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我指了指還在循環播放的大螢幕。
「視頻里的話,也是他逼你說的?」
「那些保險套氣球,也是他逼你吹的?」
「許諾,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在法律面前,你的鱷魚眼淚,一文不值。」
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法務部總監。
「王叔,接下來的事,交給你了。」
王總監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走到許諾面前。
「許小姐,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
「你涉嫌侮辱、誹謗、侵犯他人隱私等多項罪名。」
「這是律師函,請你簽收。」
「另外,關於你在網絡上散布陸小姐謠言的事,我們也已經取證完畢。」
「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許諾看著那張薄薄的紙,兩眼一翻,竟然直接嚇暈了過去。
但這並沒有結束。
我走到陳序面前,看著這個曾經讓我付出真心的男人。
此刻,他就像一條喪家之犬。
「陳序,我不欠你的。」
「這三年,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
「是你自己,親手把路走絕了。」
「陸氏的注資,你想都別想。」
「不僅如此,之前陸氏給你公司墊付的資金,還有違約金。」
「限你三天之內,全部還清。」
「否則,你就等著破產清算吧。」
陳序面如死灰。
他知道,陳家完了。
他突然瘋了一樣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陸聽,你好狠的心!」
「你明明有那麼大的背景,為什麼不早說?」
「你要是早說,我會那樣對你嗎?」
「你會像供菩薩一樣供著你!」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是你騙了我!」
聽到這種無恥的言論,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吧,這就是你的本質。」
「你愛的不是我,是權勢,是金錢。」
「陳序,你真讓我噁心。」
我再也不想看他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是陳序絕望的嘶吼。
這一仗,我贏了。
贏得徹徹底底。
但這只是開始。
我要讓他們,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訂婚宴的風波,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城市。
陳家成了過街老鼠。
原本門庭若市的公司,第二天就被債主堵了門。
銀行斷貸,合作夥伴解約,資金鍊徹底斷裂。
陳序的父親,那個平時眼高於頂的老頭子。
直接氣得腦溢血進了醫院。
而陳序,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但我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的。
果然,第三天晚上。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傳來了陳序沙啞頹廢的聲音。
「聽聽……是我。」
「我們見一面吧。」
「我在你家樓下。」
我走到陽台,拉開窗簾。
只見陳序站在路燈下,鬍子拉碴,滿臉憔悴。
手裡還捧著一束已經有些枯萎的玫瑰花。
看起來可憐極了。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們沒什麼好見的。」
我冷冷地說道。
「聽聽,求求你了。」
「我知道錯了。」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是真的愛你。」
「那些話都是諾諾教我說的,我是被她蠱惑了!」
「只要你肯原諒我,我馬上跟她斷絕關係!」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可以入贅陸家!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
入贅?當牛做馬?
他也配?
「陳序,你以為我是收破爛的嗎?」
「你和許諾那種貨色,鎖死吧。」
「別出來禍害別人了。」
說完,我就要掛電話。
陳序急了。
「陸聽!你別逼我!」
「你要是不下來,我就一直在這喊!」
「讓所有人都知道,首富千金始亂終棄!」
「把你以前那些私密照都發出去!」
威脅我?
我眼神一凜。
私密照?
我跟他在一起雖然三年,但因為家教嚴,一直發乎情止乎禮。
最親密的也就是牽手擁抱。
哪來的私密照?
除非……是偷拍的。
或者是,偽造的。
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這個男人,已經爛到了根里。
「好啊,你發。」
「只要你敢發,我就敢讓你把牢底坐穿。」
「陸家的律師團不是吃素的。」
陳序被噎住了。
現在的我,他惹不起。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衝出來一個人影。
是許諾。
她衝上去對著陳序就是一頓抓撓。
「陳序!你個王八蛋!」
「你說誰蠱惑你?」
「明明是你自己貪圖富貴!」
「現在出事了就想把鍋甩給我?」
「還想跟那個賤人復合?」
「我告訴你,沒門!」
「你答應過要娶我的!你要是敢拋棄我,我就把你做的那些爛帳都抖出來!」
兩人就在路燈下,扭打成一團。
玫瑰花瓣散落一地,就像我們那破碎的感情一樣,一文不值。
周圍的鄰居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保安也聞聲趕來,把他們拉開。
我站在高處,冷眼看著這一幕鬧劇。
這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
這就是所謂的「純潔友誼」。
在利益面前,脆弱得像張紙。
狗咬狗,一嘴毛。
真是精彩。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段視頻。
然後發給了王總監。
「加上這條,擾亂公共秩序。」
「給他們加點料。」
陳序和許諾的互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許諾為了報復陳序,真的在網上爆出了陳家公司的黑料。
偷稅漏稅、做假帳、行賄……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警方很快介入調查。
陳序作為公司法人,直接被帶走喝茶。
而許諾也沒好到哪去。
我起訴她的造謠誹謗案,很快開庭了。
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
在陸氏集團強大的律師團面前。
她那些狡辯顯得蒼白無力。
法庭上,她痛哭流涕,聲稱自己有抑鬱症,是受了刺激才胡言亂語。
還拿出一張不知道哪裡搞來的診斷書,想要申請輕判。
可惜,法官不是傻子。
「抑陸症不是免罪金牌。」
「根據情節嚴重程度,以及造成的社會影響。」
「判處被告人許諾,有期徒刑三年。」
「並賠償原告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失費共計人民幣一百萬元。」
宣判的那一刻。
許諾癱倒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一百萬。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她那個所謂的「公關部經理」的工作,早就丟了。
在這個圈子裡,她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
沒人敢用她,也沒人敢幫她。
她不僅要坐牢,還要背負巨額債務。
這輩子,算是毀了。
而陳序那邊,情況更糟。
因為許諾的爆料,警方順藤摸瓜,查出了更多的問題。
陳家公司被查封,所有資產被凍結。
陳序因為涉嫌經濟犯罪,數額巨大,面臨著十年以上的刑期。
曾經風光無限的陳大少。
如今成了階下囚。
在看守所里,他還在不停地申請要見我。
說是要跟我道歉,要跟我懺悔。
但我一次都沒有去。
對於這種人,多看一眼都是對眼睛的褻瀆。
我只是讓律師帶了一句話給他。
「你最愛的氣球,我在監獄裡給你準備了很多。」
「慢慢吹吧。」
律師說,陳序聽完後當場生理性乾嘔,縮在牆角抖得像個篩子。
他終於明白,我給他的不是出路,而是餘生的噩夢。
陳家徹底倒台後,那些曾經跟陳序稱兄道弟的狐朋狗友,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甚至還有人為了討好我,主動送來了陳序以前的一些「黑料」。
原來,他背著我,不僅僅是跟許諾不清不楚。
他還經常在那些酒局上,拿我開玩笑。
說我是個「木頭美人」,不懂情趣。
說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圖我的錢,雖然那時候他以為我只有小錢。
還說等玩膩了,就把我甩了。
看著那些聊天記錄截圖。
感慨以前的自己瞎了眼。
我不恨他。
因為恨一個人,也是需要消耗感情的。
他不配。
好在,及時止損。
而在監獄裡。
陳序和許諾這對「苦命鴛鴦」,日子並不好過。
許諾因為長得有幾分姿色,性格又囂張跋扈。
在女子監獄裡,沒少受「大姐頭」的照顧。
聽說她每天都要刷幾十個馬桶。
還要被逼著給別人洗內褲。
稍微反抗一下,就是一頓毒打。
她引以為傲的「童心」,在這裡被磨得粉碎。
而陳序更慘。
他那種細皮嫩肉的富二代,在裡面就是最底層的存在。
加上他以前得罪過不少人。
現在落魄了,自然有人想要痛打落水狗。
聽說他每天都要干最重的活。
晚上還要給牢頭「吹氣球」,當然不是保險套,而是某種更屈辱的方式。
有一次,律師去見他。
回來跟我說,陳序已經瘦脫了相。
精神也有些失常了。
嘴裡整天念叨著:「我是首富女婿……我是首富女婿……」
聽到這些,我淡淡地笑了笑。
善惡終有報。
蒼天饒過誰。
這就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一年後的情人節。
陸氏集團在海邊酒店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
我躲開喧鬧的人群,獨自走到露台吹風。
海風拂過,帶來一絲鹹濕的氣息。
這一年裡,我接手了家裡的部分生意,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雖然辛苦,但也充實。
助理拿著手機匆匆走過來,彙報完最新的收購案進度後,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陸總,剛得到消息,陳序因為精神失常,在監獄裡到處給人吹氣球,已經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看著杯壁上猩紅的液體,笑了。
「隨他去吧。」
遠處沙灘上,不知道誰放飛了一個紅色的氣球。
它越飛越高,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那些荒唐的過往,終究成了我腳下的塵埃。
「陸總,這種好日子躲在這裡吹風,是在為了誰傷感嗎?」
身後傳來一個溫潤卻帶著調侃的聲音。
我回頭,顧川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襯衫,正微笑著向我舉杯。
他是陸氏新來的CFO,也是我爸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
在接手家裡的生意後,我忙得腳不沾地。
倒是顧川,在幾次棘手的項目對接中給了我不少專業建議,
我看他的眼神,清爽而欣賞,沒有半點算計。
「傷感倒沒有,」我轉過身,和他碰了碰杯,
「只是覺得,比起談情說愛,我更期待明年的合作案。」
顧川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他向我伸出手:
「英雄所見略同。那麼,陸總,合作愉快?」
這一刻,海風溫柔。
我沒有拒絕,握住了那隻乾燥溫暖的手。
「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