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出生前,
兒子兒媳翻著白眼拒絕了我準備的名字。
一直等上了戶口我才知道。
兩人不滿的不是我取的名字,而是討厭我的姓氏。
面對我的質問,兒媳滿不在乎的說。
「我拚死生的兒子憑什麼跟你姓?」
「三代還宗聽說過吧?讓孩子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家的後人,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愣了愣,又看向兒子。
「你爸是上門女婿,你和孩子跟我姓難道錯了嗎?」
兒子有些煩躁,但是還是開口。
「爸一直很遺憾自己沒個後代,我作為他兒子,幫他完成遺願有錯嗎?」
「說到底孩子是我和書蕾的,你能不能少插手,占有欲別那麼強?」
我還想開口。
但是兒子兒媳卻無心再聽,直接抱著孫子氣鼓鼓要離開。
甚至還在走前給我留下一句。
「等你想明白錯哪裡了,知道道歉了,我們再回來!」
我也沒追他們,也沒準備道歉。
而是拿出手機給冷凍胚胎機構的負責人打了個電話。
孩子而已。
我能試管生下你,就能試管第二次!
一:
我把給孫子打得長命鎖放進保險柜,無意間看到了兒子姜偉逸的戶口本,正好我還不知道孫子叫什麼名字,所以我隨手打開看了看。
這一看,我就愣住了。
孫子的名字叫王弘安。
弘安這名字很好。
是我特意找相交多年的大師按照生辰八字取的名字。
可問題是。
弘安本該跟我姓姜。
我深呼吸好幾次,拿著戶口本找到了正在客廳玩遊戲的努力姜偉逸。
雖然我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但是在質問的時候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我當時給你找了幾十個名字,你把那些好名字說的一文不值,可最終,你們還是選擇了我給孩子取得名字。」
「白貶低了我我一頓!」
「這也就算了,可為什麼孩子沒用姜姓?」
「是不是當時你們說的根本不是名字不好,而是姜姓不好?」
我目光灼灼的看著姜偉逸,本以為他會愧疚。
可姜偉逸卻比我還要生氣,他從我手裡把戶口本搶回去。
「你什麼意思?」
「憑什麼亂翻動我的東西?你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長了。」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隱私?真以為你是我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我被氣笑。
隱私?
求著我打錢的時候怎麼不說隱私?
說我的手長,倒是喜歡我把手伸進你的銀行卡里。
「我的房子,我的家,我的保險柜,我的密碼,我孫子的名字,我憑什麼不能看!」
「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我問的是給孩子改姓的事情!」
姜偉逸見倒打一耙這招不管用,一下子黑了臉,說不出來話。
不過兒媳孫書蕾卻一點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哪有孩子跟奶奶姓的?偉逸跟你姓已經遭受白眼了,我可不能讓我兒子也受這罪!」
「孩子就得跟爺爺姓,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還有,你要搞清楚一點,當上門女婿的是家公,又不是偉逸,又不是弘安,憑什麼要跟你姓?」
我愣了一下。
姜偉逸也跟著開口。
「我不能跟我爸姓已經是一個遺憾了,我不能讓我兒子也有這個遺憾。」
「他身體裡面流著的是王家的血,姓王才是正道!」
二: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老公王今樾是贅婿,所以生下孩子後理所當然的跟著我姓姜,而孫書蕾懷孕後,我也自然而然的覺得孩子姓姜。
在我給兩人拿出預備的名字選擇的時候,也全是姜姓。
兩人對姓氏的事情並沒反對,只是翻著白眼不耐煩的說我取的名字太過老土,不符合現在人的習慣。
我當時也沒多想。
為了不讓姜偉逸和孫書蕾嫌我多事,我就沒再管孩子取名的事情。
只是一門心思的對兩人好。
安排了最好的產科醫院,安排了幾個月嫂和保姆照顧,又因為孫書蕾產後身材變形給她安排了營養師和私教,甚至還擔心她產後抑鬱,安排了幾個心理專家每天上門...
可沒想到。
我付出了這麼多。
到最後,我成了「外姓人」....
可能是我的表情實在太過心寒,姜偉逸和孫書蕾也覺得有些過分,乾巴巴的開始解釋。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孩子不管姓什麼都是你的孫子啊!」
現在戶口本已經上了,再把名字改了也的確麻煩,所以我也選擇了息事寧人。
「算了。」
「只要你們答應再生一個二胎,我不在乎男女,到時候讓孩子姓姜就可以了。」
「畢竟,姜家百年的基業,不能沒有姓姜的人來負責,這是祖訓...」
這已經是我最大程度的讓步了。
可是我的話都還沒說完,孫書蕾就瞬間炸了。
「你這什麼意思?」
「你自己只生一個,卻把我當生育機器?」
「實話告訴你,我們已經想好了,如果有二胎就跟書蕾姓,三胎就跟岳母姓,怎麼都輪不上你!」
姜偉逸見孫書蕾發火,也跟著附和。
「對,想生幾個是我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下達指標。」
「而且孩子是我們的,姓什麼我們自己說了算。」
兩人越說越氣。
最後直接抱著孫子氣鼓鼓的離開,我本想打電話讓兩人回來,可電話打過去才知道兩人已經把我拉黑了。
我冷笑了幾聲。
「我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娶了個好兒媳!」
但是我沒猶豫太久,直接停掉了兩人所有的副卡!
既然你們對孩子的姓氏那麼有想法,那我對我的錢也可以重新安排一下。
三:
不過兩人沒有回家,只是發信息罵了我兩句,說是不會為了五斗米折腰,說錢買不到他們的心甘情願。
一直到半年後。
管家丁玉芬把午睡的我叫醒。
「夫人,少爺和太太在門口站了好一會了,可能是知道錯了,不好意思進門,您要不要去看看呢?」
我猶豫了一會,還是起身來到了門口,隔著電子門鈴看著門口頗有些焦頭爛額的兩人。
姜偉逸有些煩躁。
「都怪你,你太衝動了,大不了就答應她,跟她說二胎跟她姓不就好了嗎,為什麼一定要呈口舌之快?」
「大不了,又跟這次一樣來個先斬後奏不就行了?」
孫書蕾切了一聲。
「你懂什麼,我當然知道隨口說說當不得真。」
「我這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讓她知道,她已經老了,這個家裡現在是我們說了算,就是要拿捏她,讓她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
姜偉逸點了點頭,但是很快又搖頭。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的卡被停了,存款也都花完了,現在被拿捏的分明是我們,我看她一點沒被拿捏!」
我在心裡笑了笑。
我說怎麼突然回家,原來是存款花完了。
孫書蕾皺了皺眉。
「你傻啊。」
「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不想兒子和孫子?估計一直在忍著呢。」
「在家裡眼睛都哭腫了,等下看到她你肯定都要認不出來了。」
「再說了,我已經準備了假的戶口本,等她看到戶口本這個台階,肯定就會原諒你,跟你道歉,到時候她就知道,不能再用錢來威脅我們,因為她知道自己失去的會更多!」
姜偉逸沒有孫書蕾這麼自信。
「我怕沒這麼簡單,我媽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女人!」
孫書蕾嘖了一聲。
「瞧你那點出息,我們不是還準備了你簽好字的斷親書了?她要是不順坡下驢,咱們就拿出斷親書來嚇唬她!」
「她在生氣,也就你一個兒子,總不能真不要你了...」
兩人細細盤算著。
丁玉芬尷尬不已:「夫人,這肯定是誤會!」
誤會不誤會的,我又不是傻子!
我沒猶豫。
直接把門打開。
「真是好算計,好計劃,進可攻退可守啊!」
四:
兩人被我嚇了一跳。
手裡的那個假的戶口本都掉地上了。
我垂眸看了一眼。
這假的戶口本跟真的相差十萬八千里,完完全全就是拿我當傻子在騙。
不過也可能兩人是故意的。
兩人就是想要我借坡下驢,就是想看看我會不會拆穿兩人,如果我沒拆穿,那說明我已經被拿捏,如果我拆穿了,那反正還有斷親書。
姜偉逸趕緊把戶口本撿起來。
「你怎麼能偷聽我們說話呢?」
「難道我們離開家這半年,你一點長進都沒有,一點都沒認識到自己錯哪裡了嗎?」
沒等我開口。
孫書蕾氣的咬牙切齒的。
「她怎麼可能認識到自己錯了,你看看她,紅光滿面的,甚至還胖了不少,一看就過得開心,虧我們還擔心她,還來跟她道歉。」
「是不是在你心裡,只有錢這一個字?」
我沒反駁。
而是點了點頭。
「隨你們怎麼說。」
「你們說的沒錯,孩子姓什麼是你們的事情,三代還宗也好,認祖歸宗也罷,我都不管。」
「我只知道,我的錢姓姜!」
「而我,能決定我的錢去哪裡,給誰花!」
姜偉逸很生氣,但是語氣卻軟了不少。
「我不知道你剛剛聽到了什麼,但是我是真的來道歉的。」
「弘安不能跟你姓,但是我可以給你養一隻狗,讓狗跟你姓,反正你一天到晚就是姜姓姜姓的...」
這分明是在羞辱我。
聽到這裡,我直接給了姜偉逸一個耳光。
「不需要,我已經有一隻跟我姓的畜生了,不需要別的狗來跟我姓!」
姜偉逸反應過來。
「你罵我是畜生?」
「我是你的兒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真可笑。
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說自己是我的兒子?
孫書蕾心疼姜偉逸,朝著我大喊。
「你別不知足!」
「我們給你選個公狗,到時候送去配種,你想要多少孫子孫女,就有多少孫子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