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一大筆錢,我沒急著拿出去給李獻。
一是不知道怎麼解釋錢是哪來的。
二是不想這麼快去上幼兒園。
只要想到幼兒園裡全是樓下那哭的鼻涕往嘴裡塞的小孩。
......還是不想了吧。
日子和以前一樣過著。
李獻偶爾會想起傅臨淵。
更多的時候是想著賺錢。
再連續兩個禮拜的高壓下。
他成功的生病了。
高燒,喬梧一刻也不敢耽誤,當即帶著去了醫院。
因為李獻就是小時候燒傻的。
等到掛上點滴,高燒退下,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趴在床頭,看著床上緊閉著眼,比樓下小孩不知道乖多少倍的李獻。
掏出銀行卡給了喬梧。
「喬叔叔,裡面有錢可以交醫藥費,還要麻煩你給爸爸買點營養品。」
喬梧驚訝,小聲問:「哪來的?」
我沒說話,喬梧很快猜到:
「你狗爹給的?咋突然給你錢?想要把你認回去啊?我給你說這群有錢人最沒良心了,你可別真為了錢把你爸給拋棄了,不然他要哭死去。」
「呵。」我冷笑一聲。
雖然娃娃音聽不太出來,但我還是冷下聲音:「我只有一個爸爸。」
「哦喲~」喬梧把我的腦袋揉地站不穩,「不愧是你爸的好兒子,等著,叔這就出去給你們買吃的!」
12
喬梧還沒回來,李獻也還睡著。
我摸了摸肚子。
出去上了個廁所。
回來時,一群人氣勢洶洶的往病房方向去。
我立馬跑了過去,擋在門口。
「你們幹什麼,這是醫院!」
看著為首的一對老夫妻,我大聲喊著。
清晨的醫院沒什麼人,一時沒人過來。
老夫妻先是看了我一眼,對視後臉色激動不已。
「寶貝,我們是你爺爺奶奶!」老婦人一臉狂喜,蹲下身就準備抱我。
還沒等我把人推開。
身後病房們從里打開。
一雙溫暖的手將為摟緊懷裡抱起。
李獻警惕的看著門外一群人:「你們是誰?」
一見到李獻。
老婦人臉上的驚喜漸漸淡去,聲音也變得高傲:「我們是傅臨淵的父母,也是你孩子的爺爺奶奶,把孩子給我吧,以後交給傅家來養。」
李獻後退一步:「寶寶是我的。」
我緊緊摟住李獻的脖子。
扭頭打量這這對老夫妻。
傅臨淵的父母?
生出歹筍的能是什麼好竹。
夫妻倆都是一臉刻薄。
看著比傅臨淵那個王八蛋還要可惡。
果然。
李獻話剛落。
老頭狠狠敲著拐杖:「什麼你的,這是傅家的血脈!」
說著一揮手。
後面一群跟隨的保鏢立馬上前。
李獻抱著我迅速躲進病房鎖上門。
我趴在李獻懷裡。
聽著他滾燙急促的呼吸。
我能明顯感到李獻的虛弱。
可他還是不斷撫摸我的頭安慰我。
「寶寶別怕,爸爸會保護你的。」
房門被推的哐哐作響。
我想下去按鈴叫護士,或者報警。
但身子被李獻死死抱著。
「寶寶別亂動。」
李獻一根筋,覺得只要我在他懷裡就是最安全的。
我感受到越來越緊的懷抱。
心裡生出一股異常的滿足感。
我知道李獻愛我。
但是他嘴笨,不會表達。
他也從來不會罵我。
對我小心翼翼,溫溫柔柔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他這麼緊張。
正當我沉浸在這溫暖的懷抱時。
門外的糟老頭子突然開口了。
「孩子是傅家的種,你一個傻子能給他什麼?把他還給傅家,我們能給他最好的!」
13
李獻經常被人叫傻子。
聽喬梧說,小時候的李獻還會傷心。
漸漸長大後,他已經能平靜的接受這個詞了。
可是我不能。
媽的,這對老不死的主動上門就算了。
還欺負李獻。
雖然我很想打開門給他們揍一頓。
但是他們有句話是對的。
即便我不想承認,可只要親子鑑定一出來。
李獻就會處於下位。
到時候打官司,他也很難會贏。
所以,我得讓他們主動放棄這個想法。
我拍了拍李獻的肩膀。
「爸爸,我想跟他們出去幾天。」
李獻愣住了:「寶寶,你也要和他走嗎?」
突然,他像是陷進了什麼回憶,眼淚大顆大顆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阿淵也是跟他們走了,就再也沒回來,寶寶你也要和他們走嗎?」
李獻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緒。
「不是的爸爸!」我摟住李獻的脖子,將自己的腦袋貼到他的臉上。
濕漉漉的淚水帶著點鹹味。
我輕輕蹭了蹭。
「我會回來的,爸爸,最多一個星期,我就會回來。」
李獻很容易給人信任。
聽了我的話,他的情緒漸漸平靜。
烏黑的眼睛還掛著淚珠。
「真的會回來嗎?寶寶。」
我用力點頭:「真的。」
李獻這才鬆手將我放了下去。
14
打開門,我先跟這兩個老東西說會和他們回去。
再等到喬梧回來。
「我先跟他們回去。」
喬梧冷下臉:「你也要走?」
「不,我去搞錢。」
喬梧立馬揚起嘴角:「好崽好崽,多搞點!你喬叔我也不想上班了。」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最遲我一個禮拜回來,爸爸就交給你了。」
喬梧拍胸脯保證。
和李獻依依不捨告別後。
我和這對老東西上了車。
期間老奶一直想抱我。
被我拍開三次,終於歇了心思。
老老實實跟著他們進了一幢別墅。
看著他們高高興興給我安排房間玩具。
即便我一點回應也沒給他們。
但一看我這張臉。
這兩老東西就開心的不行。
以至於剛到晚上。
兩個老東西就撐不住進臥室睡覺了。
等外面徹底安靜下來。
我掀開被子爬了起來。
現在,該到我出手了。
15
別墅占地三百多平,上下三層。
我背起喬梧臨時買的小書包下到一樓。
打開燈,別墅大亮。
入眼的就是一溜煙的掛畫古董陶瓷。
一看就是個暴發戶。
我溜達一圈,把小巧容易變現的東西全塞進包里。
而那些拿不走的......
哼,敢欺負李獻。
我拿起一個陶瓷花瓶,用力往地上一砸。
刺耳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大廳響起。
別墅沒有住家傭人,早早就散去了。
只有三樓那對老東西。
我怕那對老東西下來的快,到時候攔住我就沒得砸了。
所以我不帶喘氣的。
一路看到什麼踹打砸摔。
直到我氣喘吁吁。
樓上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對老東西睡的也太死了吧。
那就正好喘喘氣。
正當我扶著牆歇會時。
一輛小汽車緩緩停在別墅門口。
我靜靜站著。
看著汽車停下。
沒一會,別墅大門緩緩打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是傅臨淵。
我隨手拿起手邊的青花瓷。
看著傅臨淵漸漸走近。
直到進了大門,在刺眼的燈光下抬頭。
和我對上視線的瞬間。
我鬆開手裡的青花瓷。
「啪」的一聲。
在傅臨淵放大的瞳孔里。
我揚起了嘴角。
16
只是我沒想到,傅臨淵沒在一屋裡的一片狼藉。
反而站到我身邊,確定我沒有被瓷片劃傷,問:
「你怎麼在這?你爸爸呢?」
我努力將雙手繞到胸前:「我是被你爸媽綁過來的。」
至於問李獻的話,我沒搭理他。
他不配知道。
可傅臨淵像是有病似的,又問了一邊:「那你爸爸呢?」
傅臨淵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焦急。
他還記得當初他離開的時候,李獻跟在車後走了很遠很遠。
現在這小孩被搶了過來,那李獻怎麼辦?
我不知道傅臨淵腦袋裡這些亂七八糟的,只冷冷回了一句:「關你什麼事?」
話落,傅臨淵捏著車鑰匙當即轉身。
眼瞧著他要出門。
我噔噔噔的跑到他前面攔住他:「不准你去找李獻!」
下一秒,我騰空而起。
傅臨淵一隻手給我抱了起來。
「我送你回去。」
傅臨淵力氣很大,我扭成麻花也沒能下來。
最後氣不過用力打了他一巴掌。
打在他脖子處。
「pia」的很大一聲。
可惡的傅臨淵皮厚的狠。
我手都痛了,他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最後我放棄反抗,被他抱著往外走。
「那你爸媽怎麼辦?」
看到我不見了肯定又要鬧,再來一回李獻肯定受不了。
傅臨淵腳步沒頓:「我不會再讓他們打擾你們了。」
呵。
聽起來還像那麼回事。
既然傅臨淵能解決,那我也懶得動了。
只是沒想到,還沒上車。
別墅里一聲尖叫傳來。
老奶的聲音很有穿透力:「這是怎麼回事?家裡進賊啦!」
17
老奶的速度太快。
下來時,傅臨淵剛把我放進車裡。
她伸手一攔,指著傅臨淵開始罵。
「你想幹什麼,這是我傅家的孫子!屋裡遭賊你不管,你還想把孩子帶走!」
老頭也拄著拐杖下來,顫顫巍巍的對著屋裡一地狼藉老淚縱橫。
「我的青花瓷啊!誰,誰敢來我傅家撒野!」
聲音越來越弱,感覺下一秒就要厥過去了。
又哭又鬧的,傅家一時間熱鬧不已。
我扒著車窗看。
傅臨淵將老奶拉開:「媽,當初他生下來我們沒管,現在也沒資格管。」
「怎麼沒資格啦!」老奶聲音越來越尖,「他身上流著傅家的血!」
看著這對老東西胡攪蠻纏的樣子。
我都有點開始同情傅臨淵了。
老奶繼續跳腳:「那個傻子能懂什麼?他會養什麼孩子!」
???
這死老太婆,這都能扯上李獻。
我推開車門。
徑直跑進屋。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
推著凳子到一張古畫下。
一手抓住,然後往下一跳。
古畫「嘶啦」一聲變成兩半。
在老頭目瞪口呆的表情下。
我拍了拍手:「下次你們再罵我爸爸,我就給你們全撕了!」
老頭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來。
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屋外的老奶和傅臨淵立馬跑了進來。
一邊按人中一邊撥打 120。
救護車還沒來呢。
老頭先醒了。
他歪頭指著我:「滾!快把這小畜生趕出去,我們傅家沒有這樣的孫子。」
我扭頭就走。
搞得好像我很想當孫子似的。
傻逼。
18
老頭被抬上了救護車。
傅臨淵沒有跟著去。
他打開車門,示意我上去。
「送你回家。」
我沒客氣,一屁股坐了上去。
接著傅臨淵在救護車後和老奶說了什麼。
被老奶狠狠瞪了兩眼。
傅臨淵像是沒感覺,轉身就走了。
送我回家路上,傅臨淵沒說話。
我也懶得搭理他。
開始想念李獻。
也不知道他病好了沒。
離開一天,應該會很想我。
正想著。
傅臨淵突然開口。
「你爸爸,他還好嗎?」
???
問我?
那你是問錯人了。
我半句話沒吭。
傅臨淵沒得到回應,也不再開口。
空氣重新恢復安靜。
良久,我偷偷挪了下視線,從車內後視鏡里看到傅臨淵的臉。
他長的還不錯。
只是一雙和我相似的眼睛靜謐地像是看不到任何東西。
讓我想起了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
是的,早在李獻和我說見到傅臨淵前。
我就看到過他了。
也是在那個餐廳。
19
李獻一上班就是好幾個小時。
我在小房間待的無聊,偶爾會出來找李獻,或者是上廁所。
那是在兩個月前。
我剛從洗手間出來。
正好看到李獻,想跑過去抱抱他。
就看到李獻身後的餐桌上坐著個男的,一直看著李獻。
這都沒啥,李獻長的好看,偶爾也會有人想和他認識,都會被喬梧擋下。
但奇怪的是,這個男的點了一桌子菜,卻戴著個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