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陸行之突然慘笑起來,猛地竄起,一腳踹在陳小蓮身上。
「賤人!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切!」
陸行之對陳小蓮拳打腳踢。
陳小蓮蜷縮在地慘叫,嘴裡還不忘咒罵。
「陸行之你個窩囊廢!活該你絕後!」
「你以為你有錢?要不是看在你老婆有錢的份上,老娘會看得上你這個軟飯男?」
「原來你也知道他是個軟飯男啊?」
林宴在一旁抱臂看戲。
陸行之動作一滯,轉頭看向我,眼神祈求。
他撲過來想要抱我的腿。
「老婆……不,晚晚!我是被那個賤人騙了!我是鬼迷心竅!我只是一時糊塗想有個兒子……」
「我心裡還是愛你的!我們有歲歲啊!為了歲歲,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對你言聽計從!我給你做牛做馬!」
看著他在腳邊搖尾乞憐的樣子,我一陣噁心,後退避開他的手。
「陸行之,你別拿歲歲當擋箭牌。」
「當你為了討好小三,任由她教唆歲歲喊我『壞女人』的時候。」
「當你為了所謂的『兒子』把歲歲晾在一邊的時候,你就已經不配做她的父親了。」
我揮了揮手。
「哥,讓他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這群人。」
林宴點頭示意,幾個大漢上前,把陸行之、婆婆和陳小蓮往外拖。
「不!我不走!這是我家!晚晚你不能這麼狠心!」
陸行之死死抓著門框。
「林晚!我是你婆婆!你要遭天打雷劈的!」
「救命啊!殺人啦!」
「等等。」
我突然開口。
陸行之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晚晚,你心軟了是不是?」
我走到他面前。
「提醒你一句,律師提到的罪名,我會逐一追究。」
「還有,這些年你在我這裡拿走的每一分錢,包括給那個女人花的,哪怕是一個包子錢。」
「我都會讓你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準備好去監獄裡過你的下半生吧。」
「扔出去。」
陸行之他們被扔出去的時候,連件像樣的外套都沒穿。
大年初一的街道空蕩蕩,三人在冷風中發抖。
林宴讓人換了鎖,又讓家政把里里外外打掃消毒,被陳小蓮睡過的床和沙發直接扔進垃圾站。
「晦氣。」
林宴看了眼空蕩蕩的客廳。
「晚晚,跟哥回家吧。爸媽都在等你。」
回家。
聽到這兩個字,我眼眶一熱,點了點頭,上樓去抱歲歲。
歲歲昨晚被嚇壞了,縮在房間不敢出來。
「媽媽……」
我把她抱在懷裡。
「歲歲別怕,媽媽在。壞人都被趕跑了。」
「真的嗎?」
歲歲大眼睛含淚。
「小媽媽……那個阿姨不會再來了嗎?」
「不會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以後只有媽媽,還有舅舅,還有外公外婆陪著歲歲。」
回到林家老宅,爸媽已經等在大門口。
一向嚴肅的父親紅了眼眶,母親直接抱著我哭了起來。
「傻孩子,受了這麼大委屈怎麼不早跟家裡說?要不是你哥打電話,我們還被蒙在鼓裡!」
「爸,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我低下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後有爸媽在,沒人敢再欺負你。」
那頓遲來的年夜飯,一家人吃得格外安靜。
陸行之那邊顯然不想善罷甘休。
接下來的幾天,他和婆婆天天堵在我公司和林家老宅門口鬧事。
橫幅上寫著「首富千金仗勢欺人,強占房產拋棄糟糠之夫」。
婆婆坐在地上哭訴我是惡毒媳婦,有錢就不認人,還把懷孕的「乾妹妹」打流產了。
這件事迅速在網上傳開。
陸行之發來簡訊威脅:
【林晚,怕了吧?識相的就趕緊撤訴,再給我五千萬精神損失費,不然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你也知道林氏集團最在乎名聲,不想連累你哥,就乖乖給錢!】
我把簡訊截圖發給林宴。
半小時後,林氏集團發布聲明,直接甩出幾段視頻和錄音。
除夕夜監控里陸行之承認出軌、婆婆逼宮、陳小蓮囂張挑釁的全過程。
還有陸行之罵我「不下蛋的母雞」、要把我凈身出戶的錄音。
以及那份造假的懷孕報告和陳小蓮在夜店的照片。
聲明最後附言:
【對於陸先生及其母親的誹謗行為,我司已委託律師處理,將追究其法律責任。】
輿論瞬間反轉。
原本罵我的網友紛紛衝到陸行之的社交帳號下評論。
【臥槽!這也太不要臉了吧?鳳凰男吃絕戶還要倒打一耙?】
【這婆婆也是個極品啊!為了個假孫子逼走真媳婦,活該!】
【那小三居然是個陪酒女?還裝什麼純情小白蓮!】
【支持林小姐!這種渣男就該送進監獄!】
陸行之之前的公司發函追究他在職期間挪用公款的責任。
走投無路之下,這群人終於起了內訌。
陸行之和婆婆只能擠在一個廉價出租屋裡,身無分文的陳小蓮也死皮賴臉跟著。
律師告訴我,他們因為錢打了起來。
陸行之被追債,逼著陳小蓮變賣之前的名牌包和首飾還債。
「那是你送我的!憑什麼給你還債!」
陳小蓮死護著包。
「那是老子的錢!現在老子落難了,你不拿出來誰拿出來!」
陸行之紅著眼去搶。
「再說了,你個騙子!騙我說懷孕,害得我妻離子散,我現在沒打死你算好的了!」
兩人在狹小的屋子裡扭打。
婆婆在一旁幫手。
「就是!把東西交出來!你個喪門星!掃把星!」
陳小蓮一把推開婆婆,指著陸行之罵道。
「陸行之!你少把自己撇得那麼乾淨!」
「當初是你自己貪圖我有幾分姿色,又想生兒子,才跟我搞在一起的!」
「還有你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天天挑撥離間,現在出事了就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我告訴你們,我有你們轉移財產的證據!你們要是敢逼我,我就去舉報你們!大家一起死!」
陸行之本來就被債務逼得焦頭爛額,此刻理智斷線。
「舉報我?一起死?好啊!那就一起死!」
他抄起桌上的酒瓶砸在陳小蓮頭上。
鮮血流下,陳小蓮慘叫倒地。
「殺人啦!殺人啦!」
婆婆尖叫。
陸行之騎在陳小蓮身上,掐住她的脖子。
「去死!都去死!賤人!騙子!都是你們害的!」
巡捕破門而入時,陳小蓮已經奄奄一息,送去醫院搶救三天成了植物人。
陸行之當場被捕。
故意殺人未遂,加上挪用公款、非法拘禁,數罪併罰。
婆婆受刺激中風癱瘓,唯一的兒子進監獄,我早已跟她斷絕關係。
社區把她送進最便宜的公立養老院,聽說沒錢請護工,每天躺在床上流淚,嘴裡念叨著「大孫子」、「報應」。
聽到消息時,我正在海邊別墅度假。
陽光灑在沙灘上,歲歲穿著小泳衣和林宴堆沙堡。
「媽媽!快看!舅舅給我堆了個大城堡!」
歲歲揮舞著小鏟子。
我笑著遞上椰子汁。
看著女兒的笑臉,我心裡最後一絲陰霾散去。
三個月後。
陸行之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我在法庭上最後一次見到他。
他頭髮花白,背脊佝僂,眼神渾濁。
看到我坐在原告席上的樣子,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頹然低下頭。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正好。
林宴靠在車門上,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結束了?」
我接過咖啡,深吸一口氣。
「嗯,結束了。」
「感覺怎麼樣?」
「爽。」
我笑了一聲。
「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那就好。」
林宴打開車門。
「走吧,爸媽還在家等我們吃飯。今天媽親自下廚,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真的?那我可要多吃兩碗!」
車子匯入車流,窗外風景倒退。
我想起那個除夕夜,那時覺得天塌了,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場噩夢。
又是一年除夕。
林家老宅燈火通明,年夜飯格外豐盛。
歲歲坐在我和林宴中間,拿著小雞腿啃得滿嘴油。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林宴給歲歲擦嘴。
「舅舅最好了!」
歲歲把沾滿油的小手印在林宴的襯衫上。
林宴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爸爸舉起酒杯。
「來,咱們干一杯。慶祝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也慶祝晚晚重獲新生!」
「乾杯!」
清脆碰杯聲中,我看著家人的笑臉,眼眶微濕。
晚飯後,我和歲歲在院子裡放煙花。
「媽媽!好漂亮啊!」
隔天,我收到了一封律師轉交的信,信紙是監獄統一發放的。
上面是陸之行扭曲的字跡:【如果有來生……】
信封里還夾著一張我們舊日合影的複印件。
我隨手撕掉扔進垃圾桶。
林宴拿著厚外套走過來披在我身上。
「天冷,別凍著。」
「知道了,哥。」
我緊了緊外套,看著漫天綻放的煙花,露出幸福的微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