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我爸舉行了葬禮,捧著他的骨灰,看著許久不見的張富婆——她老了很多。
從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資本家的冷漠。
似乎我爸的死,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我爸當了她這麼多年的相好,她臉上卻沒有任何悲傷的表情。
她走到我面前,說道:「這次你回到鹽城,就不能再離開了。」
我疑惑地說道:「為什麼?」
「我爸都去世了,我早就成年了,也不需要你養我,我為什麼不能離開鹽城?」
張富婆雙手抱臂,依舊是那副居高臨下的態度,仰著脖子說道:「你要是敢離開我們張家,你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的莉莉阿姨。」
我一下就傻眼了。
張富婆轉身一揮,就看到幾個保鏢架著莉莉阿姨和她的兒子走了過來。
莉莉阿姨的臉青青紫紫的,好像被人打過。
而她的兒子,胳膊和腿上都纏著繃帶,也受了很重的傷。
張富婆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你自己看,上面寫的是欠款,是莉莉阿姨的兒子借了一百萬去創業,最後血本無歸。」
我看著張富婆,問她什麼意思。
張富婆指著合同說道:「你爸瞞著我,安插了很多親戚在我這裡打工,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就是說,這個莉莉阿姨,算是你的遠方姑姑。你要是肯嫁給我兒子,這筆欠款我就一筆勾銷。」
「如果你不願意,我就起訴他們,把他們一家全部送到監獄。」
「到了監獄,他們能不能活著出來,我可不敢保證。」
面對張富婆的威脅,我沉默了。
最後我說道:「我最後一次叫你乾媽,我不明白,我一個沒念過大學、文化程度不高的人,
你兒子是富二代,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為什麼偏偏要找我這樣的?」
「論家世背景,我也配不上你們張家,你為什麼非要逼著我嫁給你兒子?」
張富婆搓了搓手指頭,淡然地說道:「其實這事很簡單,我們有錢人,大多都相信玄學。」
「有大師算過,你們一家子都能旺我們張家。你也看到了,你媽媽救了我,讓我逃離了火災;
你爸爸救了我,讓我躲過了車禍。」
「所以你的命,一定能旺我們張家。」
我聽了這話,心中滿是鄙夷:「張京京女士,麻煩你科學一點,這都是迷信。」
「我父母救你,是他們的本能,不是我們家能旺你。」
這時,張富婆也不跟我囉嗦,看了一眼身邊的保鏢。
那保鏢立馬領會了她的意思,反手就給了莉莉阿姨一個耳光。
莉莉阿姨大叫一聲,眼淚婆娑地看著我。
我立馬大喊:「住手!」
8、
我看著張富婆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但你們必須放了莉莉阿姨和她的兒子。」
張富婆輕輕一揮手,保鏢就鬆開了他們。
莉莉阿姨朝我走過來,一下抱住我,痛哭流涕地說道:「於婉,對不起,對不起啊,我沒想到我兒子欠了這麼多錢,
還要逼著你嫁給張景南。」
我撫摸著她的頭,說:「好了好了,別哭了,我會保護你們的。」
……
之後,我就在張家的別墅住了下來。
張富婆讓我們三天後就舉行婚禮,甚至還許諾,只要我嫁給她兒子,就送我一家公司。
張景南還陰陽怪氣地跟我說:「我媽對你多好,這家公司市值上億,你就知足吧。」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知道,他們母子倆都不是什麼好人。
婚禮那天,
來了很多客人。
場面十分震撼,鹽城有錢有勢的人基本上都來了。
婚禮現場,很多賓客都在竊竊私語,詢問張家大少爺到底娶了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這時,有一個賓客陰陽怪氣地說道:「據說是張富婆的養女,叫於婉。」
另一個人說道:「那不挺好嗎?親上加親。」
「好什麼好,那個於婉小時候特別叛逆,不聽張富婆的話,七年前連大學都不念,就跑到外地消失了。」
「連大學都沒念過,就是個社會流子,怎麼好意思嫁給張家當兒媳婦。」
因為我沒有學歷,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這時,主持人站在宴會上,拿著麥克風笑著說道:「有請新郎新娘登場。」
張景南穿著一身西裝,優雅地走了出來,站在主持人旁邊,笑得十分燦爛。
而我,卻久久沒有出現。
大家足足等了十分鐘,我也沒有從別墅里出來。
張富婆在一旁急了,命令保鏢把我從屋子裡抓出來。
可就在保鏢剛要進入屋子的時候,我主動打開門走了出來。
我身穿黃色的天王服,肩上帶著戰神章,走出來的一瞬間,所有保鏢都愣住了。
我英姿颯爽,臉上帶著一絲殺氣。
保鏢們不敢上前,因為我手裡拿著手槍,沒人敢靠近一步。
我大聲喊道:「你們都給我滾開,誰敢靠近,我一槍崩了他!」
其中一個保鏢猶豫了一下,突然咧嘴一笑:「少夫人,你拿的就是玩具槍,別拿這個娛樂我們了……」
沒等他說完,我就一槍打了過去。
噗的一聲,那個保鏢倒在地上,大腿上開了一個窟窿,不停地哀嚎。
其他保鏢嚇得連連後退,縮到了牆角,再也不敢靠近。
我走出別墅,來到宴會台前。
我的裝扮,讓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張富婆走到我面前,質問道:「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冷漠地說道:「幹什麼?我只是穿上了我該穿的衣服。」
張富婆氣得抓著頭髮,咬著嘴唇說道:「什麼叫你該穿的衣服?你趕緊回去換婚紗,別逼我!」
我繼續說道:「我從來就沒打算嫁給你兒子,我是大元國的特偵戰王,我要結婚,需要審查,你們這種家庭,不配。」
張富婆抓住我的胳膊,強壓著怒火說道:「別逼我,我不管你什麼特偵,今天來的都是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要是讓我丟人,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甩開張富婆的手,她一下摔倒在地上。
旁邊的張景南看到我推倒他媽媽,立馬急了,就要上前按住我。
我轉身朝天空開了一槍。
咚!
槍聲一響,張景南嚇得後退兩步,也摔倒在地上。
我伸出另一隻手,從主持人手裡奪過麥克風,對著在場所有人說道:「這場婚禮,結束了,我不同意嫁給張景南。」
張景南坐在地上,指著我大吼道:「你是不是有病?你說不嫁就不嫁嗎?」
「你也不瞧瞧自己什麼身份!」
我把槍口指向張景南,冷漠地說道:「我的身份是特偵,你不配娶我。」
張景南剛要反駁,就看到別墅的大門被幾輛裝甲車撞了進來。
車上下來一群戰偵,把在場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這時,一個穿著戰偵服的男子走了過來,對著我敬禮:
「余戰王,狼牙特偵人員全部到齊,請指示。」
我點了點頭,說道:「現在執行任務,搜查張家別墅,把所有相關資料全部帶到指揮中心。」
張富婆看到一群戰偵闖入家中,慌張地說道:「於婉,你這是幹什麼?」
我說道:「我要在你家裡搜到犯罪證據,把你繩之以法,送你去監獄。」
張富婆一下就慌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你要是不想結婚,直說就好,怎麼還冤枉你乾媽呢?」
我冷笑道:「你說送我公司,其實是想讓我當法人,對吧?」
「你那家公司涉嫌非法融資,你是想讓我替你背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轉移財產,就是怕法院查封,怕債主找上門。」
「要不是我有特偵員身份,有辦法調查,說不定真的會被你害了。」
張富婆咬牙說道:「胡說八道!你這都是幻象,沒想到離開鹽城七年,你竟然得了妄想症!」
張景南也沒好氣地說道:「你可真能裝,找了一群演員扮演特偵人員,等會兒警、察來了,你就後悔吧!」
過了一會兒,警、察果然來了。
警、察走到我面前,我讓戰偵們出示手續。警、察看了一遍後,向我握了握手,說道:「余戰王,你手續沒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
張富婆和張景南看到這一幕,徹底泄了氣。
張景南卻依舊不服氣地說道:「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當上特偵呢?」
我笑著說道:「當初你們不讓我報考大學,我就把我的檔案投到了北方的指揮所。因為我有數學天賦,可以破解加密文件,所以七年前,我收到了入隊通知書,就去當特偵員了。」
「這件事,我誰都沒有告訴。」
張富婆瞬間向我求饒:「於婉,乾媽錯了,沒想到你這七年這麼有出息,你就饒了乾媽這一次吧!」
她還想說什麼,我卻讓戰偵們堵住了他們的嘴,直接把他們帶回了指揮所。
第二天,我就把他們金融詐騙的證據交給了警方。
法院當場判處張富婆有期徒刑十五年。
三年後,張富婆被債權人報復,有人偷偷買通監獄裡的人,把她打死了。
而張本南,失去了他媽媽的庇護,家裡因為金融詐騙賠得一乾二淨,只能在大街上乞討。
最後,在一個寒冷的夜晚,他凍死在了橋洞下。
而我,三年後因為破獲了一場驚天間諜大案,榮升為史上最年輕的特偵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