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補貼哥嫂後，媽媽抓狂了完整後續

外甥出生的第三個月，媽媽給我打來電話。

她開口就是:「你的心怎麼那麼黑啊?」

我還沒明白她在說什麼，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責罵，「你外甥喝了你買的雜牌奶，現在都不長肉，看著心疼死我了!」

「你嫂子說了，起碼要買一千一罐的!你現在趕緊買一箱過來!」

我怔愣在原地，忍不住問了一句:「媽，孩子的東西不應該是哥和嫂子買嗎?」

結果媽媽瞬間大罵:"你哥嫂生個孩子已經夠辛苦了!孩子的事還煩他們幹什麼!」

「讓你給外甥買點東西都不願意，真是白眼狼!」

「還有明天就是你外甥的百日宴了，記得要把東西準備好，別每次都讓我來催!」

掛斷電話後，我轉頭退了給外甥買的百克金元寶，以及那極盡豪華的百日宴。

這提款機，我不想做了。

......

掛斷電話不到兩小時，媽媽就黑著臉來到我家，身後還跟著哥哥林意華和嫂子蘇小玲。

媽媽推開我就往裡走，「怎麼，我在電話說的記住沒有，要不要我當面跟你再說一遍？」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們三個人已經大搖大擺進了我的家。

蘇小玲環顧四周，眉頭緊皺，「不是，她怎麼還養貓了，這讓我怎麼住？」

「住？」我愣了，「誰說要讓你住了？」

林意華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你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我們一家三口擠在老房子裡，你好意思？」

我覺得荒謬，「這是我自己買的，我自己住有什麼不好意思？」

媽媽也一屁股坐下，「你喊什麼？現在你嫂子恢復很重要！住的地方太小會抑鬱的。」

「而且你現在又不是沒有能力，幫襯著家裡一點能怎麼樣？」

我深吸一口氣：「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讓我搬出去，把房子讓給你們住？」

蘇小玲抱著孩子，像施捨一樣說道：「你可以睡客廳沙發，反正你小時候都睡習慣了。」

「對了，」林意華補充道，「媽年紀也大了，你以後要幫忙做家務帶孩子，別讓媽操心。」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們是在開玩笑吧，這些事有問過我麼？」

「誰跟你開玩笑！」媽媽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樣報答我？」

「你養我？」我忍不住笑了，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

林意華中考落榜，家裡花了五萬塊托關係讓他進重點高中。

而我拿著保送重點高中的通知書回家，媽媽卻說：「女孩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不如早點出去打工賺錢。」

我不肯，她就打，用衣架抽我的背，邊打邊罵：「白眼狼！養你有什麼用！」

後來是我自己偷偷去學校報了名，靠著獎學金和兼職讀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學。

大學四年，我沒跟家裡要過一分錢。

反而是媽媽，隔三差五就打電話來要錢，林意華做生意缺錢，林意華買車缺錢，林意華談戀愛缺錢。

我不給，她就哭，哭完就罵：「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你們拉扯大，你連獎學金都瞞著不給我？」

每次我都心軟，把生活費省下來給她。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錢，林意華全拿去了還賭博高利貸。

媽媽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有什麼好笑的？我告訴你林曉，你就該懂事點，多為家裡著想！」

我反問，「那你們誰為我著想過？你們的孩子，憑什麼讓我養？」

「你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多錢幹什麼？」蘇小玲語氣理所當然，「以後嫁人了，還不是男人養你。」

林意華猛地站起來，「就憑我是你哥！」

「爸去世的時候，我就是家裡的頂樑柱，你以為你能安安穩穩讀書，靠的是誰？」

我冷笑，「你大學都沒考上，追你還錢的高利貸排隊排到法國。你頂什麼梁了？」

「夠了！」媽媽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翅膀硬了是吧？敢頂嘴了？我告訴你，今天這房子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我不讓。」我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我的房子，你們沒有權利。」

「沒有權利？」媽媽冷笑，在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我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照片里那是我的房產證。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上個月你出差的時候。」媽媽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蘇小玲站起來，「曉曉，你乖乖配合，把房子過戶到你哥名下。結婚了就便宜外人了，不如便宜自家人。」

「你們瘋了。」我氣得手都在發抖，「這是違法的。」

「違法？」林意華冷笑，「你去告啊。你告了，你就是那個六親不認的白眼狼，看村裡人怎麼戳你脊梁骨。」

「對，」媽媽接話，「我把你養這麼大，你連個房子都不肯給，你還是人嗎？」

這些人，真的是我的家人嗎？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突然覺得很陌生，「我不會過戶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林曉！」媽媽媽突然上前一步，揚起手就要打我，「好，好得很！那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我往後退，卻被林意華從背後抓住。

那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媽，你打我？」我不敢相信。

「打你怎麼了？」媽媽甩甩手，「打你都是輕的！像你這種不孝女，就該打醒！」

蘇小玲在一旁冷笑：「早就該打了。仗著自己掙幾個錢，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我想掙脫林意華的束縛，卻被他越抓越緊。

「老實點！」他又是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媽媽是直接走進了我的臥室。

幾分鐘後，她拿著我的信用卡和身份證出來了。

那卡每日限額五萬塊，可以提出現金。

媽媽拍拍包，「這些錢，就當你給外甥的百日宴禮金了。放心，我會好好用的。」

我拳頭緊握，「你們這是搶劫！」

林意華鬆開我，推了我一把，「媽知道你的銀行卡密碼，怎麼可能是搶劫呢？」

「我們現在去把錢拿出來，回來再慢慢教訓你！」

我想追,卻被林意華一把推倒在地。

後腦勺撞在茶几角上,一陣劇痛。

我伸手一摸,滿手是血。

蘇小玲呸了一聲，「真會裝，輕輕碰一下就流這麼多血。」

「流血怎麼了?」林意華看都不看我一眼,「死不了。走,我們走。」

我想報警，手指卻僵在螢幕上。

但報警有用嗎？

那是我媽，我親媽。

就算報警了，帽子叔叔最多也就是調解，讓她把東西還給我。

然後呢？親戚會怎麼說？

「那個林曉啊，把自己親媽告了，真是個白眼狼。」

「就是，當媽的拿女兒幾個錢怎麼了，至於報警嗎？」

「這種女兒，以後誰敢娶啊。」

從小到大，每次我稍微反抗一點，他們就會用這種方式打壓我。

我用力按住傷口,摸索著打了120。

躺在地上等救護車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很冷。

不是身體的冷,是心的冷。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從來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台提款機。

救護車來的時候,我已經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裡。

醫生說,我後腦勺縫了八針,幸好送來及時,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護士幫我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發現我的銀行卡都不見了,她只能先自己墊付。

我躺在病床上,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痛,是因為寒心。

我躺在醫院裡,看著朋友圈上不斷彈出的消息。

是媽媽和林意華在挑選百日宴菜品的照片。

下面評論都是親戚在稱讚林意華有出息，挑選的菜品好奢華。

就在這時,護士進來了，「林小姐,你有客人。」

我愣了一下:「誰?」

「說是你媽媽。」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她來幹什麼?

很快,媽媽走了進來。

她看到我的樣子,漫不經心地問道：「曉曉,你怎麼樣了?」

我指了指頭上的繃帶，冷冷地看著她，「你覺得我怎麼樣?」

她坐在病床邊,嘆了口氣,「你哥也是的,下手沒個輕重，不過你放心,媽已經罵過他了。」

「然後呢?」

「然後?」媽媽愣了一下,「然後就沒了啊。你是他妹妹,他能拿你怎麼樣?」

「所以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媽媽沉默了一會，「也不是……明天就是你外甥的百日宴……」

「要不你現在辦出院吧，明天順便把房子過戶辦了……」

我又是一陣噁心，原來我的傷勢不重要，外甥的百日宴最重要，房子過戶最重要。

我搖了搖頭，「出不了，我現在縫了八針。」

媽媽臉色一僵:「有什麼出不了的，醫院不過是為了騙你的錢，你相信媽，你一點事都沒有。」

我轉過頭,「痛不痛我自己還是知道的，你走吧。」

「林曉!」媽媽有些生氣了,「你這是什麼態度?媽好心來看你,你還不領情?」

「好心?」我轉回頭,直直地看著她,「你要是真有好心,昨天就不會看著林意華把我推倒,拿走我的東西。」

「那不是......」媽媽想解釋什麼,卻被我打斷。

「別說了。」我閉上眼睛,「你走吧,以後也別來了。」

「你要是敢不來，我天天來纏著你！」

「請她出去。」我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進來,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女士,請你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

媽媽哼了一聲，一手重重地拍在床頭柜上,轉身走了。

她走後,我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撥通了同學李律師的電話，和他說了事情的經過。

第二天,就是百日宴。

既然躲不過他們，那我就主動出擊。

酒店是市裡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我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

還沒進去，就聽到林意華和媽媽的對話。

「媽，林曉她那卡今天的額度，你取出來了沒有？先給我！」

「都在我這裡，你可答應過媽，為了咱家，以後都不再借高利貸……」

「都是舊帳，你記得別和小玲說。我說到做到，過戶的事談好了嗎？」

「林曉那賤丫頭今天不肯來，說自己縫了八針。放心，有我在，她不給也得給。」

「她就是自己犯賤，要不是她不肯給，我也不會推她那一把。」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媽媽看到我，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你還知道來？百克金元寶呢？」

「我跟親戚們都說了，你今天會帶來，東西呢？快拿出來！」

我淡淡地說：「退了。」

「你說什麼？」媽媽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把金元寶退了？」

周圍的親戚都停下了交談，齊刷刷地看向我們。

我語氣平靜，「我不想熱臉貼冷屁股，索性就退掉了。」

媽媽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沒良心的！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周圍的親戚也在陰陽怪氣。

「曉曉你也太不懂事了，你這個姑姑怎麼能這麼小氣呢？」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來越自私了，答應好的事有沒有做到。」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嫉妒林意華生了兒子唄。」

「媽，你別生氣了。」林意華勸道，「妹妹她可能是有什麼難處。」

我愣了一下。

林意華居然幫我說話？這還是第一次。

難道他還有那麼一點人性？

媽媽氣呼呼地說：「難處？她能有什麼難處？」

林意華看了我一眼，笑道：「林曉一定覺得剛住過院，身上比較晦氣，不方便把金元寶帶到宴會上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對對對！」媽媽一聽，立刻換了表情，「是這個道理。你是不是把金元寶放家裡了？」

林意華得意地說：「等宴會結束了，我回去拿就行了，你家門鑰匙我還留著呢。」

「對了，林曉，今晚的宴會費用記得結一下，二十萬，媽說你會負責的。」

「還有，停車費、布置費什麼的，也就十萬塊，這點小事你記得處理一下，別讓外人笑話。」

說完，他滿臉得意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