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耽美里的渣 o,系統讓我狠狠虐攻。
按照劇情,我會因為顧文釗加班回來晚了讓他滾出去睡。
會因為他不小心打碎了發小送我的陶瓷擺件而扇他巴掌。
會因為嫌他信息素難聞讓他易感期自己扎針。
就這樣作了兩個月,系統看著我的化驗報告,發出咆哮:
【你告訴我你怎麼懷上的?!】
我尷尬又心虛:
【哈哈,這個嘛…都兄弟,我看他實在難受…就讓他啃了兩口……】
系統氣昏了頭,一陣鳥語花香後恢復平靜:
【罷了,主角受已經出現,你帶球跑吧。】
我點頭:【好嘞。】
1
我穿書了。
本以為自己一生行善積德,能撈個起點男主噹噹。
但看著鏡子裡這張精緻如畫的臉。
以及一手就能掐住的腰。
我的龍傲天夢,有點碎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
一男的漂亮成這樣。
肯定不簡單。
【系統,我現在是個什麼身份?】
【一個空有皮囊、作天作地的炮灰渣 o。】
【……】
操了。
沒一個詞兒是我愛聽的。
還有一個沒聽懂。
【什麼是渣 o?】
【不重要。】系統有一種熬夜加班的死感。
【你的 A 馬上就回來了,趕緊去……】
【什麼是『我的 A』?】
【就是你男人!趕緊去床上躺著走劇情!】
【……】
我男人?
這他爹的給我干哪兒來了?!
2
迫於電擊威脅,我躺下了。
【系統,我和主角哥現在是個什麼關係?】
【你和顧文釗已婚三年,他大你三歲,你畢業後就和他訂了婚,沒過多久……】
我不服:
【老子一畢業就跟了他?作點怎麼了?】
【你追的他,兩年。】
我又躺下了。
【那挺賤的哈,您繼續。】
【沒過多久你們就結了婚,然後你就開始作,顧文釗處處包容,你蹬鼻子上臉……】
系統列舉了一大堆原主的作精行為。
我震驚:
【這都不離?這哥們兒忍者吧?】
【別管,你的任務就是維持人設繼續虐顧文釗,兩個月後正牌 o 出現,你就可以下線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
【問個問題,顧文釗還愛我嗎?】
系統頓了頓:
【不重要,你只管虐他就行。】
我撇嘴:
【真不是人啊,如果是我費勁吧啦把人追到手,肯定當心肝兒一樣疼,才捨不得……】
【別假設了!】系統突然暴躁。
【……你沒事吧?】
【沒事,】系統嘆氣,【偶爾壓力太大我會喊一嗓子。】
【……】
【顧文釗上樓了,你醞釀醞釀情緒。】
3
等半天沒聽到動靜。
我打了個哈欠:
【顧文釗上個樓需要那麼久嗎?】
【他怕吵到你睡覺,去客房洗澡了。】
【哦,這不挺……】
【但你還是會找理由讓他滾。】
【……這不純粹無理取鬧嗎?】
【所以說你作,他來了,開作吧。】
臥房內沒開燈。
顧文釗輕輕推開門,腳步也放得很輕。
在他剛碰到被角時,我一個翻身坐起來,沖他吼:
「顧文釗!你把我吵醒了!」
高大的男人怔愣一瞬:
「抱歉,我……」
「道歉有用嗎!這麼晚回家你不知道去睡客房嗎非得進來把我吵醒!」
顧文釗立於黑暗,像一座落滿風霜的雕塑。
我咬了咬牙,抓過枕頭砸向他:
「滾啊!我不想看見你!」
顧文釗走了。
留下一聲沙啞沉悶的「抱歉」。
房門輕輕合上。
我脫力地向後倒。
操了。
吼得我胸口疼。
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活兒不好乾啊。
系統出聲:
【你做得很好,就這樣保持,接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到了關鍵劇情會有提示。】
我猛地坐起來:
【你要走了?】
【嗯,我還得去盯著別的宿主,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把劇情走偏了我那邊會立刻收到警報,然後,你就等著被電吧。】
【……】
我諂媚地笑:
【您放心,您走好。】
4
半分鐘後,我翻身下床。
把二樓的每間客房都逛了一遍後,鎖定書房。
顧文釗側臥在一張單人床上。
眉心淺淺蹙著,睡得並不安穩。
將近一米九的個子,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憐。
我蹲下身,翻過手背挨了挨他額頭。
果然發燒了。
半小時前他在主臥攏共沒說幾個字,但他一開口我就發現不對勁。
嗓子不是一般的啞,是快要燒冒煙兒的啞。
去樓下找了一圈才找到藥箱。
回到書房,顧文釗眉心蹙得更緊,嘴唇都有些乾裂。
我盤腿坐在床邊的地毯上。
一邊配藥一邊小聲念叨:
「兄弟,你說你長成這樣,想找什麼樣兒的找不著啊?非得弔死在我這根爛木頭上?」
配好藥,我伸手捏了捏他耳朵,脫口而出:
「醒醒釗哥,把藥吃了再……」
話沒說完,我自己先愣住。
這特麼突然溫柔的語氣和動作是鬧哪樣?
我猛地鬆手。
卻在下一秒被握住。
顧文釗睜開眼,眼裡覆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就那麼不錯眼地看著我。
「阿逸,是你嗎?」
這哥們兒燒傻了吧?
我聽得想笑,嘴角剛揚起,顧文釗突然握住我胳膊用力一扯。
我猝不及防往前倒在他身上。
稍微一動,顧文釗便收緊胳膊將我圈得更緊。
乾燥的唇面擦過我頸側,呼吸帶著顫:
「阿逸,你回來了對不對?」
我愣了愣。
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啊哥。
秉著不和病號較真的原則,我笑著胡亂答應:
「嗯嗯嗯,回來了。」
剛說完,身體猛地被電了下。
後背冒出冷汗,一股邪火直竄腦門。
【這不還沒離嗎?你不說他是我男人嗎?!抱一下怎麼了?】
【你崩人設了,還有,別做多餘的事。】
操了。
我扯掉顧文釗胳膊直起身,揪住他領子扯起來,粗暴地往他嘴裡喂藥灌水:
「喂你的是毒藥!下次再把我吵醒還給你灌!」
5
走出書房。
我甩了自己一巴掌。
腦子裡全是顧文釗被嗆得弓著背咳嗽的樣子。
一晚上做夢都是他望著我狠狠甩上門時落寞的眼神。
第二天頂著倆大黑眼圈起床。
看見餐桌上保著溫的早餐。
更想甩自己巴掌。
我上輩子怎麼就不是個殺魚的呢?
吃過飯,我出門找了家生鮮超市,問他們的經理招不招殺魚的。
經理看了眼我的身份證,說: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只招 beta。」
這倒提醒我了。
我還沒搞清楚什麼是 A 什麼是 O。
做在馬路邊的石墩子上,用手機搜索了十分鐘,我懂了。
並且十分絲滑地接受了自己是個能生孩子的 omega。
沉默兩秒,我莫名其妙地笑了。
人的接受程度怎麼能高到這種地步。
整得跟自己當過似的。
6
殺魚的工作沒找到。
接到了發小祁曄的電話。
「喂?我都到機場了,您老在哪兒呢?」
我頓了頓,如實回答:
「沒來,忘了。」
祁曄笑罵了聲:
「枉我還給你帶了禮物,行吧,晚上老地方見。」
掛斷電話,我望向馬路對面的一個花店出神。
【系統,今天是我和顧文釗的結婚紀念日吧?】
系統只說:
【對你而言,發小的邀約比結婚紀念日更重要,你必須去。】
狗屁的必須。
7
晚上六點。
祁曄又打來電話。
「我去接你啊少爺?」
「不用,把地址發我就成。」
「得嘞。」
換了身衣服下樓。
顧文釗剛好回家。
懷裡抱著鮮花,手上提著禮物。
視線相觸的那一刻,他眼裡是有笑意的。
大概以為,我這身衣服是為他換的。
可下一秒,我別開目光的動作,讓他眼底還未鋪展開的笑意,瞬間散了個乾淨。
擦肩而過時,顧文釗微微偏頭。
大概是想說點什麼。
可我走得太快。
他只能將挽留的話連同我的背影,一併藏進眼裡。
直到再也望不見。
關上門,我靠著牆閉上眼,深深喘了口氣。
太他媽折磨人了。
8
吃個飯吃了仨點兒。
祁曄還想轉場。
我興致缺缺地擺擺手:
「累了。」
祁曄追上來,搭著我肩膀:
「轉性了啊今天?現在十點都不到,以往你可都是通宵……哦,想起了!」
祁曄突然拍了自己腦門兒一下:
「今天是你和顧文釗結婚三周年吧?瞧我這腦子,他催你回家了?趕緊趕緊……」
我掃他一眼:
「你為什麼記得那麼清楚?」
祁曄表情誇張:
「能不清楚嗎?你倆的婚禮還是在醫院辦的…不對,那也不能叫婚禮,你當時還躺著呢,反正你倆在醫院……」
「什麼叫我還躺著?」我打斷他。
祁曄「嘖」了聲:
「這都不記得了啊少爺?婚禮之前你出了車禍,醫生說你大機率醒不過來,顧文釗還是堅持要和你結婚,就這麼個事兒。」
祁曄說得簡略,我本想再問問細節,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
祁曄回頭招呼了兩聲,從兜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物件兒。
「逛展的時候買的,你們搞藝術的不都愛收集裡這些嗎?兄弟我特意給你帶的。」
祁曄給我的是一朵卡波迪蒙特瓷花。
確實很有收藏價值。
我輕挑眉,接過後揣進大衣兜。
「謝了。」
9
回去路上堵車,到家接近十一點。
客廳里漆黑一片。
我隨手將兜里的瓷花放在玄關柜上。
跑著上樓。
顧文釗竟然不在。
【系統,他去哪兒了?】
【去公司了,但你可以打電話去質問,就說,『我都回家了你為什麼還沒回家?工作有我重要嗎?還想不想過了?』這樣一來,你的作精人設又得了加固。】
【……】
有時候真挺想罵髒話的。
往樓下走時,突然想到一件事。
【系統,今晚祁曄提到我是在醫院和顧文釗結的婚,你能不能跟我講講……】
「細節」兩個字還問出口。
突然聽到「啪嚓」一聲。
我立刻跑向門口。
那朵瓷花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而我的第一想法是,顧文釗有沒有受傷。
系統卻在我腦子裡說:
【顧文釗摔碎了你發小特意帶給你的禮物,你特別生氣,扇他巴掌。】
我氣笑了:
【我特麼要是不配合呢?】
頸部突然傳來被電擊的強烈灼燒感。
【完不成任務會被抹殺,這只是警告。】
我掐緊掌心,深提一口氣後,掀起眼皮:
「顧文釗,這是祁曄特意從國外給我帶回來的。」
顧文釗看著地上的碎瓷片,有些無措:
「抱歉,我重新……」
「啪」!
我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顧文釗的睫毛顫了顫,呼吸放得很輕。
沉默片刻後蹲下身,伸手去撿那些碎片。
「我儘量賠你一個一樣的。」
語氣依舊平靜溫和,卻莫名讓人喘不過氣。
我移開視線緩了兩秒,蹲下身直接抓住他的手扇向自己。
顧文釗卻突然發力。
夾在指尖的瓷片也被他收進了掌心。
「景逸,鬆手。」
我聽不進去。
咬著牙使勁拽,卻連他的手都抬不起來。
沉默片刻,我鬆了手。
下一刻直接抓了碎瓷片劃向自己的臉。
顧文釗卻比我更快。
「景逸!」
顧文釗生氣了。
手掌緊緊包住我的整個手,連同我我捏著的那枚碎瓷片一起。
「沒消氣可以繼續打我,別傷害自己。」
鮮血從顧文釗的掌心溢出,蜿蜒向下,流經我的手腕。
盯著那線刺目的紅,我神經質地笑了聲。
怎麼做,都他媽是錯的。
10
為了少觸發點狗屁劇情。
連著一星期我都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奇怪的是,我莫名其妙地想和顧文釗套近乎。
看他做飯,我總想進廚房幫他。
一起吃飯,我總想給他夾菜。
他下班晚,我總想去接他。
當然,我也只是想想。
可光是想想,我也被電擊警告了。
系統還是那句話:
【別做多餘的事。】
我已經佛了,每天都在祈禱正牌 o 早點出現。
但還是心煩。
想抽煙。
正想出門買煙,門從外面打開了。
我一愣:
「今天怎麼這麼早下……」
話沒說完,我猛地收音。
顧文釗身上,有一股很明顯的薄荷煙草味。
巧了嗎這不是?
原來那個世界裡,我最喜歡的煙就是這個味兒。
心下暗喜。
正想伸手掏他兜,腦子裡響起系統的聲音:
【顧文釗的易感期到了,他現在需要你。】
11
我查過資料的。
知道系統說的「需要我」是什麼意思。
之前沒往那方面想,現在再一看顧文釗的眼睛,的確和平時不同。
落在我臉上的黑沉目光,像裹了炭火一般灼人,竭力克制卻又極度渴望。
同為男人,我太知道他此刻想幹什麼了。
我的沉默。
在顧文釗眼中成了默許。
他緩慢向前一步,薄唇微張,嗓音低啞。
喊的是「阿逸」,而不是「景逸」。
我滾了滾喉結,被濃郁的薄荷煙草迷了神思,站在原地沒動。
顧文釗又向前走了一步。
寬大的手掌搭上我後腰,慢慢收緊。
確定我沒有後退,低下頭,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閉上了眼,卻在下一秒,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
【他需要你,但你很討厭他的信息素味道,你會嫌惡地推開他,像以前一樣讓他自己去打抑制劑。】
我不討厭,還很上頭。
羽毛一樣的吻落在唇上。
我竟然本能地想回應。
可胃裡突然一陣痙攣緊縮,嘔吐感急速上涌。
我猛地推開顧文釗,偏頭劇烈地乾嘔。
顧文釗腳步踟躕,抬起半寸的手緩緩收回,嗓音乾澀地問:
「景逸,你…還好嗎?」
我扯了扯唇。
系統的目的達到了。
一個字沒說。
已經足夠傷人。
「景逸,要去醫院嗎?」
我撐著牆,深深喘了口氣,不敢抬眼。
緩緩搖了下頭。
轉身離開。
12
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獃。
系統出聲:
【你就是一個做任務的,收起那些沒用的同情心。】
我「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