是 COO,CEO 不在時可以隨時頂替上去的職務。
後來我發現他幫著蘇甜睡傅焰,就給他降成了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
但部門很重要,是財務部。
因此秦奉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牴觸。
如今被傅焰隨口叫了句「秦經理」,他卻有點難以接受。
他睚眥必報地看向傅焰:「孩子是誰的沒那麼重要,別天真了,你和蘇甜不清不楚的那刻,就被姜聲判出局了。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姜聲是什麼時候對你失望的吧?
「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個月之前,你看著蘇甜笑了,你還記得嗎?」
傅焰血色盡失。
他想起來那是什麼時候。
那個時候,傅焰對蘇甜的印象,只是霸占別人位置、無論如何不想讓出來的斑鳩。
可是他突然發現,蘇甜會對著一個走丟的小女孩露出溫柔鼓勵的笑容。
他那一刻心被輕輕碰了下。
他開始共情從小失去雙親、孤苦伶仃的蘇甜,為她的所作所為尋找行為支點,並進行開脫,直至辯解到無罪。
那段時間,傅焰自己都沒發現,他的目光頻頻落在蘇甜身上。
而我卻發現了。
並且那一刻,對傅焰失望、死心,開始報復。
不過後面我發現,比起和別人談戀愛,嫁給他、搞垮他才更能讓我痛快。。。
於是我求他復合,向他求婚,然後順利和他結了婚。
看到傅焰怔愣,秦奉神清氣爽:「一個職務而已,我使點招數就能官復原職了。」
「姜聲離不開我,她需要我給她管理公司。」
秦奉說完,特意拍拍傅焰的肩離開。
他沒看見蘇甜恨紅的眼。
她說:「那我算什麼啊?」
……
傅焰知道我跟他結婚目的不單純後,思索很久後來找我。
那時我正在療養院,爸媽的病房裡。
傅焰手裡拿著一張 DNA 檢測報告。
是秦奉和蘇甜流掉的那個胚胎的檢測報告。
報告顯示,有 99.99% 的機率是親子關係。
他開口前,很深沉地看著我:「姜聲,我們聊聊。」
傅焰狀態很不對,人沒必要做自惹麻煩的事。
聽聽也無妨。
我示意:「你說。」
傅焰緊繃的神情鬆了松。
「你想要什麼,讓傅氏垮台?」
我搖頭:「傅氏那麼好,留著不好嗎?」
「那你要傅氏?我也不是不能給你。」
我說:「雖然我沒這麼想,但我不介意聽一聽你的條件。」
傅焰說:「保證書的內容永遠有效,但你要給我生個孩子。」
我「嗯?」了聲:「這樣不好吧。」
「怎麼不好?想跟我分開,所以不想被我碰?還是你發現你還喜歡秦奉,要為他守身?」
我說:「這種事,兩個剛見面的都能做,難為你想得那麼重要。」
傅焰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別故意說這種話,我不希望你是個隨便的女人。」
我沒了好脾氣:「那你覺得我是?」
「你覺得你不是?」傅焰失控,吼得都要把我爸媽喊醒,「你和秦奉談戀愛可以,你懲罰我在我們的感情里走神也可以,可你們才在一起一個月,怎麼能做這種事!」
我說:「傅焰,我們還沒確認關係時就這麼做了,我們開房甚至只因為一個大冒險遊戲。」
傅焰低低笑起來:「是啊,我怎麼忘了,你就是一個可以隨意對人張開腿的女人。」
他也忘了,我跟他是第一次。
兩個人見第一面可以一見鍾情。
可以想到地老天荒。
可以甘心付出一切。
當然,大多數的人在回過神來後,會後悔當初的年少輕狂。
比如我。
我說:「如果能重來,我不會玩那個該死的遊戲。」
「傅焰,我後悔了。」
7
聽到我說後悔,傅焰眼裡的偏執突然消失。
他開始抽自己巴掌:「對不起聲聲,我剛才話說得太過分了,你跟我從大學到現在十年了,只找過一個男人,還是因為我的原因,你才不隨便。」
我突然發現,傅焰一直挺爛的。
一遇到什麼事就瘋狂道歉、下跪、扇自己巴掌。
我懷疑他是不是還會為逼我妥協什麼,扎自己腿、刀架脖子上,甚至一言不合從樓上跳下去。
我滑稽地看著他:「傅焰。」
「你說,聲聲。」
「我爸媽是不是你開車撞的?」
傅焰臉色慘白。
他吞咽幾下,快速整理思緒:「怎麼突然這麼問,不是,我是說,怎麼會是我?伯父伯母對你很好,他們出事你一定會傷心難過,我怎麼會讓你難過!」
我說:「不是就算了,我突然想問的。」
「對了,那天真是蘇甜讓你來的嗎?我說的是我停繳醫藥費之後。」
「當然。」
「那是誰告訴她的呢?」
「秦奉啊,當然只能是他告訴蘇甜的。」
「哦,你怎麼知道秦奉知道的?」
在傅焰想說辭的時候,我又說:「我還以為你一直關注我爸媽的情況。」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