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隨即說道:
「林晚,你別忘了,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這可是婚後財產!
只要我咬死不鬆口,你也別想好過!」
我憐憫地看著他。他不知道,我有所有出資證明,婚前協議也寫明這是我的個人財產。
「廢話少說!」
陸行之奪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螢幕碎裂。
「你幹什麼!」
「幹什麼?讓你冷靜冷靜!」
陸行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雜物間拖去。
「陸行之你放開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
我掙扎,但他力氣太大。
陳小蓮在一旁喊:「行之哥你輕點,別傷著林姐……」
婆婆助威:「關起來!讓她好好反省反省!不聽話的媳婦就得打!」
「砰!」
雜物間的門被關上落鎖。
「林晚,你就在裡面好好想想吧!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簽離婚協議了,什麼時候再放你出來!」
腳步聲遠去。
雜物間裡一片漆黑。
我摸索著按下手錶上的緊急聯繫人按鈕。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了一夜,渾身僵硬酸痛。
外面傳來了人聲。
「哎喲,二姨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這就是小蓮吧?長得真水靈!」
「哎呀,這大胖小子在肚子裡呢,真有福氣!」
陸行之的聲音傳來:「二姨,這是小蓮,現在幫我打理家裡,賢惠得很。」
「那林晚呢?怎麼沒見著?」
「哦,她啊……她昨天非要加班,結果回來就病倒了,在樓上休息呢,怕傳染給你們,就不讓她下來了。」
「哎喲,這身子骨也太弱了,還是小蓮看著結實,好生養!」
我冷笑。他為了面子,真是什麼謊都敢撒。
我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門鎖響動,門開了。
陳小蓮穿著從我衣櫃翻出來的紅色高定禮服。
衣服緊緊勒在她身上,背後的拉鏈岌岌可危。
她把一碗剩飯扔在地上:「喂,行之哥讓我給你送點吃的。別餓死了,晦氣。」
她蹲下身:「林晚,你也別怪我狠。這年頭,男人都喜歡溫柔聽話的。你太強勢了,行之哥早就受夠你了。識相的就趕緊簽字走人,別賴在這裡礙眼。」
「陳小蓮,你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嗎?」
她愣了一下:「什麼?」
「八十萬。弄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你嚇唬誰呢!一件破衣服而已!等我生了兒子,行之哥什麼都會給我買!」
我猛地起身,推開門沖了出去。
陳小蓮想攔我,被我一撞,踉蹌幾步。
「刺啦」一聲,她背後的拉鏈徹底崩開,露出裡面的大紅色保暖內衣。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正嗑著瓜子的親戚們看著我,又看著衣衫不整的陳小蓮。
「大家都在啊。正好,我有件事要宣布。」
陸行之看到我,手一抖,茶杯險些拿不穩。
「林晚!你出來幹什麼!不是讓你在屋裡養病嗎!」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別過來!」
陸行之嚇得後退。
「各位親戚長輩。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女主人,是我家花五千塊錢請的保姆!」
「就在昨天除夕夜,她勾引我老公,兩人甚至當著我女兒的面搞在了一起!」
「還以此逼宮,把我關在雜物間裡整整一夜!」
親戚們的目光在陸行之和陳小蓮身上來回掃視。
陸行之的臉漲得通紅:「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自己精神有問題!」
「精神有問題?那要不要我現在就把昨天的監控錄像放給大夥看看?看看是誰在說謊?」
提到監控,陸行之扯掉領帶說:
「是又怎麼樣!林晚,既然你非要鬧得大家都難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今天這婚,你是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這房子姓陸!
你要是不滾,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扔出去!」
婆婆拿著掃把衝過來:「對!把這個不下蛋的母雞趕出去!別髒了我們家的地!」
陳小蓮捂著崩開的衣服:「大家評評理啊,她還要拿刀捅人呢!這種瘋女人怎麼能留在家裡!」
親戚們有的冷眼旁觀,有的開始幫腔。
「林晚啊,做女人要大度一點……」
「就是,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正常……」
我看著這群人,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轟隆隆——巨大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
別墅的落地窗外狂風大作。
一架黑色的私人直升機,正懸停在別墅上空。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轟然倒地。
兩排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住了客廳里的每一個人。
陸行之和婆婆被按在地上。
「你們是誰!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陸行之叫囂。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外走來。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掃過我凌亂的頭髮和鞋上的污漬,眼神一冷。
隨即轉過身,看著被按在地的陸行之,嘴角勾起冷笑。
「報警?我看誰敢動我妹妹!」
客廳里瞬間一片死寂。
陸行之被保鏢按在地上,眼中怒火褪去,只剩驚恐和迷茫。
「妹妹?」
他艱難抬起頭,視線在我和林宴之間游移。
「你是誰?你怎麼可能是林晚的哥哥?林晚就是個普通上班族……」
「普通上班族?」
林宴摘下手套扔給助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是我們林家的繼承人體驗生活的必修課。沒想到,這堂課倒是讓她看清了人心。」
林宴,千億市值的林氏集團現任掌門人。
陸行之盯著林宴看了幾秒,瞳孔猛縮,劇烈顫抖起來。
「你是……林氏集團的……林宴?!」
此話一出,周圍親戚倒吸冷氣。
「林宴?那個首富?」
「天哪,林晚竟然是首富的妹妹?」
「這陸行之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娶了財神爺還不知道供著?」
議論聲四起,陸行之的臉色從慘白變成死灰。
林宴沒理會那些雜音,只是把拉我到身邊,目光落在我手腕被拽出的淤青上,眼神驟冷。
「把這份文件給他念念。」
律師上前一步,打開公文包取出一疊文件。
「陸先生,根據您與林晚女士簽署的婚前協議,以及林晚女士父母贈與房產的公證文件。」
「這棟別墅,以及車庫裡的兩輛保時捷,全部歸林晚女士個人所有。」
「此外,您婚內出軌,並涉嫌非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我們將依法追究您的法律責任。」
律師推了推眼鏡。
「還有,這是離婚協議書,請您簽字。」
「當然,您也可以選擇不簽,但這並不影響我們將起訴您重婚罪、家暴罪以及非法拘禁罪。」
陸行之瘋狂掙紮起來。
「不……這不可能!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怎麼可能不是我的!」
「那是贈與協議里的附加條款。」
律師拿出一張紙展示在他面前。
「只有在婚姻存續期間且無重大過錯的前提下,您才享有居住權。」
「一旦出現出軌等重大過錯,贈與自動失效,所有權歸還林晚女士。」
陸行之癱軟在地。
此時,一直被保鏢攔在外面的婆婆終於反應過來,眼珠一轉,滿臉堆笑地湊上來。
「哎呀!原來是大舅哥啊!」
「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跟晚晚鬧著玩呢!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她說著伸手想來拉我。
「晚晚啊,媽剛才是糊塗了,你別往心裡去。」
「你看,既然你這麼有錢,咱們就更不用吵了是不是?以後小蓮給你當個保姆,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林宴皺起眉。
旁邊保鏢直接一巴掌甩開婆婆的手。
「別拿你的髒手碰她。」
林宴聲音冰冷。
婆婆被推了個踉蹌,一屁股坐在地上乾嚎。
「欺負老人啦!有錢人欺負老百姓啦!」
林宴沒理她,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陳小蓮。
她身上的禮服崩開,裹著件破外套,眼裡滿是恐懼。
「把那個女人帶過來。」
兩個保鏢架起陳小蓮,拖到客廳中間。
「行之哥……救我……」
陳小蓮哭著求救,陸行之卻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林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就是你,穿著我妹的衣服,搶我妹的老公,還把我妹關在雜物間?」
陳小蓮哆嗦著。
「不……不是我要搶的……是行之哥……他說他有錢,說他會娶我……我也是被騙的……」
「被騙?」
林宴冷笑。
「那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被騙懷上的?」
陳小蓮挺了挺還沒顯懷的肚子。
「我……我懷的可是陸家的骨肉!你們不能動我!動了我就是一屍兩命!」
婆婆聽到這話,立刻爬起來擋在陳小蓮面前。
「對!她肚子裡可是我大孫子!你們再有錢也不能傷人性命!不然我們就去網上曝光你們!」
「大孫子?」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陸行之臉上。
「陸行之,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大孫子,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陸行之顫抖著手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就僵住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陸行之聲音發顫。
「意思就是,陳小蓮早在三年前因為多次流產導致子宮壁過薄,很難再懷孕。」
我指著報告最後一行。
「她所謂的『懷孕三周』,其實根本就是她在網上買的假驗孕棒!她根本就沒有懷孕!」
「什麼?!」
婆婆尖叫一聲,搶過陸行之手裡的報告。
雖然看不懂專業術語,但「未見孕囊」四個大字她還是認識的。
「沒……沒懷孕?」
婆婆指著陳小蓮的手在哆嗦。
「你個賤人!你騙我?你說你懷了大孫子?我天天好吃好喝伺候你,把你當祖宗供著,你竟然敢騙我?!」
陳小蓮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不……不是的……阿姨你聽我解釋……我是真的以為有了……可能是試紙不准……」
「解釋你個頭!」
婆婆撲上去,揪住陳小蓮的頭髮,左右開弓。
「我打死你個騙子!吃我的喝我的還騙我!把我的大孫子還給我!」
兩人扭打在一起,陳小蓮也不再裝弱,指甲在婆婆臉上抓出幾道血痕。
陸行之跪在地上,呆滯地看著這一切。
為了這個「兒子」,他背叛家庭,得罪首富,面臨牢獄之災,結果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