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念叨著噁心,跑外面去避開了。
我裝作害怕,後退著,不斷將他引向火堆旁……
直到退到牆角,逼出無助的淚水,身子輕輕顫抖。
黃牙綁匪笑得更加張狂,把我壓在身下。
在他把頭埋進我頸窩的那一刻。
我瞬間砸碎夠到的酒碗。
兩腿一用力,反身把綁匪壓在身下,雙手用力把碗的碎片刺進男人的眼球。
男人痛苦地大叫,要掀翻我。
我怕他叫來同伴。
顧不得掌心被碎片深深劃開的痛苦。
隨手抓起又一片碎碗,狠狠刺進男人的喉嚨。
他立馬不出聲了。
髒血流了一地。
另一個禿頭綁匪聞聲趕來。
卻只見到一人一屍。
他掐住蘇熙呈的脖頸,氣急敗壞:「還有一個人呢?」
下一秒,我從背後用繩索套住他的脖頸,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往後拉。
他拚命掙扎,我本就被劃傷的手雪上加霜,幾乎握不住草繩。
就在我快脫力時。
蘇熙呈及時握住繩子的另一端,我們兩人合力,一上一下,死死勒住。
綁匪終於斷氣了。
我休息片刻,無聲地把兩具屍體拖出寺廟。
又去河邊清洗了下,打了點水。
回來,卻看見蘇熙呈滿臉潮紅,神志不清的樣子。
我急忙跑過去,輕拍他的臉。
「喂,蘇熙呈,你怎麼了?」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滾燙,眯著眼,臉頰無意識地在我手上蹭。
我皺起眉。
他抬眸濕漉漉地看著我。
嗓音磁性喑啞,「小雲……」
我一頓,餘光卻看到他胯下頂起明顯的弧度。
該死,那人是給他喂了催情藥嗎?
7.
我無情地抽回手,偏過頭的臉一片冷硬。
「你自己弄。」
我說完轉身,卻又被輕輕扯住衣角。
力道不重,卻讓我停在原地。
蘇熙呈仰頭看我,溫潤如玉的臉龐染上羞惱的紅。
「我……我沒力氣……」
我抿了下唇,而後半蹲下身。
臉頰猛地湊近他。
他呼吸一滯,喉結大力滾動了下。
「怎麼了,小雲?」
我捏住他的下巴,「張嘴。」
他看了我一會兒,還是乖乖張口。
我看了眼他的舌苔,又把了下他的脈。
前世我經常遭人暗算,他身上的症狀我很熟悉。
「你吃的應該是很多藥的合集,軟筋散、還有烈性情藥等等……
不解,大機率會死。」
我每說一句,蘇熙呈的眼神就更加絕望幾分。
他哀求地看著我。
我凝視他半晌,就在蘇熙呈自我厭棄地垂下頭,鬆開我的衣角時。
下一秒,我褪去了他腰際的遮擋。
蘇熙呈渾身一顫。
他無法克制地盯著我的側臉,在我青澀的動作下,呼吸逐漸加重。
呼出的熱氣噴散在我頸窩處。
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噁心麻癢。
我蹙起眉,想快點結束,手上加大力度,帶著薄繭的指腹不經意刮過一點時。
他渾身一抖,猛地弓起腰,熱唇不經意碰上我的耳尖。
我還沒怎麼樣,蘇熙呈倒是先撤開。
他眼神慌亂,眼尾泛紅,「冒、冒犯。」
我停下動作,手腕已經又酸又麻,看來光是這樣不行……
我抬眸,深深凝視蘇熙呈的臉。
他是謝臨喜歡的人。
我絕對不會讓他死。
蘇熙呈難以抵擋我的視線,有些難堪地側過臉,不敢看我,可轉頭又對上聖潔的觀音神像,直接閉上了眼。
我撕下衣帛,遮住了他的眼睛。
「小雲?」他疑惑不安地叫我。
我沒回應。
漸漸的,空蕩的破廟中響起了衣服摩擦的聲音,和手指攪動的滋滋水聲。
蘇熙呈大概意識到了什麼,他呼吸急促,渾身更加燥熱。
耳根的紅不可控制地,迅速蔓延到了鎖骨。
廟內的空氣分外燥熱,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8.
我坐在蘇熙呈的腰胯上。
艱難又痛苦。
這具身體太過青澀,加之蘇熙呈人看著勁瘦,那處卻和謝臨不相上下。
我緩慢動作著。
這無疑對蘇熙呈也是一種折磨,他忍得額頭青筋暴起。
多想抓住眼前人的腰,狠狠占有。
可他分毫也動不了。
終於,我累得脫力一瞬。
腳一軟,重重落下。
我和蘇熙呈雙雙悶哼出聲。
自己則漲得幾乎泛嘔。
也或許是腦後的傷引起的噁心。
我無力地伸手撐在蘇熙呈的胸膛上。
歇了半天,才緩慢動彈。
而蘇熙呈越發不滿足,一縷青絲鑽進衣襟間,更是勾得他心癢難耐。
在一次次起伏中,蘇熙呈終於恢復了些力氣。
他扯下遮住眼睛、已經松垮的布條。
撞進我濕潤的眼,看著潮紅的雙頰。
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憑藉本能,吻上那雪白的脖頸。
掐緊那截細腰,與我胸膛相貼。
夜還很長……
9.
我和蘇熙呈都不善識路。
在山野間蹉跎了一月有餘。
他的情毒沒解乾淨。
許是他憋得太久,有後遺症。
我們在山洞、湖水、樹林間又做了數次。
為了讓蘇熙呈好好活下去,我總把找到的食物大半都分給他;怕他半夜冷,還主動提出抱著他一起睡取暖;甚至在遇到綁匪的其他同夥時,也主動跑去引開他們。
等我滿身狼藉地再回來時。
就被拖著病腿、掙扎爬到洞口的蘇熙呈死死抱住。
我喘不上氣,皺眉想推開他。
餘光卻瞥見他眼角的淚痕。
手一頓,慢慢放下了。
當晚,蘇熙呈第一次主動把我攬進懷裡。
他含著我的耳垂,手指摸上我的心口。
熟稔地揉弄。
我被擾了清夢,有點煩地睜眼。
嗓音沙啞不耐:「又發作了?」
他一頓,黏糊地嗯了聲。
而後有點氣惱地咬了下我的耳垂。
我蹙著眉,制住他到處遊走的手。
「別留下印子,大概還有三天路程,我們便可回府了。」
他一頓,吐出微腫發紅的耳垂。
喘息灼熱,低低應了聲。
「知道了。」
隨後把我拉入比以往都要久、而磨人的情事。
半夢半醒間,感受到身上的人還在馳騁,身子一陣酸麻。
我恍如隔世,迷糊間喊出了一句:「臨哥哥。」
貼在我背後的軀體瞬間一僵……
11.
第二天,直至中午才開始啟程。
我因為腰間的烏青掌印,一路上都冷著臉,不說話。
蘇熙呈也一反常態。
沉悶地拄著根木頭,走在我身後。
不要我扶。
我氣呼呼地沒管他。
就這麼一前一後走了好半天。
突然,身後傳來「咚」的巨響和痛呼。
我立馬轉頭。
看見蘇熙呈摔倒,慌忙跑向他。
眼神焦急:「你到底在犟什麼?為什麼不肯讓我扶,腿骨長歪了怎麼辦!」
我強硬地扶起他,右手攬住他的勁腰。
他眼中一動,呼吸亂得厲害。
猛地偏過頭不看我,「我沒事。」
一路上,我們都憋著氣沒再說話。
只是,總算肯讓我一直扶著他。
直到回到家門口,連小廝來了,他也沒鬆開搭在我肩上的手。
父母、兄長聽聞我們回家的消息,很快就趕來了。
看到我們二人沾滿灰土的狼狽身影。
慌忙將蘇熙呈從我手裡接過去。
一時間大家都圍上他,像找回了失而復得的寶物。
母親心疼地看著他的腿,開始哭訴他受苦。
父親擔憂他的腿疾影響日後仕途。
急忙要扶著他去找醫師。
大家的目光被斷腿的蘇熙呈吸引。
甚至沒看落後半步的我一眼。
可我也是連日奔波,為了救蘇熙呈,渾身是傷,吃不好也睡不好。
這一刻,卻仿佛只是個局外人。
多日的疲倦、後腦帶來的疼痛、噁心忽然全部湧上全身。
我眼前逐漸混沌。
踉蹌了一步,最先注意到我的卻是蘇熙呈。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是莫名的,從不曾有過的冰冷。
下一秒,我支撐不住,昏迷倒地。
最後一眼,卻看到蘇熙呈眼神瞬變,不顧腿傷,焦急地向我撲來。
12.
再次睜眼,眼前卻一片漆黑。
雙眼覆了一層布條。
我伸手摸了摸。
卻被一道聲音急忙喊住。
「別碰!」
蘇熙呈一瘸一拐地從轉角走進門。
「醫師說你因為後腦的傷……暫時失明了,別怕,只要好好喝藥總會痊癒的。」
他端起藥碗,又細細吹溫,才將湯勺放在我嘴邊。
我撇過頭。
想到昏迷前父母,還有他望來的眼神,我莫名煩躁,不想理人。
嗓音冷淡,「等會兒我自己會喝。」
擺出劃清界限的模樣。
蘇熙呈面色一沉。
嘴角勾起僵硬的弧度。
「別任性,你現在看不見,怎麼自己喝?」
他直接將端起藥碗,抵上我的唇邊,要給我灌藥。
藥液從嘴角灑出些許,順著白皙的脖頸滑下,弄髒了衣襟。
我惱了,大力揮開他的手。
「說了不用你喂!」
白玉湯勺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蘇熙呈垂下眸子,盯著手上被打出的紅印。
半晌才抬頭看我。
眼神陰鷙,「不用我喂。」
「那你想要哪位好哥哥喂?」
我蹙起眉,剛想開口說他發什麼瘋。
下一秒,就被蘇熙呈強制吻了上來。
我睜大雙眼。
即使我與蘇熙呈做盡親密事,卻從未口舌相交。
苦澀的藥液,洶湧地以口渡進。
他磨了下我的喉結。
我蹙著眉,痛苦地咽了下去。
等反應過來時,我狠狠咬了他一下。
蘇熙呈悶哼一聲,卻依舊不鬆口,叼著我舌尖瘋狂吮吸。
血腥味在溫熱的口中蔓延。
直到我喘不過氣,蘇熙呈才終於鬆開我。
我猛地向他扇出一巴掌。
只是我躺得太久,沒什麼力氣。
他僅僅偏了下臉,下顎泛紅。
蘇熙呈垂著眸,低低笑了聲。
才轉過臉,盯著我紅腫破敗的唇瓣。
就在他傾身又想靠過來時。
突然門口傳來嘎吱的響動。
謝臨站在門口,不知站了多久。
13.
謝臨隔老遠就聽到了爭吵聲。
他快步走近,卻透過手掌寬的門隙,清晰地看見讓自己產生朦朧愛意的好友,正將自己的兄弟壓在身下肆意親吻。
沉迷又兇狠地欺辱著。
將那截舌尖吮咬得通紅黏膩,絲毫不憐惜。
對方被欺辱得蹙眉,蒼白的臉頰泛起瑰色,無力地推拒,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嗚咽。
謝臨看呆了,直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同時扇醒了兩個人。
眼看蘇熙呈還要不知羞恥地繼續。
他急忙出聲質問,「你們在幹什麼!」
14.
謝臨怎麼來了?
我望向聲源。
他看到我打了蘇熙呈。
欺負了他,一定會更加厭惡我吧。
我握緊疼痛的手掌,垂著頭,不自覺咬上傷痕累累的紅唇。
殊不知,自己緊張的小動作,被蘇熙呈盡收眼底。
他眸色一沉,死死盯著我的側臉。
而後,不動聲色地起身,擋在我的身前。
「我和自己的弟弟玩鬧而已。」
他嗓音冷沉,「阿臨,未免管得有些太寬了吧。」
蘇熙呈第一次對好友知己惡語相向。
「你那是玩鬧嗎!你……」
謝臨一頓,看了眼我單薄憔悴的身影。
「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15.
他們二人走後不久。
父母親恰好來看望我。
母親坐到我的床頭,嗓音夾雜著愧疚。
「小雲,你傷到了後腦,醫師說,說要失明一段時間。」
她一頓,「恢復時間不定,但你好好吃藥,總能恢復的……」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卻馬上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上一輩子,位高權重多年,我早不習慣和人親密接觸,被母親握手更是恍如隔世。
親情,我早就不需要了。
只淡淡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