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焰縱容他的小情人懷孕。
我拿出婚前協議,讓他儘快處理掉孩子。
可他只哄不動手,我終於耐心耗盡,親自動手。
當晚,傅焰猩紅著眼,凶得幾乎弄死我:「是不是只有你先生下孩子,你才不管我和甜甜如何?」
「她是你妹妹啊,你怎麼這麼狠心。」
他的小情人蘇甜才不是我們妹妹。
她是姜家抱回的假千金。
搶走我的一切,還要搶走傅焰。
可惜啊,從我回到姜家,她就要把名字還給我的那刻起,她就什麼都得不到。
1
姜家收養了一兒一女。
我回來後,蘇甜和秦奉不得已改回原來的姓。
兩人看向我的目光,是遮不住的怨氣。
傅焰從我身後走來,抱住我,輕輕叫我「老婆」。
他們兩個隨之神色駭然,再不敢說一個字。
可這種情況只維持了一年。
一年後,蘇甜和傅焰搞到了床上。
秦奉負責為他們望風、打掩護,最後一起向我挑釁。
我輕輕笑了笑,對傅焰說:「你在外面怎麼胡來都沒關係,但不許鬧到我面前,也不許弄出孩子。」
對秦奉說:「滾出姜家,集團里再沒你的職位。」
還有蘇甜,「你與姜家無關,我管不到你,隨你如何。」
三個人齊齊愣住。
傅焰問我:「你是不是不愛我?」
秦奉說:「這些年姜家多虧有我!」
蘇甜說:「憑什麼就我是多餘的。」
之後三人消停了很長時間。
傅焰回歸家庭,和蘇甜斷得一乾二淨。
秦奉只要工資不要股份,屈尊一個很小的職位。
蘇甜紅著眼,屈辱不已:「爸媽收養了我,我就永遠是姜家人!
「你憑什麼看不起我,我才學樣貌哪樣比不上你!」
「你怎麼趕我都不會走,如果你非要我走,我就再去找傅焰,我有信心把你所有男人搶光!」
蘇甜做到了自己所說的。
半年後我的生日宴,蘇甜送了我個驚天大禮。
她和傅焰孩子的孕檢單。
投放在大屏上。
還有他們親密依偎,一起看著孕檢單,露出幸福笑容的照片。
滿場譁然。
傅焰生生捏碎了一個酒杯。
生日宴結束後,他給我跪下:「聲聲,對不起,我當時喝醉了,她又一直在我耳邊絮絮叨叨,我覺得煩,想讓她閉嘴。」
我當時冷冷地看著傅焰,讓他跪滿一整天再跟我說話。
隆冬的天,是要把人血液凍僵的冷。
隆冬的夜,卻是讓人呼吸一口,冰碴都會爭先恐後扎入肺腑,死人般的疼。
傅焰死撐了 24 小時。
見到我,晃著身子站起來:「聲聲,原諒我好不好?」
我說:「好啊,你讓蘇甜把孩子打掉,胚胎裝好送到我面前。」
傅焰渾身一震。
過了很久才回應我一句:「嗯。」
2
傅焰斷斷續續發了差不多一周的高燒。
神志不清間,他一直叫我的名字,說他的虧欠。
可醒來後,他就把答應我的事佯裝忘掉了。
我不聲不響,找到蘇甜,讓人在傅焰曾跪過的那塊地板上潑了水,結成冰後。
把蘇甜按在上面。
寒氣侵體,蘇甜大半天后就開始慘叫。
然後越來越多的鮮血滲出來。
髒了人的眼睛。
蘇甜半死不活大叫:「傅焰知道後不會饒了你!
「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傅焰要留下來的!他一定會說那天是我勾引他的吧,才不是!」
「他自己主動灌了很多酒,他只是借著酒勁發泄,他說他恨你!」
聽到那個字,我轉身要走的動作頓了下。
回頭問她:「恨我什麼?」
蘇甜得意地笑,蒼白的臉都多了些活人氣:「你自己去猜吧。」
她說著哈哈大笑。
然後昏死過去。
蘇甜搶救過來後,我把她安排進和傅焰相隔一道牆的病房。
其實傅焰已經可以出院,他耍賴不肯走。
「老婆,我難受。」
他見我走進去,哼哼唧唧磨蹭過來,摟著我的胳膊。
但還沒來得及賣完慘,就猝不及防乾嘔幾聲。
「老婆,你身上怎麼這麼重的血腥氣,好臭,你幹什麼去了?」
「不會是誰惹你不開心了吧,我老婆難道是隱藏的黑道大佬?」
我看著他故意逗我笑的表情,沒來由地反感。
「傅焰,你已經三十歲了,不適合撒嬌賣萌玩小男生那套了。」
傅焰一僵:「什麼?」
我說:「看你做不符合自己年齡的事,我覺得噁心。」
我擦掉手上沾的一滴血,「我身上血腥氣是蘇甜的,她孩子沒了,人也半死不活。」
「你說什麼?姜聲,你瘋了!」傅焰再無病態,吼出的音量讓人皺眉。
我退後一步:「對了,她留下一句話,你要不要聽?」
「什麼話?」傅焰立即問,問完察覺自己的反應足以讓人聯想。
他躺回床上,「我不聽,她說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懶得繞彎子:「蘇甜在隔壁,現在還在昏迷。」
傅焰使勁閉上眼,可沒等一口氣喘到底,他就掀開被子,鞋也沒穿衝出病房。
果然。
我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帶著譏諷。
撥通一個電話。
「喂,哥哥,爸媽療養院的費用續了嗎?」
秦奉那邊的聲音很忙碌,他抽空說:「不是自動劃扣嗎?」
「姜伯父姜伯母的事情也要我管?」
我說:「可以不管。」
「別,你安排給我的,我當然做,」秦奉關了免提,拿起手機,「怎麼,要我停掉嗎?他們死不死都無所謂,反正姜家一切已經是你的了。」
我爸媽接我回家後,問過我要不要和他們收養的兒女平分家產。
我嘴上說好,隔天他們就出了車禍,雙雙成了植物人。
我找到十多年前的收養文件細細查看,發現根本不合法。
於是姜家一切理應只歸我一個人。
這些年,姜家七七八八的事都已經被我攥緊抓牢。
秦奉是我的得力幹將。
我跟他談過。
3
我跟他說過不用停。
晚幾天。
秦奉沒問原因,聽話照做。
醫院催繳費的時候,傅焰來找我。
跟我說話時,整理並無不妥的錶帶。
「聲聲,醫院是怎麼回事?我聽說你把醫藥費停了?」
「據我所知,伯父伯母並沒有對不起你。」
我爸媽做的確實足夠多。
我走丟後他們沒有一刻放棄找我。
甚至因一條未經證實的,只說好像在哪裡見過我的評論,就前往不毛之地涉險。
差點被獵槍打死。
我回來後,他們怕無法彌補我,在詢問完我意見後,決定把百分之八十的遺產留給我。
剩下二十偷偷摸摸平分給蘇甜和秦奉。
他們正是在公證這份遺書的路上出了車禍。
可惜出車禍第一時間,我從他們後面的車上下來,拿走了這份沒人看過的遺書。
傅焰等不到我回應,繼續說:「他們不只是你的父母。
「是,名義上他們只是你的父母,你有決定要不要繼續醫治他們的權力。
「可你也知道,事實上他們也是甜甜的父母。」
我手指點了點桌面,紫檀木特有的材質,讓聲音沉悶又不可忽視。
「你是從蘇甜那裡聽到,我不打算給那對植物人治病的?」
「聲聲,你對他們尊敬點。」傅焰無奈,坐到我面前,他又感覺很不適應。
「我坐在這,像你的下屬。」
「姜聲,你總是很強勢。」
我讚許他的評價:「所以,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是不是蘇甜叫你過來的?」
傅焰臉色很不好看:「是又怎麼樣?」
我瞭然,蘇甜從秦奉那裡得知的。
很快。
比我預想的要快。
傅焰放緩語氣:「伯父伯母的事情不是最主要的,我來是要讓你跟甜甜道歉,你手上差點沾了人命。」
我說:「怎麼,你們的孩子沒有流掉?我以為我人命早就沾了。」
「哦,不對,我為你打掉過三個孩子,傅焰。」
「你說這些也全算我的孽嗎?」
傅焰一噎:「這些怎麼算?他們沒有出生,只能算器官。
「我來不是跟你談往事的,我們就事論事,不要翻舊帳。
「我安排了一個晚宴慶祝蘇甜出院,到時候你只要敬她一杯酒就可以了。」
我挑眉,訝然:「從前她讓我跟她道歉,不依不饒,不讓我狼狽、難堪,受盡折辱不算完,這次這麼簡單?」
傅焰說話含糊:「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她敬酒。」
我氣笑,在宴會當天把流產單展示給所有人看。
就像蘇甜曾做的那樣。
我還叫了許多記者,把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鋪天蓋地的報道下,當天各大社交軟體的熱搜都是這件事。
蘇甜被場面嚇到,哭得抽噎。
宴會還沒結束,傅焰當著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我趁閃光燈還未熄滅,拿出一份文件。
上面是傅焰對我的婚前承諾。
「一,婚後,傅焰永遠事事以姜聲為先,永遠聽姜聲的話,永遠不反駁姜聲的意見,姜聲做的一切,傅焰必須無條件支持。
二,婚後,傅焰吃什么喝什麼做什麼都要和姜聲請示,只有姜聲允許的事,傅焰才可以做。
三,婚後,傅焰永遠對姜聲忠誠,任何事都不可以隱瞞姜聲,姜聲如果掉眼淚,傅焰拿命來償。
四,婚後,傅焰永遠不和姜聲離婚。
五,婚後,傅焰永遠愛姜聲。」
傅焰看清面前的字,一時站不穩,踉蹌幾步。
「聲聲,對不起,」他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我一定是瘋了。」
「你很會鑽空子。」
我點了根煙,吸了口,「你上面沒說不能打我。」
「不是,聲聲,我……真的對不起。」
「但我依舊很不爽。」
我吐出一口煙噴他臉上,「所以,我想讓你拿命來償。」
4
我流淚了。
在心底。
宴會結束後,有關姜家和傅家的緋聞甚囂塵上。
短時間內無法止息。
畢竟,前後兩次大屏播放蘇甜懷孕又流產的消息,太引人津津樂道了。
蘇甜說她沒臉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