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的借條截圖,清清楚楚記錄著每一筆借款。
評論區炸了。
【所以洛洛根本沒騙錢,她只是拿回自己的錢?】
【而且還沒拿完!九十七萬才拿回七十二萬,還虧二十五萬呢!】
【那些親戚還好意思報警?欠錢不還還有理了?】
【笑死,二姨不是說洛洛是絕戶頭嗎?現在人家真的找了個五十億霸總,誰絕戶還不一定呢!】
【三舅媽造謠人家不能生,現在人家老公站出來護妻,打臉不疼嗎?】
我看著這些評論,心裡一陣暢快。
但這還不夠。
我打開微信,重新加入家族群。
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消息瘋狂刷屏。
二姨:【洛洛!那個周宴臣真的是霸總?!】
三舅媽:【洛洛啊,舅媽就知道你有出息!那個經理崗的事...】
大姑:【洛洛,大姑以前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啊!那個工程的事...】
我爸:【洛洛,什麼時候帶女婿回來看看?】
我媽:【女兒,媽就知道你有福氣...】
我冷笑,發了一條語音:「各位長輩,我老公說了,你們這些窮親戚,以後少來往。」
群里瞬間安靜。
我繼續打字:「還有,他瞧不起我們這些窮酸人,讓我以後別回去了。我也覺得有道理,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嘛。」
二姨急了:【洛洛!你不能這樣!我們是一家人啊!】
我笑了,【二姨,你當初說我是絕戶頭的時候,怎麼不說一家人?三舅媽,你造謠我不能生的時候,怎麼不說一家人?大姑,你陰陽怪氣說我賺再多錢也沒用的時候,怎麼不說一家人?】
【現在知道我老公有錢了,就想起來是一家人了?晚了。】
發完這句,我再次退群。
然後打開微博,發了一條新動態。
「感謝周總澄清,至於某些人,欠錢不還還造謠,律師函已經在路上了。」
評論區一片叫好。
【爽!就該這樣!那些親戚活該!】
【洛洛姐威武!】
【等等,只有我想磕CP嗎?霸總為愛下場手撕親戚,這什麼神仙愛情!】
我看著這條評論,臉莫名有些發燙。
三天後,周宴臣出現在酒店樓下。
他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捧著一束花,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我下樓,故意板著臉:「周總陣仗有點大啊。」
「不喜歡?」他把花遞給我。
我接過,是白玫瑰,我最喜歡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猜的。」他淡淡道,「你朋友圈發過。」
我心跳漏了一拍。
「接下來去哪兒?」他問。
「還沒想好,可能去瑞士滑雪,可能去意國看海。」
「一起?」
我挑眉:「周總這麼閒?公司不用管了?」
「有CEO。」他面不改色,「我只需要管你。」
我:「......」
這男人,說起情話來怎麼跟談生意一樣自然?
「行啊。」我揚起下巴,「不過先說好,追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知道。」
「我脾氣不好,記仇,小心眼。」
「我知道。」
「我那些親戚,以後可能還會纏著我。」
「我來處理。」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這些年,我一個人打拚,一個人扛下所有。
給老家蓋房,給弟弟交學費,借親戚錢,被催婚,被造謠...
從來沒有人說過,我來處理。
「為什麼是我?」我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你明明可以選任何人。」
周宴臣看著我,目光深沉。
「因為你是第一個,把我當普通人的人。」
他嘴角微微上揚,
「在片場,其他人要麼怕我,要麼捧我,要麼想從我身上撈好處,只有你,真的只是在看戲。」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
當時我只覺得這個男人演技不錯,完全沒往其他方面想。
「後來你在朋友圈說想租男友,我覺得機會來了。」他繼續說,
「本來只想演一場戲,沒想到,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
「哪裡有趣?」
「騙親戚錢的時候。」他居然笑了,「手法粗糙,但膽子很大,我喜歡。」
我有些無奈,這算什麼?霸總的特殊審美?
「走吧。」他自然地牽起我的手,「去瑞士,我讓人訂了酒店。」
我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緊。
「周宴臣,我還沒答應你呢。」
「我知道。」他側頭看我,「所以我在追你。」
陽光灑在他臉上,那雙演過無數深情戲碼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真實的溫柔。
我忽然覺得,這趟法國來得真值。
不僅拿回了錢,還撿了個真霸總。
瑞士的雪場很美。
我坐在纜車上,看著周宴臣在雪道上飛馳的身影,心裡有種不真實感。
手機響了,是我弟。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爸媽讓你回來一趟,親戚們都在,說要把事情說清楚。」
我冷笑:「說什麼?說我騙婚詐騙?」
「姐,你別這樣,」我弟聲音帶著哭腔,「二姨他們天天來家裡鬧,說要把房子賣了還債,爸媽都快崩潰了。」
「那是他們的事。」
「姐!」我弟急了,「你真的不管家裡了?」
我沉默了幾秒。
「小傑,這些年我給家裡的錢,你用過多少?」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的學費,你的電腦生活費,你考研的五萬,這些加起來,少說二十萬。」
「你從來沒說過謝謝,也從來沒幫我說過話,二姨逼我嫁給強姦犯的時候,你在玩手機,爸罵我的時候,你躲在角落,現在他們來鬧,你想起我了?」
我弟哭了:「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晚了。」
我掛了電話,關機。
晚上,我喝了幾杯紅酒,話多了起來。
「周宴臣,你說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不覺得。」
「那是我家人。」
「他們把你當家人了嗎?」他反問。
我愣住,眼眶有些發熱。
「洛洛,你對他們已經夠好了。」周宴臣聲音放柔,
「好到讓他們覺得理所當然,現在你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不需要愧疚。」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我媽。
我直接掛斷,但很快,一條簡訊進來。
【洛洛,媽求你了,回來一趟吧。你二姨說要跳樓,三舅媽進了醫院,大姑天天來家裡哭,媽真的受不了了。】
我盯著螢幕,手指微微發抖。
周宴臣伸手,蓋住我的手機:「想去就去,我陪你。」
「你不怕麻煩?」
「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
我深吸一口氣,做了決定。
「好,回去,但不是現在,我要讓他們再急幾天。」
周宴臣嘴角上揚:「聽你的。」
一周後,我和周宴臣回國,直接出現在家族聚會上。
二姨、三舅媽、大姑、我爸、我媽、我弟,還有幾個旁系親戚,全都愣住了。
「洛洛?」我媽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走到主位坐下。
周宴臣跟在我身後,氣場強大到讓所有人不敢說話。
「不是要調解嗎?」我抬抬下巴,「說吧,怎麼調解?」
二姨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個笑:「洛洛啊,二姨就知道你有福氣,找了個這麼好的對象...」
「打住。」我抬手,「上次你說我是絕戶頭,現在又說我有福氣,二姨,你變臉比翻書還快啊。」
二姨臉漲得通紅。
三舅媽趕緊打圓場:「洛洛,以前的事就別提了,咱們往前看...」
我冷笑,「三舅媽,你欠我的十五萬,打算什麼時候還?」
三舅媽臉色一僵。
我爸拍桌子:「洛洛!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我站起來,「爸,這三年我給家裡轉了127萬,現在我拿回來72萬,你們說我詐騙?」
「那是份子錢!」
我笑了,「行,那咱們算算帳,二姨給我五萬份子,欠我八萬,凈欠三萬。三舅媽給八萬,欠我十五萬,凈欠七萬。大姑給十萬,欠我十二萬,凈欠兩萬。」
我一個個數過去,每說一個,那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算下來,你們還欠我二十五萬,今天要麼還錢,要麼我起訴,你們選。」
二姨急了:「洛洛!我們是一家人,你至於嗎?!」
我轉向她,「二姨,你逼我嫁給強姦犯的時候,怎麼不說一家人?你在網上造謠我騙婚的時候,怎麼不說一家人?」
大姑站起來:「洛洛,大姑知道錯了,那個工程的事...」
我打斷她,「大偉哥那個工程,我查過了,根本不存在,你騙我說墊資十二萬,其實全拿去賭博了,對吧?」
大姑腿一軟,坐回椅子上。
所有人面面相覷,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至於三舅媽,」我繼續,「你兒子那個店,早就倒閉了,錢全被你拿去給你弟弟買房了。」
三舅媽渾身發抖,不敢看我。
「二姨,」我最後看向她,「你兒子那個工作,根本不存在,你拿我的八萬,給你女兒小芳買了金首飾,哄她開心,對吧?」
二姨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把手機拍在桌上:「所有證據我都有,今天要麼還錢,要麼法院見,周總,麻煩讓律師進來。」
周宴臣點頭,推開門,兩個西裝革履的律師走進來。
「張律師,李律師,麻煩給各位普及一下,欠債不還,造謠誹謗,分別判多少年。」
二姨突然哭了:「洛洛!二姨真沒錢!你表弟要結婚,小芳在婆家受氣,二姨也是沒辦法啊!」
我冷笑,「你沒辦法,所以來吸我的血?」
走出酒店,我深吸一口氣。
周宴臣看著我:「爽了?」
我笑了,「但還沒完,他們欠我的二十五萬,必須拿回來。」
「已經拿回來了。」
周宴臣拿出手機,給我看銀行轉帳記錄。
總共二十五萬,一分不少。
「我讓人查了他們帳戶,凍結了一部分資產,他們怕了,主動轉的。」
我瞪大眼睛:「你...」
「我說過,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他看著我,目光溫柔,「以後,這種事交給我。」
我眼眶有些發熱。
這些年,我一個人扛了太多。
第一次有人站在我身後,幫我解決所有問題。
遠處,夕陽正在落下,將天邊染成絢爛的紅。
我知道,屬於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