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眯眯收下:「大姑,你這麼大方,我老公肯定高興。大偉哥的事,我讓他親自跟進。」
大姑連連點頭,興奮地滿臉漲紅。
消息傳開後,婚禮上的親戚,全都上趕著來送錢。
幾乎全是之前借錢不還的那批人。
婚禮當天,我收了整整七十二萬禮金。
算了算,借出去的債,差不多回來了。
周宴臣演技很好,敬酒的時候挨個喊人。
大姑抹著眼淚,一臉虛情假意:
「洛洛嫁出去了,我們這些當長輩的,終於可以放心了。」
二姨在旁邊點頭:「就是,以後小周就是自家人,有什麼事互相幫襯。」
周宴臣笑著點頭:「一定。」
酒席散的時候,二姨拉著我:「洛洛,你什麼時候回上海?帶我兒子一起吧。」
三舅媽也湊過來:「我兒子也一起啊,你們開車還是坐高鐵?」
我笑著答應。
「開車,明天一早啟程。」
「那讓他跟著你們,路上有個照應。」
當天晚上,我和周宴臣拿著所有份子錢悄悄開車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我即將登上去法國的飛機,剛過安檢,二姨的電話就來了。
「洛洛,你們幾點走?我兒子收拾好了!」
我慢悠悠地說:「二姨,我們已經離開了。」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隨即歇斯底里:
「什麼?!你們走了?!不是今天走嗎?!」
「公司臨時有事,就提前走了。」
「那我兒子呢?工作的事呢?」
我嘆了口氣,「二姨,周宴臣公司最近裁員,不招人了。」
「什麼?」二姨瞬間提高音量,「他親口說的!說讓我們去找他!」
「那是場面話,您也信?」
二姨氣得說不出話。
三舅媽搶過電話:「那我兒子呢?你不是說包吃包住底薪一萬?」
「舅媽,那是宴臣喝多了說的醉話,他公司我都進不去,哪能安排別人?」
「你!」
「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馬上要上飛機了,我還要和宴臣度蜜月呢!」
我掛了電話。
家族群里,未讀消息已經99+。
我懶得看,直接劃掉。
周宴臣坐在我對面,五萬塊已經轉給他,按理說我們的交易到此結束。
「你不走?」我挑眉問他。
他抬眼,眼神平靜無波:「我的航班在下午。」
我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刷手機,心裡盤算著到了法國先去哪兒玩。
七十二萬,扣掉給周宴臣的五萬,還剩六十七萬。
加上我原本的存款,夠我瀟洒好幾年。
至於那幫吸血鬼親戚,讓他們去死。
手機突然響了,是我媽。
我直接掛斷,又響,再掛。
第三次,我接起來:「媽,怎麼了?」
「洛洛!你們去哪兒了?!你二姨說你不見了!」
我故作驚訝:「我和我老公去度蜜月了啊。」
「度蜜月?你表弟還等著跟你們一起去上海!」
我笑了笑:「哎呀,計劃提前了嘛,以後家裡的事,就別找我了。」
「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的怒吼:「把電話給我!洛洛,你立刻給我滾回來!那些份子錢呢?!」
「份子錢?」我一臉無辜,「當然是帶走了啊,那是我的婚禮份子錢,怎麼了?」
「你二姨他們給了那麼多!你憑什麼全帶走?!」
我冷笑,「爸,你算算,這些年我借給二姨家多少?三舅媽家多少?大姑家多少?還有小舅、三叔、四嬸,加起來小一百萬,今天他們給的份子錢,加起來七十二萬,我還虧了呢。」
「那是兩碼事!」
「怎麼是兩碼事?借錢不還的時候,你們誰幫我說過話?現在我把自己的錢拿回來,你們倒急了?」
我爸在電話那頭喘粗氣:「你這是詐騙!我要報警!」
我笑了,「好啊,去報,正好讓警查仔細查查,到底是誰欠誰的錢,借條我都留著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掛了電話,關機。
周宴臣忽然開口:「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擺擺手,「一群跳樑小丑,我自己能搞定。」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我以為關機就能清凈,沒想到剛到法國,麻煩就來了。
開機後,家族群的消息炸了。
二姨:【洛洛你這個白眼狼!騙我們的錢!你不得好死!】
三舅媽:【必須報警!這是詐騙!】
大姑:【我就說她那個老公是假的!哪有這麼巧的事!】
我冷笑,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各位長輩,說話要講證據,份子錢是你們自願給的,我逼你們了嗎?」
二姨秒回:【你騙婚!那個周宴臣根本不是你老公!】
我心裡一緊,但面上不慌:「不是我老公是誰?我們可是辦了婚禮的。」
【婚禮是假的!你們根本沒領證!】
我手指一頓。
確實,我和周宴臣只是辦了婚禮,沒領證。
當時想著反正要跑,領什麼證。
但我很快鎮定下來:【沒領證怎麼了?現在流行先辦婚禮後領證,你們管得著嗎?】
【你等著!我們去找你!把錢還回來!】
【來啊,我在法國,機票自己買。】
我發完這句,直接退群。
我在巴黎玩了三天,每天在朋友圈曬曬美食、美景。
評論區很快出現各種謾罵。
【騙子!還錢!】
【為了錢連親戚都騙,良心被狗吃了!】
【這種人就該去死!】
我挑了幾條回覆:【說我騙錢?證據呢?份子錢是自願給的,沒人逼他們。】
但罵聲越來越多,甚至有公布出我的公司住址,開始網暴。
我皺了皺眉,覺得事情有點失控。
就在這時,一條熱搜突然竄上來。
#假霸總真演員,騙婚撈金七十二萬#
我點開,是一個營銷號發的視頻。
視頻里,表姐小芳正對著鏡頭義憤填膺:
「我表妹洛洛,為了騙親戚的錢,專門租了個短劇演員假扮霸總!那個男的叫周宴臣,就是個十八線小演員!我刷短劇刷到他了!」
下面配了幾張截圖,正是周宴臣演過的幾部短劇海報。
評論區瞬間炸了。
【臥槽!還有這種操作?】
【為了錢連親戚都騙,這女的絕了!】
【七十二萬啊,夠判多少年?這屬於詐騙!】
我盯著螢幕,手指微微發抖。
小芳那個蠢貨,自己婚姻不幸福,就見不得別人好。
在婆家大氣不敢喘,現在倒有膽子跳出來咬我?
手機瘋狂震動,各種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全部掛斷,深吸一口氣,開始編輯微博。
「第一,份子錢是親戚自願給的,不存在欺騙。第二,我這些年借給親戚的錢近百萬,今天拿回的七十二萬,連本都沒回。第三,誰再造謠,法院見。」
發完,我關掉手機。
告訴自己,清者自清。
但心裡清楚,網友不會管真相,他們只想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門聲吵醒。
打開門,是酒店服務員,遞給我一份報紙。
「女士,這是今天的財經版,有人讓我轉交給您。」
我疑惑地接過,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頭版頭條:《深藍資本創始人周宴臣聲明:本人身份屬實,與洛洛女士系正常戀愛關係,將追究造謠者法律責任》
下面是周宴臣的照片,西裝革履,氣場強大到讓人窒息。
我顫抖著手往下讀。
「近日,網絡上出現關於本人與洛洛女士的不實傳言,嚴重損害我二人名譽,本人嚴證聲明,深藍資本確係本人創立,管理資產超五十億,此前參演短劇僅為個人愛好,與洛洛女士相識於投資洽談,後確立戀愛關係,對於惡意造謠、網暴洛洛女士的相關人員,本人已委託律師團隊,將依法追究其法律責任。」
我腦子嗡嗡作響。
那個我花五萬塊租來的短劇演員,竟然是真霸總?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周宴臣低沉的聲音傳來:「看到了?」
「你真是霸總?」
「嗯。」
「那為什麼要接我的單?五萬塊,對你來說算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無聊。」
「什麼?」
「那段時間正好有空,覺得好玩。」
我:「......」
五萬塊,演一場戲,對他來說就是好玩?
「為什麼幫我?」我問。
「他們罵你罵得很難聽。」他聲音平淡,「我看不慣。」
我握緊手機,心跳莫名加速。
「周宴臣,我...」
「不用謝。」他打斷我,「不過,如果你非要感謝的話,我可以提一個要求。」
「什麼?」
「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追你。」他聲音依舊平淡,「從見你第一面開始。」
我腦子徹底亂了。
第一次見面,是在短劇片場。
我去視察投資,他正好在拍戲。
我隨口誇了一句演得不錯,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後來我在朋友圈發牢騷,說家裡催婚催得煩,想租個男友回家過年。
他主動私信我:【我可以。】
我當時以為他缺錢,沒想到...
「你是認真的?」我問。
「我從來不開玩笑。」
我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行啊,那你來追吧,追得上,算你本事。」
掛了電話,我打開微博。
輿論已經徹底反轉。
#周宴臣真霸總#
#洛洛騙婚反轉#
周宴臣的聲明下面,評論畫風突變。
【臥槽!真霸總!五十億!所以不是騙婚,是真戀愛?】
【那些親戚臉疼不疼?說人家是演員,結果人家是資本大佬!】
【等等,如果周宴臣是真霸總,那洛洛拿七十二萬份子錢...】
【前面的,看洛洛微博!她發借條了!】
我點開自己的微博,果然,轉發量已經破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