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家族群公然@我:「按你家的規矩,過年要給外甥包 9999 紅包!這是禮數!」
我盯著螢幕冷笑。
小姑子只給我女兒五百,我卻回了她兩個孩子一千六。
就這,還成了我的不是?
群里親戚輪番上陣,罵我摳門,說我瞧不起婆家。
我那老公只會和稀泥:「老婆,家和萬事興,要不就聽媽的?」
我反手就把離婚協議發進群里。
「行啊!按我們林家的規矩——媳婦生頭胎,婆家得備三金五銀,外加三十萬教育基金。」
「媽,這錢,您什麼時候給?」
01
我今年三十歲,在體制內摸爬滾打了八年,好不容易才混上個科級。
當初相親認識張海,看他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想著日子能過得安穩省心。
可誰他媽能想到,這「省心」日子,才過到第二個年頭,就在大年初二這天,因為幾個紅包,徹底翻了船!
小姑子張倩帶著她那對雙胞胎兒子,活像兩隻脫韁的野猴子在客廳里上躥下跳。
她臉上堆著笑,塞給我懷裡剛半歲的女兒諾諾一個紅包。
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哎呀,給我們小公主的壓歲錢,平平安安,快高長大!」
我順手捏了捏,薄薄的一個,估摸著頂天也就五百塊。
按這邊的習俗,普通親戚也就是給三五百。
我面上沒動聲色,笑著道了謝,轉身進了臥室,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紅包。
想了想,每個裡面塞了八百塊。
小姑子接過後笑得勉強,但也沒說什麼。
結果到了晚上,家族微信群「幸福一家人」簡直快被消息給炸了!
張倩在群里陰陽怪氣:「喲,嫂子真是大手筆啊,一個孩子回八百?諾諾她姥爺姥姥聽說包了六個九千九呢!咋到了我們老張家這兒就縮水成這樣啦?」
她這一開頭,好傢夥,那些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跳出來了,開始輪番上陣:
「就是嘛,新媳婦頭年過年,這麼小氣可不行!讓人笑話!」
「是不是壓根沒把咱們當自家人啊?這心吶,隔著一層呢!」
最後,我婆婆趙美蘭直接@了我,一條長長的語音點開,那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沐雪啊,不是媽說你,咱們老張家最講究禮數!」
按規矩,你這當嫂子的,頭年見小姑子的孩子,最少也得包八千八百八!圖個吉利!
「最好啊,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長長久久嘛!」
我盯著手機螢幕,氣得手指頭都在發抖!
當初提親的時候,他們張家人口口聲聲說「不興那些虛禮」,「咱們是實在人家」,現在倒好,掉過頭來跟我算起他們老張家的「規矩」來了?
這分明是知道我娘家給了女兒大紅包,變著法兒地想從我這兒撈回去!
把我當什麼了?提款機?還是冤大頭?
我那號稱「老實」的老公張海,洗完澡出來,看見我臉色鐵青,湊過來腆著臉問:「怎麼了老婆?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把手機直接扔到他懷裡:「你自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們家這群活寶!」
張海皺著眉頭翻了一會兒聊天記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支支吾吾地說:「這……這事鬧的……我打個電話給媽問問怎麼回事。」
他撥通了婆婆的電話,還特意按了免提。
「媽,群里怎麼回事啊?大過年的,吵吵啥呢?」
婆婆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語氣那叫一個語重心長:
「海啊,不是媽要說你媳婦,這事她確實做得不地道。咱們張家的規矩,第一年小姑子給孩子多少,嫂子得加倍回。倩倩給了諾諾五百,沐雪至少得一個孩子回一千啊!這已經是底線了!」
「媽,我每個孩子回了八百,兩個就是一千六,這不已經加倍了嗎?還多給了六百呢!」我實在忍不住,對著電話插了一句嘴。
婆婆在那邊頓了頓,語氣明顯帶著不悅:「沐雪,你這算法不對。是按人頭加倍,不是總額加倍。一個孩子五百,你就得一個回一千!而且人家講究的嫂子,都還要往多了加呢!哪有往回縮水的道理?」
我聽著人都懵了,血壓蹭蹭往上漲!
這是什麼狗屁奇葩規矩?我怎麼活了三十年從來沒聽說過?
我用眼神死死盯著張海,看他怎麼說。
張海被他媽和我夾在中間,一臉為難,試圖和稀泥:
「媽,沐雪她可能真不知道咱家有這規矩,你看這大過年的,要不……就算了吧?別傷了和氣。」
「那不行!」
婆婆語氣瞬間強硬起來,「規矩就是規矩!不能破!要不你妹心裡該有疙瘩了,以後這姑嫂還怎麼處?」
我一股邪火直衝腦門,搶過手機,聲音也冷了下來:
「媽,那我倒要問問,按照咱家這『規矩』,你們作為爺爺奶奶,第一年應該給諾諾多少?是不是也得翻倍?!
您初二那天,可是只給了諾諾兩百塊,對吧?!」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只剩下細微的電流聲。
過了好一會兒,婆婆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猛地拔高:
「那怎麼能一樣!倩倩是出嫁的小姑子,你是娶進門的嫂子!這身份能一樣嗎?規矩自然也不同!」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胸腔里跟燒開了的水一樣滾燙!
這他媽的還不是赤裸裸的雙標?!
合著這破規矩是專門為我林沐雪一個人量身定製的?!
只針對我這個當嫂子的進,不針對他們老張家的人出?!
群里還在不停地刷屏,那些一年到頭見不到兩次面的親戚,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跳出來指責我「不懂事」、「小氣」、「沒把婆家放在眼裡」。
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根本不是張倩一個人鬧,這是他們老張家組團給我下馬威,想趁著我剛生完孩子,立足未穩,狠狠拿捏我一把!
張海搶過手機,匆匆對著話筒說:「媽,這事明天再說吧!沐雪累了,要休息了!先掛了!」說完就趕緊掐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他轉向我,一臉苦相,試圖安撫我:
「老婆,你看……媽也說了是規矩。要不……咱們就按媽說的辦?再給倩倩補四百塊錢,息事寧人算了?
大過年的,別為了這點錢鬧得不愉快,家和萬事興嘛!」
我瞪著他,眼珠子都快噴出火來了!
「張海!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你妹妹張倩只給諾諾一個紅包,就五百塊!我回了她兩個兒子一人八百,一共一千六!已經比她多給了一千一了!
你現在還讓我再補四百?!怎麼著?我林沐雪上輩子欠你們老張家的?!該你們的還是欠你們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海撓著頭,一臉煩躁,「就是圖個家和萬事興嘛!媽和妹妹高興了,咱們家不就安穩了?」
「憑什麼要我吃虧受委屈來換你們家的和諧?!」
我氣得渾身發抖,反問他:「張海!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從結婚到現在,婚房是我家出的,平時家裡大小開銷幾乎都是我出!」
「現在連給你外甥的壓歲錢都要這麼算計我?你們家這哪是娶媳婦,分明是招了個倒貼錢的冤大頭!」
「那……那不一樣……」張海支支吾吾,眼神躲閃,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一樣?行!要算規矩是吧?好!那我就跟你家好好算算!」
我冷笑一聲,那笑聲我自己聽著都瘮人。
02
那天晚上,我幾乎一夜沒合眼。
諾諾似乎也感受到了家裡的低氣壓,睡得不太安穩,醒來了好幾次。
我抱著她,在昏暗的夜燈下輕輕踱步,看著她純凈的睡顏,心裡五味雜陳。
憤怒、委屈、失望,還有一種破釜沉舟後的決絕,交織在一起。
我不能再讓我的女兒在這種充滿算計和壓抑的家庭環境里長大。絕不!
張海在客廳沙發上窩了一夜,沒再進來。
也好,我看見他就覺得噁心。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是被女兒的哭聲吵醒的。
摸過手機一看,才六點半。
家族群又堆了上百條未讀消息。
張海四仰八叉地睡在客廳沙發上,呼嚕打得震天響。
他倒是心大,昨晚吵成那樣,居然還能睡得著。
我喂完奶,拍嗝,把女兒重新哄睡,這才點開群消息。
這一看,更是不得了。
嚯,凌晨兩三點,還有人在群里蹦躂呢!
是張倩。
大概是看我昨晚直接甩出離婚協議後沒有繼續在群里跟她對罵,她以為我慫了,連發了十幾條長長的語音。
點開一條,就聽見她帶著哭腔的尖嗓子,背景音里還有孩子的哭鬧聲:
「我哥這是娶了個什麼媳婦啊!眼裡只有錢!我媽伺候她坐月子,累得瘦了八斤,她連個紅包都捨不得給外甥!良心被狗吃了嗎?」
下面跟著一串親戚的幫腔和「安慰」。
什麼「新時代的媳婦不能太精明」,什麼「嫁進來就是張家人,要顧全大局」,什麼「海子媳婦這次確實過分了」,看得我眼睛疼,心裡更冷。
最讓我心寒的是,婆婆趙美蘭在凌晨四點左右,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女兒諾諾的小手搭在她布滿皺紋的手心裡,配文是:「帶孫女雖然累,但看著這小手,再累也值了。」
呵!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記得清清楚楚,她過來所謂的「伺候月子」,大部分時間都是抱著手機在客廳看電視,或者跟老姐妹打電話炫耀得了孫女。
孩子哭了鬧了,基本都是我和請的月嫂在忙。
她就偶爾過來拍拍照,連塊尿布都沒親手幫忙換過!
現在倒好,跑來賣慘立「好奶奶」人設?
我看著這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的母女倆,心裡冷笑一聲。
你們不是要算帳嗎?不是要立規矩嗎?
好!那我就奉陪到底!跟你們好好算一算總帳!
我深吸一口氣,翻出手機里的轉帳記錄和聊天記錄截圖。
很快,我找到了去年張倩兒子過生日時,我給她轉的 1888 塊錢的記錄,當時她可是秒收,還發了一連串的「謝謝嫂子!嫂子真大方!」,現在倒成了我「精明」、「小氣」了?
我直接把那張轉帳記錄截圖,圈出金額和時間,發到了群里。
「@張倩你兒子去年生日,我包了多少紅包,你還記得嗎?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當時是怎麼說的嗎?」我冷冷地打字發出去。
群里靜默了大概五六分鐘,沒人說話。
然後,張海他二姑冒了出來,試圖打圓場,語氣卻依然是偏袒:
「沐雪啊,現在不是翻舊帳的時候。
一碼歸一碼,按禮數,你這過年給外甥的紅包,確實是該多回點的,這是咱們老張家的臉面。」
我氣笑了,手指飛快地打字:「二姑,您這意思是,他們張家的臉面是臉面,我林沐雪的臉面和錢,就不是臉面,不是錢了?合著就我活該當冤大頭?」
張海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湊過來看手機,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怎麼又一大早就在群里吵吵?就不能消停點?讓著點我妹妹怎麼了?她心眼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著他,眼神像刀子一樣:「張海,你媽發那張照片是什麼意思?你妹凌晨在群里哭喪又是什麼意思?還有,憑什麼要我讓著她?!我問你,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每個孩子給八百的壓歲錢少了?」
他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我,嘴裡嘟囔著:「她們就是嘴碎……你別跟她們一般見識……那當然了!」
「你這個當嫂子的確實小氣了點,也別怪她們說了,你包個紅包堵上她們的嘴不就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說完,他還偷偷看我的臉色,見我沒立刻爆發,他似乎覺得有戲,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開口道:
「再說了,你媽……你媽不是給諾諾包了 6 個 9999 的紅包嗎?我聽說你們林家規矩大,紅包厚。
你就……你就轉兩個給倩倩唄。反正咱不還剩 4 個呢嗎?!你又不虧。這樣她們肯定就沒話說了,家和萬事興嘛。」
「你說什麼?!張海!你再說一遍?!」
我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衝到了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從我同床共枕的丈夫嘴裡說出來的話!
他不僅不幫我,反而把主意打到了我母親給我女兒的紅包上!這已經不是拎不清了,這是無恥!
他或許是見我雖然震驚憤怒,但還沒有徹底撕破臉,竟然以為我是在猶豫,繼續大言不慚地「勸」我:
「你看,聽說你們那邊的規矩都是這樣的,紅包封得厚,娘家有實力。
你也別太小氣,就按你們那邊的規矩,給我外甥封兩個厚包,面子上也好看,這樣不是皆大歡喜了嗎?媽和妹妹肯定也就沒話說了。」
這一刻,我心裡對他最後的那一點溫情和期待,徹底涼透了,死了。
戀愛時,他信誓旦旦地說:「沐雪,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結婚時,我家體諒他家條件一般,沒要一分錢彩禮,他說:「沐雪,謝謝你這麼懂事,我以後一定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
現在呢?他妹妹騎在我頭上撒野,他母親明目張胆地算計,他不僅不維護我,反而讓我「讓著點」,甚至還惦記上了我母親給我女兒的血脈心意!
我強忍著把這口氣咽下去,低頭看著嬰兒床里不知何時醒來,正睜著烏溜溜大眼睛,咿咿呀呀揮舞著小手的女兒。
她的小臉粉嫩,笑容純凈,仿佛完全不知道周遭的醜陋。
為母則剛。
為了女兒,我絕不能退縮。
這家人,根本不配讓我女兒叫他們一聲奶奶、姑姑!
03
「行啊,」我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既然你們非要按規矩,那就按我林家的規矩來。徹底地來。」
張海眼睛一亮,以為我終於妥協了,臉上瞬間堆起討好的笑,趕緊拿起手機發語音:
「媽,倩倩,你們都別吵了!沐雪她想通了,答應了!就按規矩辦!」
群里瞬間像是活了過來,刷起一堆「大拇指」和「笑臉」表情。
仿佛剛才那幾個小時的刀光劍影、唇槍舌劍都是一場幻覺,只要我低頭認輸,一切就能恢復到其樂融融的表象。
我這才慢悠悠地繼續在群里打字,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我們林家確實有個老習俗,可能和張家不太一樣。既然媽和各位長輩都說要按規矩,那咱們就把規矩擺到明面上來。你們確定,要按我們林家這邊的習俗來?!」
大概是想到馬上就能拿捏我,拿到厚厚的大紅包,婆婆趙美蘭回復得飛快,語氣都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可以啊!沐雪你是新媳婦嘛!咱們家開明,就按你們那邊的習俗來!我們沒意見!」
小姑子張倩也緊隨其後,發了個「可愛」的表情:「是啊是啊!嫂子,就按你們那邊來!我們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