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的祭品完整後續

2026-02-0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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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小為了保研,求我把我們合作的論文第一作者讓給她。

「寶,這個保研名額對我太重要了,保研失敗我媽會打死我的!」

我隨口胡謅:「光要一作有啥用?你乾脆去舉報導師學術不端,把他搞下台,然後你取而代之,想讓誰畢業就讓誰畢業。」

我以為她在說夢話。

直到學校紀委的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讓我去做情況說明。

1.

紀委辦公室的空調開得很低。

冷風直直地往脖領子裡灌。

我推開門。

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林悅。

她哭得渾身發抖。

像一隻淋了雨的鵪鶉。

兩個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

臉色鐵青。

「來了?」

其中一個男人敲了敲桌子。

聲音比冷氣還硬。

「聽聽這個。」

他按下了一隻錄音筆的播放鍵。

沙沙的電流聲後。

傳出了我不耐煩的聲音。

帶著鍵盤敲擊的脆響。

「光要一作有啥用?你乾脆去舉報導師學術不端,把他搞下台,然後你取而代之,想讓誰畢業就讓誰畢業。」

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辦公室死一樣寂靜。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是昨天我在寢室打遊戲時說的話。

當時林悅就在我對鋪。

哭哭啼啼地說她媽逼她必須保研。

我正打團戰。

隨口胡謅了一句。

誰能想到。

她錄了音。

「陳想,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那個男人把錄音筆往桌上一扔。

「教唆他人誣陷導師,性質極其惡劣!」

我張了張嘴。

還沒來得及說話。

跪在地上的林悅突然轉過身。

膝行兩步。

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想想!我都按你說的做了!」

她仰著臉。

滿臉淚痕。

眼睛卻紅得嚇人。

「我已經把舉報信發出去了,你說過會幫我改數據的!你說過只要王教授倒台,保研名額就是我們倆的!」

「你快跟老師說啊!這都是你計劃的!」

我僵在原地。

兩眼發黑。

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低頭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二十年的髮小。

此刻正死死掐著我的大腿肉。

指甲嵌進肉里。

生疼。

「林悅,你瘋了?」

我用力想把腿抽出來。

「我什麼時候讓你真去舉報了?那是我開玩笑的!」

「開玩笑?」

那個男人猛地拍桌子站起來。

「王教授看了舉報信,當場腦溢血昏迷!現在還在 ICU 搶救!醫生說隨時可能不行了!」

「這是一條人命!」

「你管這叫開玩笑?!」

轟——

我耳朵里一陣耳鳴。

王教授。

那個雖然嚴厲,但經常自掏腰包請我們吃飯的小老頭。

那個前天還幫我改論文改到深夜的導師。

被氣進了 ICU?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悅。

她還在哭。

哭得撕心裂肺。

「想想,我不想坐牢……是你逼我的,你說如果我不舉報,你就把我也踢出一作名單……」

「老師,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沒辦法!」

她把頭磕在地板上。

砰砰作響。

每一聲。

都像是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算是聽明白了。

她不僅舉報了導師。

還把這口黑鍋。

嚴絲合縫地扣在了我頭上。

2.

出了紀委大樓。

天已經黑透了。

我被勒令暫停一切職務。

等待調查結果。

手機剛開機。

幾百條消息就炸了出來。

全是罵我的。

學校論壇已經爆了。

《毒蠍心腸!經管系陳某教唆室友氣死導師!》

《為了保研不擇手段,這種人也配做學術?》

配圖是我的一張生活照。

被人 P 成了黑白色。

還畫了個紅叉。

「想想。」

身後傳來細弱的聲音。

林悅站在陰影里。

裹著一件寬大的外套。

剛才在辦公室里的癲狂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怯懦。

「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我沒理她。

轉身就走。

她衝上來拉住我的袖子。

「寶,你別生氣,你聽我解釋!」

「滾。」

我甩開手。

她踉蹌了一下。

眼淚說來就來。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沒辦法。」

她吸了吸鼻子。

壓低了聲音。

「我媽說了,如果我不保研,她就不認我這個女兒。她還要把我在老家的房子賣了給弟弟還賭債。」

「這名額對我來說是救命稻草,對你來說只是錦上添花。」

「你家那麼有錢,就算不保研也能出國,也能混得很好。」

「你就當幫幫我,行不行?」

她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光。

「只要你認了,學校頂多給你個記過。但如果是我,我就全完了。」

「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氣笑了。

真的笑了。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算計的臉。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

響亮。

林悅被打懵了。

捂著臉。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這一巴掌,是替王教授打的。」

我往前逼近一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悅,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舉報信是你寫的,錄音是你錄的,現在想讓我背鍋?」

「既然你這麼想保研,那就憑本事去考,去爭!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不怕遭報應嗎?」

林悅眼裡的怯懦瞬間消失了。

她放下捂臉的手。

舌頭頂了頂腮幫子。

露出一個極其陰冷的笑。

「陳想。」

「你以為你有證據嗎?」

「那封舉報信的 IP 地址,是你電腦發出去的。」

「附件里的偽造數據,也是從你郵箱裡導出來的。」

我瞳孔猛地一縮。

我想起來了。

前天晚上。

她說她電腦壞了。

借我的電腦發個作業。

「你……」

我指著她。

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還有。」

她湊到我耳邊。

輕輕吹了口氣。

「王教授要是真死了。」

「你就是殺人犯。」

「而我。」

「是檢舉有功的證人。」

「寶,你鬥不過我的。」

3.

事情發酵得比我想像中快。

第二天一早。

我剛出宿舍樓。

就被一個裝滿剩飯的塑料袋砸中了後背。

湯汁順著衣服流下來。

又腥又臭。

「殺人犯!」

「滾出學校!」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周圍全是舉著手機拍攝的人。

沒有一個人上來幫我。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正義凜然的憤怒。

仿佛只要罵我一句。

他們就成了道德的審判者。

我低著頭。

擦掉臉上的油漬。

快步往校外走。

我得去醫院看看王教授。

還沒到校門口。

一個尖銳的女聲就刺破了人群。

「就是她!就是這個小婊子!」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婦女沖了出來。

是林悅的媽。

她手裡拎著一根擀麵杖。

身後跟著一群不知道哪裡雇來的老頭老太。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那個逼我女兒造假,還氣死老師的惡毒女人!」

林悅她媽衝上來。

一把薅住我的頭髮。

死命往地上拽。

「哎喲我不活了啊!我家悅悅膽子小,被這個女人威脅了好幾年啊!」

「她還要逼我家悅悅去陪睡換學分啊!」

「喪盡天良啊!」

頭皮劇痛。

我被拽得踉蹌倒地。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

火辣辣的疼。

「放手!」

我拚命掙扎。

想推開她。

林悅她媽順勢往地上一躺。

開始打滾。

「打人啦!殺人犯打人啦!」

周圍的快門聲響成一片。

閃光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住手!」

輔導員終於帶著保安趕到了。

把我和林悅她媽拉開。

林悅她媽還在地上蹬腿。

嘴裡噴著髒話。

輔導員看著狼狽不堪的我。

嘆了口氣。

眼神複雜。

「陳想,你先回家吧。」

「學校這邊……建議你先辦休學。」

「休學?」

我推開保安。

聲音嘶啞。

「我為什麼要休學?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陳想!」

輔導員皺著眉。

壓低聲音。

「現在輿論壓力太大了。王教授的家屬已經請了律師,準備起訴你。」

「林悅已經把所有『證據』都交給了警方。」

「你現在留在這裡,只會激化矛盾。」

「為了學校的名聲,也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必須走。」

這就是所謂的「建議」。

這就是所謂的「大局」。

我看著輔導員躲閃的眼神。

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

看著遠處站在樹下。

一臉無辜、正在擦眼淚的林悅。

心徹底涼了。

好。

真好。

二十年的情誼。

最後換來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

我回到宿舍。

想收拾東西。

卻發現我的電腦螢幕被砸碎了。

主機箱被潑了水。

那是我的命根子。

裡面存著我這三年所有的實驗數據。

還有那篇論文的原始底稿。

那是唯一能證明我清白的東西。

現在。

全毀了。

我坐在狼藉中。

看著黑漆漆的螢幕。

突然想笑。

林悅這一招。

真是絕戶計。

斷我學業。

毀我名聲。

滅我證據。

她要把我往死里逼。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悅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張圖片。

是系裡剛公示的保研名單。

第一名:林悅。

後面跟著一行小字:

「恭喜林悅同學,實至名歸。」

4.

我在校外的小旅館裡躲了兩天。

第三天晚上。

我接到了那個電話。

「陳想是嗎?我是城南派出所的。」

「王建國教授於今晚八點二十分,搶救無效死亡。」

「現在正式傳喚你。」

「請你立刻到派出所來。」

手機滑落在地。

螢幕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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