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品學兼優的復讀生沈硯對我一眼鍾情。
追了我整整一年後,高考結束,我跟他去了酒店初嘗禁果。
我以為等待我的是浪漫告白,是校服到婚紗的至死不渝。
可一杯下了藥的紅酒灌下,我再也沒了意識。
第二天一早,我的性感照片傳遍全網,配文:
【教導主任以身作則,女兒高考完無償陪睡。】
鋪天蓋地的網暴將我淹沒。
我哭著去找沈硯質問,卻被他當眾扇了一耳光。
「怎麼?你媽誣陷我高考作弊,害我父母跳樓身亡,我就不能誣陷你下賤陪睡?再說有照片為證,也算不上誣陷。」
「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把剩餘的視頻都發出去,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母親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做檢討,承受不住壓力從教學樓頂一躍而下。
五年後再見,我是會所穿著暴露的女郎。
他是高高在上的商界新貴。
知道我缺錢,他叫來經理,笑得譏諷:
「解僱她,別讓這種人髒了我的眼。」
他不知道,我掙錢是為了救女兒的命。
他的孩子正躺在醫院ICU里,生命只剩下最後3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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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煙酒味嗆得我喉嚨發緊。
剛陪王總喝了第三杯洋酒,手腕就被人攥住。
油膩的手指往我領口探。
「小蘇,陪哥喝盡興了,今晚跟我走,這沓錢都是你的。」
王總的呼吸噴在我臉上,酒色氣噁心得讓人反胃。
我渾身一僵,猛地推開他的手。
「王總,我只陪酒,不做別的,這種錢我不掙。」
「不掙?」
王總臉色沉下來,伸手就要摟我腰。
「裝什麼清高?來這種地方的女人,不就是為了錢?」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猛地推開。
一道冷冽的視線掃進來,裡面的喧囂瞬間噤聲。
我抬眼,心臟像被冰錐刺穿。
是沈硯。
五年了,他不再是當年那個穿著校服兢兢業業的復讀生。
一身高定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腕上的百達翡麗在昏暗燈光下閃著冷光。
身邊挽著的女孩清純脫俗,是最近走紅的當紅小花林薇。
再次重逢的尷尬場面還沒來得及感受到屈辱。
王總立刻鬆開我,諂媚地迎上去。
「沈總,您來了!」
「你倒是什麼人都敢碰?」
沈硯聲音冰冷,目光死死鎖在我身上,眼底滿是厭惡。
王總的手僵在半空,訕笑:
「沈總認識?我不知道是您的人...」
「算不上我的人。」
沈硯緩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殘忍的笑:
「只是老同學。」
「想必憑藉蘇同學的本事,今晚一定能讓王總盡興。」
林薇捂著嘴笑:
「阿硯,你怎麼對這種人這麼了解?」
「畢竟是當年的風雲人物。」
沈硯捏了捏她的手,語氣輕佻:
「教導主任的女兒,高考完就被曝私生活混亂,名聲響得很。」
包廂里哄堂大笑。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攥緊裙擺,指甲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嘴裡蔓延。
五年前的記憶洶湧而來。
我媽是市一中的教導主任,鐵面無私。
沈硯是復讀生,比我大兩屆,卻突然轉到我們班,成了我的同班同學。
他成績拔尖,長得帥。
說對我一見鍾情,追了我整整一年。
每天給我送早餐,下雨天撐著傘跟在我身後。
說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學。
我那時是學校的尖子生,被母親保護在象牙塔里,從未見過沈硯這樣熱烈又帶著侵略性的人。
我猶豫過,卻還是被他的堅持打動,默認了他的追求。
高考結束那晚,他說要給我驚喜,約我在酒店見面。
我信了,穿著最喜歡的白裙子赴約,卻沒想到是一場噩夢。
他給我倒了杯紅酒,我喝下很快就頭暈目眩。
意識模糊間,我只記得他冰冷的眼神。
和一句斷斷續續的話:
「蘇晚,這是你媽欠我的...」
第二天一早,我的性感照片傳遍了全網,配文:
【教導主任以身作則,女兒高考完無償陪睡。】
照片里的我衣衫不整,身邊躺著我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
我成了過街老鼠,走到哪裡都被路人的口水淹沒。
學校取消了我的錄取資格。
鄰居指指點點,親戚避之不及。
我瘋了一樣去找沈硯。
他靠在摩托車邊,穿著黑色T恤,眼神冰冷得讓我陌生。
我哭著問他:「為什麼?」
他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中年夫婦,笑得很溫柔。
「這是我爸媽。」
「兩年前,他們跳樓自殺了。」
我愣住了,完全不知道這和我,和我媽有什麼關係。
沈硯逼近一步,掐住我的下巴。
「你媽是教導主任。」
「高考後我全市第一,有人舉報我抄襲,舉報信上的字跡跟你媽一模一樣!」
「網上的人扒出我爸媽的單位,天天罵他們教出小偷兒子,潑油漆,打電話威脅,他們受不了,就跳了!」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嘶吼的聲音讓我耳膜發顫:
「我爸當年追過你媽,你媽因愛生恨,就故意想毀掉我!」
「我復讀兩年,接近你,就是為了今天!」
「你媽欠我的,你該用一輩子來還!」
我拚命搖頭:
「不可能!我媽不是那樣的人!她不會做這種事!」
「不是她是誰?」
沈硯甩出一沓床照,砸在我臉上:
「你看,你跟你媽一樣下賤,天生就會勾引人!」
我拚命想辯解,想求他放過我。
可他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將我整個人洞穿。
他拿出手機上保存的視頻,笑得一臉陰鷙:
「蘇晚,你再出現一次,我保證剩下的視頻都會流傳出去。」
學校的通報批評會上,我媽被要求公開道歉。
她站在**台上,臉色蒼白,卻堅持說:
「我沒誣陷沈硯,我女兒也不是那樣的人。」
可沒人信她。
當天下午,我媽從教學樓天台跳了下去。
她留了一封遺書,只有一句話:
「相信媽媽,我沒做錯事。」
我徹底垮了。
沒有學歷,沒有未來。
還背負著小三女兒的罵名。
走投無路時,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孩子是沈硯的。
我恨他。
可這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只能咬著牙活下去。
去酒吧陪酒,晚上接臨時兼職。
不管多髒多累,只要能賺錢,我都肯做。
孩子出生後,被診斷出先天性心臟病,需要天價手術費。
這五年,我像陀螺一樣旋轉,只為了給孩子湊錢。
看著他在保溫箱裡微弱的呼吸,我告訴自己,不能倒下。
「發什麼呆?」
沈硯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疊現金,甩在我臉上:
「你的清高值幾個錢?這些夠嗎?」
鈔票散落一地,像打在我臉上的耳光。
林薇挽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說:
「阿硯,別跟這種人浪費時間了,我們還要去看畫展呢。」
「也是。」
沈硯收回手,拿出濕巾擦了擦,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
「跟她待久了,都覺得晦氣。」
他轉身要走,王總不甘心,嘟囔著:
「沈總,這女人今晚可是我點的...」
「我的話,你聽不懂?」
沈硯回頭,眼神凌厲,王總立刻閉了嘴。
摟著林薇離開,包廂門關上的瞬間。
他腳步一頓,留下一句:
「我的意思是,蘇晚幾年前就能伺候好幾個,今晚只陪王總一個,未免太屈才了。」
「砰」的一聲。
摔門聲徹底讓我墜入深淵。
王總積壓的怒火全發泄在我身上。
「賤人!敢給我擺架子,還敢讓沈總羞辱我!」
他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把她給我拖上樓!今晚不伺候好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兩個保鏢立刻架起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扎:
「放開我!我不掙這種錢!求你們放過我!」
「老實點!」
一個保鏢踹了我小腿一腳,劇痛讓我蜷縮在地。
我被拖著上樓。
走廊里的燈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王總的污言穢語在耳邊迴蕩:
「裝什麼貞潔烈女,到了這還不是任人擺布!」
我被推進一個豪華套房。
王總反手鎖上門,一步步向我逼近。
「現在沒人能救你了,乖乖聽話,錢要多少有多少。」
他搓著手,眼神猥瑣地打量我。
我後退到牆角,渾身發抖,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就在王總伸手要碰我的時候。
房門突然被敲響。
外面傳來急促的聲音:
「王總!不好了!公司出大事了,股價暴跌,董事會要您立刻回去!」
王總動作僵住,暗罵了句髒話,狠狠瞪了我一眼:
「算你走運!下次再讓我遇到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轉身摔門而去,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順著牆壁滑坐在地,眼淚無聲地滑落。
是沈硯嗎?
他是不是終究還是不忍心?
我自嘲地笑了。
怎麼可能?
他恨我媽,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怎麼會救我?
我撐著牆壁站起來。
小腿的疼痛讓我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
剛回到樓下,手機突然震動。
是醫院的電話。
我慌忙接起,護士急促的聲音傳來:
「蘇女士,您的孩子情況危急,必須立刻手術,手術費五十萬,您趕緊想想辦法!再晚就來不及了!」
五十萬。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這五年我拼盡全力,也只湊夠了三十萬。
還差二十萬,去哪裡湊?
我踉蹌著衝到經理辦公室,用力拍門:
「張經理!求您給我安排點活,我能加班,什麼活都能幹!」
張經理斜睨著我,嘴角勾起譏諷的笑:
「蘇晚?你不是挺清高嗎?王總點名要你,你還敢拒絕?現在知道急了?」
我抓住他的袖子,苦苦哀求。
「我現在真的需要錢,求您了!」
張經理甩開我的手:
「店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你都快三十了,誰還願意點你?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曖昧:
「樓上有個VIP場,裡面的老闆都大方,就看你能不能放得開了。」
我心裡一沉。
VIP場是什麼地方,我早有耳聞。
可一想到醫院裡奄奄一息的孩子。
我咬著唇,眼淚無聲滑落:
「我去。」
張經理笑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帶我上了頂樓,推開一扇厚重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