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難產大出血而亡,只留下早產病弱女兒和我相依為命。
可辛苦拉扯大女兒後,卻被小舅子一家告知抱錯了孩子:
「哎喲造孽啊!當初護士太心急給搞錯了!」
看著亭亭玉立的自家女兒,和小舅子家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所謂親女兒。
我接受不了現實,和小舅子一家廝打起來,卻被老丈人背後偷襲打死。
死後我才知,老婆當年難產是假,撞見他們密謀換孩子吃我絕戶,被滅口騙保是真!
不甘重生後,我回到老婆生產當天。
小舅子一家佯裝焦急,拉著老婆就要推進手術室:
「醫生都在裡面等著呢!我們托關係找的人,肯定靠譜!」
1
「讓開讓開!我姐要是出現什麼意外,我跟你們沒完!」
小舅子連吼帶嚷地推著手術車,像是瘋了一樣沖向手術室。
我渾身一驚,本能地衝上前去,狠狠拽住了手術車。
當我手觸碰到那冰冷的鋼鐵之際,瞳孔驟然放大,冷汗在那一剎那間湧出。
冰涼的觸感提醒著我,我真的重生了!
「姐夫你幹啥呢,快鬆手!」
小舅子急切地走過來,用力掰開我的手指。
而我揮起一拳,重重地砸在他的面門上。
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小舅子和旁邊的老丈人都嚇了一跳。
看著我的眼神中甚是不解。
「劉孝東你幹嘛!想害死我閨女嗎?!」
老丈人朝著我大吼。
小舅子卻揉了揉臉,替我說起了好話。
「沒事,爸,姐夫準是急懵了。」
「快快快,快進手術室!」
我緊緊地抓住手術車,以命令的語氣對旁邊的護士說道:
「我們要轉院!」
「轉院?這個時候轉院,你瘋了吧!」
老丈人極其抗拒。
小舅子也急得直跺腳:「姐夫別開玩笑了,這個時候轉院那不是拿我姐的性命開玩笑嗎?!」
「裡面一切東西都準備好了,放心吧!這是我老婆托關係找的診所,非常靠譜的!」
我連搭理都沒搭理他,馬上撥給了附近的一家醫護轉運公司。
要求他們帶著醫生和護士馬上派救護車過來,送到市中心最好的那家醫院。
老丈人和小舅子此刻顯得異常急迫。
甚至都要跟我動手了。
罵我不顧及老婆的安危,簡直是魯莽至極!
面對著他們的嘰嘰歪歪,我終於忍不住質問道:
「我有錢有背景,能讓我媳婦在這種三無診所生孩子嗎?!」
「咋就是三無診所了?我媳婦兒也在隔壁生啊!」
小舅子緊皺眉頭跟我吵。
我一點逼臉沒給他:「你算什麼東西,也能跟我比?」
2
小舅子是個妥妥的社會閒雜人員,狗屁不幹,就指望著他爹媽那點養老金活著。
就這樣一個選手,居然還奇蹟般地找到個老婆給他生孩子。
跟我老婆的預產期在同一天。
上輩子,他們打著兩個人在一起生產能夠相互照顧的旗號勸我。
我聽信了他的讒言,自降身價來到了這個小診所。
結果,推進去的是人,推出來的卻是屍體。
而我被告知,老婆是因為難產大出血,死在了手術台上。
那一刻我如遭雷擊,天都塌了。
我不明白,無論是在產檢還是日常護理中,老婆都表現得毫無問題,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
我悲痛欲絕,鬱鬱寡歡,心中一萬個後悔就不該來這個地方!
小舅子過來勸我節哀,說幸好孩子沒事。
這一刻,我徹底爆發,掐著他的脖子質問他:「為啥要選這種破地方!你不是說靠譜麼!」
「死的人是你姐,你怎麼能說出這種沒良心的話?!」
就這樣,老婆去世了,只給我留下了一個體弱多病、病殃殃的孩子。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孩子的身上,給她起名朵兒。
之後投入全部精力,全身心只為朵兒能夠平安幸福地活下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我耐心地照料和培養,朵兒逐漸成長,也慢慢彌補了我對妻子的虧欠。
可是沒想到,就在朵兒 18 歲生日那天,已經斷了很久聯繫的小舅子和老丈人突然登門。
他們上來就說當年護士抱錯了孩子。
我的朵兒,其實是小舅子的孩子。
而小舅子身邊那個病秧子,骨瘦如柴,連站都站不穩的閨女,則是我的親生骨肉。
我自然是絕對不相信這種荒唐事!
為了儘快趕他們走,我們去醫院做了親子鑑定。
結果親子鑑定證明,那個病秧子,仿佛被折磨了很久的女孩,居然真是我的骨肉!
而我養了這麼大,亭亭玉立的朵兒,竟是小舅子的!
老婆產女暴斃,精神寄託養了這麼久的女兒到頭來不是自己的。
我萬念俱灰,接受不了現實。
甚至懷疑這一切就是小舅子和老丈人設下的圈套。
一切,顯然是他們事先策劃好的!
小舅子的老婆分娩比我老婆早了兩個小時,而且那個無資質的診所當天並沒有其他產婦,這樣的低級錯誤怎麼可能發生?!
他們肯定是在我忙於為老婆處理後事,無暇顧及之時,直接換掉了我的孩子。
通過我的手,幫他們富養女兒!
一生中兩次巨大的打擊讓我喪失了理智,當即和小舅子撕扯在一起。
我大聲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一輩子我對他的幫助還少嗎!
卻不然在我發狂的時候,那個一直未有動作的老丈人突然從背後偷襲,擊中了我的後腦,導致我當場斃命!
而那個體弱多病,自幼受盡折磨的我的親生女兒,竟也被他們二人聯手按在地上掐死!
我到死都不敢相信,即便不是親骨肉但也好歹養了十幾年,他們居然能如此狠心,下此毒手!
然而,這還不是最令我心寒和恐懼的。
最讓我心寒的是,朵兒在旁邊見證了我和女兒遭此毒手的全部過程。
她居然一言未發,甚至在我死後,連滴眼淚都沒掉。
等到我怨念未散靈魂飄蕩的時候,我才知道,朵兒早在多年前就知道她的真正身世了。
當時我還天真地以為她是青春期叛逆……所以逐漸跟我話少的。
實際上,我早就成了她的棄子!
一開始遭殃的老婆,也並非難產致死。
完全是因為她撞見了小舅子和老丈人密謀吃我絕戶,才遭滅口!
那兩個喪心病狂的畜生,還因此騙取了大量保險金。
而這一切,我上輩子卻一無所知!
3
再度睜眼,我因為本能的恐懼,所以才會下意識去搶手術車,阻止老婆進入手術室。
沒想到,重生的奇蹟竟然降臨到了我的身上!
這輩子誰也別想害死我老婆,誰也別想換掉我的孩子!
「這都多久了,你叫的轉運怎麼還沒來?!我告訴你我閨女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老丈人急得破口大罵,手還在不停地試圖去推手術車。
那一刻,我真想將他按倒在地,狠狠地暴揍一頓,甚至有掐死他的衝動!
讓這個老狐狸付出代價!
但此刻老婆才是我的全部希望,我必須阻止上一世本不該發生的事。
我俯下身子不停地呼喚老婆,試圖讓她醒過來。
可老婆一點反應都沒有。
上輩子我還以為她是疼暈過去。
現在看來,可能是被那兩個畜生偷偷打了麻醉藥!
沒有時間多想,我一邊呼喊著她,一邊迅速將她推向診所外,準備在轉運車到達後立即轉送至中心醫院。
可偏偏這個時候,小舅子和老丈人死死拉著手術車。
還在那不停地衝著護士大喊。
「瘋了瘋了他一定是瘋了,你們趕緊來人把他拉走,救救我女兒!」
「我姐夫一定是撞了邪了,有沒有保安趕緊把他控制住?我姐馬上就要生了!」
這個診所已經被小舅子二人買通。
他倆明面上是在呼救,暗地裡卻是在命令。
好幾個保安和護士衝過來拉我,拚命想把我的手指掰開。
我怒髮衝冠,辱罵著推翻了好幾個!
「都給我滾蛋,告訴你們誰動我老婆我要他的命!」
在這緊要關頭,一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急匆匆地從手術室中跑了出來。
雖然他嘴上詢問著「發生了什麼」,手上卻緊握著一個針筒,在我不備之際,迅速地扎入了我的身體。
我渾身一震,猛地轉身抓住了他的衣服。
卻頓時感覺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手上的力氣也在不斷泄漏。
恍惚中聽到這個大夫在喊:
「趕緊送手術室,快點!」
WCNMD!
我緊咬牙關,竭盡全力地睜大眼睛,告誡自己一旦睡去就一切都完了。
隨後伸出右手,直接扣向了這個大夫的眼球。
我雖沒什麼力氣,但足以攻擊你的薄弱點!
4
這個大夫痛苦地俯下身子,同一時間,好幾個穿著別的醫院的白大褂醫生跑了進來。
我頓時眼前一亮,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艱難地伸出手臂呼喚他們過來。
「把我老婆送到……中心醫院,我給你們……10 萬!」
「先生你怎麼了!」
「我被他們非法麻醉了……別管我!送我老婆去中心醫院,快點!我是她的……丈夫!我說了……算!」
我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說完之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病房中。
身旁空無一人。
我老婆呢?!
我女兒呢?!
他們……難道已經得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猛地起身向外跑,身體卻因為麻醉藥還沒有過勁兒,結果直挺挺地撞在了地面上。
外面的護士聽到聲音趕過來,我忙懇求她趕緊帶我去找我老婆。
護士被嚇壞了,馬上推過來一個輪椅,把我送到了母嬰室。
看老婆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儀器,我焦急地問旁邊的大夫。
「我老婆怎麼樣了,我老婆沒事吧?!」
「先生你不要激動,母女平安,這些就是簡單的監測儀器,明天就可以撤掉了。」
聽到這番話,我緊鎖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來,心中的重負也隨即消散。
在病房裡,旁若無人地放聲大笑。
還是一旁的大夫提醒我不要打擾孕婦休息,我這才急忙閉上了嘴。
這個時候麻藥勁兒也差不多過了。
我急忙前往觀察黃疸的區域,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戶旁,看著襁褓中的嬰兒。
孩子皺皺的……有點丑。
一個難題又浮在我的心頭。
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長得都差不多,他們到底有沒有換?
我承認是我想太多了。
在他們勢力覆蓋不到的醫院,想要偷梁換柱何其之難。
但我始終放心不下,立刻去護士站要求調一下監控。
畢竟在那段時間我處於麻醉狀態,我必須親眼確認才感到安心。
護士微笑著為我調取了全程錄像,解釋說寶寶從產房直接被送往了保溫室,整個過程中沒有其他人接觸過,這讓我感到安心。
我滿意地點頭。
離開護士站後,我滿懷感激地撥通了那家轉運機構的電話,並迅速轉帳支付了承諾的 10 萬元獎勵。
隨後,又親自挑選了兩個護工兩班倒,全程守著我老婆。
把這些事情都安排妥當後,小舅子和老丈人來了。
他們一進門,就在問孩子在哪。
我根本就不壓制脾氣,一點好臉色沒給他們。
「告訴那個診所的大夫,給我打麻藥這件事,我特麼跟他沒完,等我老婆康復出院,你看我怎麼弄他就行了!」
5
小舅子和老丈人互看一眼,給我解釋說那個大夫也是出於醫德,怕耽誤生孩子。
我抬手讓他們住嘴。
指著病床上的老婆,冷笑地問他們。
「看見了嗎?母女平安!
「這是小診所給不了的安全感!
「我告訴你們兩個,這是沒耽誤,要是因為你們的胡攪蠻纏耽誤了事情,我管你們是小舅子還是老丈人!」
「你小子怎麼說話呢!知不知道我是誰?怎麼沒大沒小的!」
老丈人怒火中燒。
我直接迎面痛擊:「多適應適應就好了,以後我說話就是這個態度!」
有一說一,此前我一直是模範姑爺,哪裡跟老丈人這樣講過話。
上輩子帶老婆回娘家,每次去買的禮品都不會低於一千塊。
自從我家拆遷分了幾千萬,我靠著本錢做起生意後,給老丈人帶的禮品也直接升級到上萬。
平常他們吱吱嗚嗚說缺錢了,我也會第一時間給轉過去。
我不在乎這些,他們給了我一個這麼好的老婆,這就是他們應得的。
但現在的我,看見他們就一肚子的火,還能保持理智跟他們講話就已經很不錯了!
小舅子晾在一邊尷尬極了,只能嘴裡不停嘟囔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