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檢點的豪門闊太,和一個深情的丈夫,霍硯禮打的一手好牌……
估計用不上明天,霍氏的股價又會再創新高了……
我是被門外霍硯禮隱忍的哭聲驚醒的,
透過病房的玻璃門,
我看到霍硯禮像捧著稀世珍寶一般捧著凌柔的臉,
『小柔,現在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了,醫生說她的精神分裂也更加嚴重了,你可放心了?』
『硯禮,我不想再讓她懷孕了,她懷孕的這段日子,我好怕,每一秒都怕的不行……』
『別說了。』
霍硯禮緊緊的把凌柔攬在了懷裡,
『我知道該怎麼做,交給我。』
『硯禮,對不起,要讓你和那樣的女人過一輩子……』
『沒關係,只要你開心,我怎麼樣都好。』
指甲扣著掌心,血順著掌紋浸透了雪白的床單,
霍硯禮輕柔的把我從病床上扶起,
他掌心老老實實的躺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片,
『安然,吃了吧,吃了你身子會恢復的快一點,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的,我愛你……』
『真的還會有嗎?』
霍硯禮滿眼深情的望著我,回答的斬釘截鐵,
『會的,相信我。』
『硯禮,我不想吃……』
『乖,吃了才會早點好起來,我還等著你早點回家呢,家裡只有我自己,孤零零的沒什麼意思……』
想再反駁的時候,藥片已經被霍硯禮送進了我的嘴裡,
小小的藥片順著食道滑下去,幾乎就在眨眼的瞬間,
刺骨的劇痛便從小腹傳遍了全身,
在醫生和護士慌亂的腳步聲和尖叫聲中,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摘掉了子宮……
4
八個小時之後,我被人從手術室推了出來,
刺鼻的香水味讓我意識到推著我的不是醫生,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啞著嗓子嘶喊,
『醫生……』
『哪有什麼醫生,只有我!』
凌柔俯身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
滿眼狠厲的盯著我,
『安然,你命真大啊,三年了,你死了四個孩子,如今子宮都被摘了,你還能活著從手術室里出來,你是故意在和我作對是嗎?!』
『凌柔,我自問從未和你有過節,你……』
『沒有過節?!』
『你搶走硯堂就是你我之間最大的過節!不過現在好了,霍家兩個男人,只要我凌柔動動手指,便都會毫不猶豫的拋下你來找我,不僅來找我,還幫著我毀了你!』
『你知道嗎?原本我打算把你女兒弄殘了就行了,是硯禮說的,要乾脆一點,要弄死她!而且那些變態的手段都是硯禮的主意……』
滔天的恨意席捲了我,
我顧不上還繃著紗布的傷口,
猛地從病床上起身,抓住凌柔的頭髮死命的把她撞向了身後的牆,
隨後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扇了過去!
『硯禮,安然要殺了我……』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踢開,
霍硯禮抓著我的病號服一把將我甩了出去,
後腦撞在了桌角上,刀口崩開,
難捱的刺痛中,霍硯禮看著我冷冷開口,
『安然,你過分了,你現在這副樣子真噁心!』
說完,他一把橫抱起凌柔奪門而去。
我看著霍硯禮決絕離開的背影,在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霍硯禮,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看著霍硯禮的車離開醫院,
我稍微處理了一下傷口,便辦了出院手續,
出門的時候,和迎面而來的陸澤撞了個滿懷,
他手裡拿著一捧花,笑的有些尷尬,
『嫂子,花是硯禮讓我送來的,他說剛剛他有點衝動了,他還給你準備了禮物,晚些時候他會過來,親手給你……』
『好啊,告訴他,我也給他準備了大禮。』
我在陸澤錯愕的眼神中離開,
在機場候機的時候,我看到新聞里正播放著霍硯禮向凌柔求婚的畫面,
霍硯禮滿眼深情的在凌柔面前單膝跪下,
開口的時候淚水就在眼圈……
周遭響起陣陣驚呼,
『我去,那個凌柔不該是他嫂子嗎?這小叔子怎麼和嫂子求婚了?!』
『這算什麼!霍家的生意一直是這個老二說了算!老二家裡那個破爛貨最近出了這麼多事,哪個男人能沒有外心?』
我在窸窸窣窣的討論聲中上了去大洋彼岸的飛機
……
霍硯禮聽到陸澤說我也給他準備了驚喜,
心裡安定了不少,
他向凌柔求婚之後,拒絕了凌柔留宿的要求匆匆離開,
他已經想好了,
這次求婚就當做和凌柔最後的纏綿,
此後要好好守著安然好好過日子了,
一個女人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他沒有理由再不好好待她了,
況且她長相出眾,教養很好,學歷又高,人又賢惠,
一直是個好妻子。
想到這兒,霍硯禮加快了步伐,
結婚三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急迫的想看到那張臉。
他想到霍氏大廈樓下有一家安然極喜歡的甜品店,
走到停車場的他又上了樓,
就在他剛剛買完甜品從店裡出來的時候,
陸澤就和他撞了個滿懷,
還沒等霍硯禮質問,
陸澤就臉色慘白的顫聲開口,
『出事了!硯禮!三年前的那件事,安然全部都知道了,她說她要送你一份大禮……』
陸澤話還沒等說完,
霍氏大廈頂層的大螢幕『唰』的一下亮了,
上面播放著的赫然是霍氏集團近些年偷稅漏稅的證據……
5
霍硯禮怔愣在原地,他一把推開陸澤,
盯著霍氏大螢幕上的那些偷稅漏稅的證據白了臉……
與此同時,
霍硯禮的手機像瘋了一般,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仍舊像傻了一般,
盯著大螢幕一動不動,
可他的臉色卻越來越白了,
因為他清清楚楚的意識到,那些『證據』都是真實的……
霍氏在京市經營了百年,
三代人。
是圈子裡人盡皆知的『儒商』,
在霍硯禮爺爺手裡的時候,是這樣的,
在霍硯禮父親手裡的時候,是這樣的,
可到了霍硯禮手裡,就變了……
霍硯禮把霍氏從他父親手裡接過來的時候,
霍家已經千瘡百孔了,
倘若再規規矩矩的做下去,
那這座屹立了將近百年的商業帝國就要在他手裡毀掉了,
他不會當霍家的罪人,
於是他自然而然便打起了歪主意,
原本想著等霍家逐步脫離危機就停手的,
可誘惑太大了,
這一干便是十幾年,
他向來做事謹慎,聘請的財務總監是跟了父親一輩子的人,
並且財務總監的家人都被自己送去國外『照顧』起來了,
這次一定不是他,
那會是誰呢?
除了財務總監之外,便是他從小一起玩到大,有過過命交情的陸澤了,
可他們的利益早就綁在了一起,
而且看著他剛剛絕望的眼神,一定也不是他,
霍硯禮瘋狂的在腦海里搜索著『嫌疑人』,
完全沒有聽到衣兜里瘋狂作響的手機,
『硯禮!還愣著幹什麼呢!』
陸澤眼見著路人已經朝著大螢幕掏出了手機,
徹底急了,
倘若這些『偷稅漏稅』的證據被人偷偷發到有關部門,
那霍氏就徹底完了,
霍氏完了,
那三年前他們做的那些孽還能瞞住嗎……
冷汗瞬間爬滿了後背,
陸澤不明白,為什麼遇事一向冷靜的霍硯禮此刻卻完全沒了主意,
『霍硯禮!』
『你清醒一點!』
『再耽擱下去,要出大事了!』
霍硯禮被陸澤的怒吼驚醒,
他把視線從大螢幕上抽回來,和陸澤四目相對的那一刻,
他渾渾噩噩的想起了陸澤剛剛衝到他面前說的那句話,
『阿澤,你剛剛說誰要送我一份大禮?!』
陸澤完全沒了耐心,
他抬手拍了拍霍硯禮的臉,
『是安然!』
『安然給我發了消息,說三年前我們對她做的事,她都知道了!』
『她知道我們害死了她的女兒,她知道我們害死了她的三個尚在腹中的胎兒!她知道三年前的那場綁架是你我的傑作!她知道她失去子宮是你的陰謀,她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凌柔那個賤人!』
『硯禮,我早就勸你,儘早收手,儘早收手!可你怎麼就不聽呢……』
『這些事安然怎麼會知道的?!』
霍硯禮厲聲打斷了陸澤的話,
他雙手抓住陸澤的肩膀不停的晃動著,
『這麼隱秘的事情,我們瞞的好好的,安然怎麼會知道呢?!』
『幾個小時前,她還說要送我禮物的!我已經打算好了,我要和她好好過日子了,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現在別想這些了!』
陸澤指著大螢幕上正在播放的霍氏『偷稅漏稅』的證據,
嘶啞著嗓子開口,
『趕緊聯繫一下公司的人,處理一下這個大螢幕上的東西!』
『然後儘快開個新聞發布會,解釋一下,這些都是假的,公司的系統被黑客攻擊了!』
『否則,這消息要是傳到上面去,我們就徹底完了!』
『你看到那些拿著手機拍照的人沒有?』
陸澤指著身旁那些停下腳步拍照的路人,
『說不準這裡面哪一個就是競爭對手的人,一旦消息做實……』
陸澤的話讓霍硯禮後背冒起一層涼汗,
近些年,因為霍家的生意風生水起,
在圈子裡樹敵無數,
平日裡幸得他謹慎經營,方才一路走到今天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