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阿序,別跟她廢話了。」
「這種女人就是欠收拾。」
「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就能為所欲為?」
「離了你們家,她算個什麼東西?」
「沒準兒明天就得去夜總會重操舊業了呢!」
她越說越興奮,甚至走過來,伸手想推我的肩膀。
「滾出去!」
「別在這礙我和阿序的眼!」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里迴蕩。
許諾被打蒙了。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我揉了揉發麻的手掌,冷笑。
「這一巴掌,是教你什麼叫教養。」
「既然你沒爹沒媽教,那我就替社會教教你。」
「別以為叫聲兄弟就能當免死金牌。」
「犯了賤,就要做好挨打的準備!」
「陸聽!你找死!」
陳序見心尖尖上的人被打,徹底瘋了。
他揚起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有躲。
而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一巴掌你要是敢落下來。」
「我保證,你會跪著求我。」
或許是我眼裡的寒意太甚。
或許是某種直覺讓他感到了危險。
陳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但他依然咬牙切齒。
「滾!」
「馬上滾!」
「我們分手!這婚不訂了!」
「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整了整衣領,優雅地轉身。
「如你所願。」
「希望你到時候,別哭得太難看。」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許諾正趴在陳序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陳序一邊哄她,一邊惡狠狠地瞪著我。
滿屋子的保險套氣球,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真是絕配。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我很久沒打過的號碼。
那是陸氏集團法務部總監的私人電話。
「喂,王叔。」
「是我,陸聽。」
「收購陳家公司的合同,作廢吧。」
「順便,幫我起訴一個人。名字叫許諾,罪名是……造黃謠,誹謗。」
「我要讓她,把牢底坐穿。」
離開陳序公寓後,我並沒有回家哭泣。
而是直接去了陸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
我爸,陸震天,正對著一份報表皺眉。
見我進來,他眉頭舒展,卻在看到我略顯紅腫的臉頰時,臉色驟變。
「聽聽,誰欺負你了?」
老頭子一拍桌子。
我走過去,抱住他的胳膊,把頭埋在他肩膀上。
「爸,我看走眼了。」
我沒有隱瞞,把這三年發生的事,以及今天在公寓的一幕幕,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包括許諾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包括陳序為了維護她,要把我趕出家門,還要撤資威脅我。
聽完後,我爸氣得渾身發抖。
「好個陳家!好個陳序!」
「拿著我陸家的錢,欺負我陸震天的女兒!」
「真當我陸家沒人了嗎?」
他當即叫來秘書。
「通知下去,陳家那個項目,立刻停工。」
「所有跟陳家有關的合作,全部切斷。」
「還有,那個叫許諾的女人,給我查!」
「不管她在哪裡高就,不管她背後是誰。」
「我要讓她在這個城市,寸步難行!」
我拉住暴怒的老爸。
「爸,別急。」
「直接弄死他們,太便宜了。」
「明天就是訂婚宴了。」
「請柬都發出去了,圈子裡的人都會來。」
「既然他們那麼喜歡演戲,那麼喜歡當眾羞辱人。」
「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演一場。」
「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親手撕下他們的皮。」
第二天晚上。
希爾頓酒店宴會廳,燈火輝煌。
陳家為了攀上這門親事,也是下了血本。
幾乎把半個商圈的人都請來了。
陳序穿著一身白色西裝,人模狗樣地站在門口迎賓。
但他身邊站著的,不是我。
而是許諾。
許諾穿著一件原本屬於我的高定禮服。
那是我為了訂婚宴特意定製的,放在陳序家裡。
沒想到,她竟然堂而皇之地穿在了身上。
而且,她還故意改了尺寸。
原本端莊大氣的款式,被她改成了低胸露背裝。
恨不得把那二兩肉都擠出來給所有人看。
她挽著陳序的胳膊,笑得一臉燦爛。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賓客們議論紛紛。
「這不是陳家那個女兄弟嗎?」
「怎麼穿成這樣站在新郎旁邊?」
「新娘子呢?怎麼還沒來?」
「聽說陳少跟這個女兄弟關係不一般啊……」
陳序聽到這些議論,絲毫沒有避嫌的意思。
反而大聲解釋道。
「大家別誤會,諾諾是我最好的朋友。」
「陸聽今天身體不舒服,可能會晚點到。」
「諾諾是怕我一個人尷尬,特意來幫我撐場子的。」
「這種純粹的友誼,希望大家不要用齷齪的思想去揣測。」
許諾也嬌滴滴地附和。
「是啊,我和阿序是清白的。」
「倒是嫂子,脾氣有點大,昨天還因為一點小事跟阿序吵架呢。」
「我這是替嫂子分憂,大家可別冤枉好人。」
就在他們一唱一和,演得起勁的時候。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重重推開。
我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四個黑衣保鏢,還有陸氏集團法務部的金牌律師團。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陳序看到我,眼裡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又變成了厭惡。
他鬆開許諾,皺眉走過來。
「陸聽,你終於來了?」
「怎麼穿成這樣?你的禮服呢?」
「還有,帶這麼多人幹什麼?想砸場子嗎?」
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警告我。
「我告訴你,今天這麼多大人物在場。」
「你要是敢發瘋,讓我們陳家丟臉。」
「我絕對饒不了你!」
許諾也扭著腰走過來,陰陽怪氣地說道。
「嫂子,你也太不懂事了。」
「這種場合穿黑色,你是來奔喪的嗎?」
「還是說,你還在為昨天那幾個保險套生氣?」
「哎呦,大家都看著呢,你別這麼小家子氣。」
「不就是我幫你吹了幾個氣球嘛,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吹幾個就是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想用這種方式,再次羞辱我。
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一個因為幾個保險套就斤斤計較的潑婦。
果然。
周圍傳來了幾聲竊笑。
有些不明真相的人,開始對著我指指點點。
陳序見狀,更加得意了。
「聽見了嗎?大家都覺得你不可理喻。」
「趕緊去換衣服,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看著他們那副醜惡的嘴臉。
勾起一抹冷笑。
我接過保鏢遞來的話筒,輕輕拍了拍。
刺耳的電流聲,讓全場再次安靜。
「陳序,許諾。」
「你們不是喜歡熱鬧嗎?」
「不是喜歡當眾表演嗎?」
「今天,我就讓你們演個夠。」
我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大螢幕上,突然亮了起來。
一段高清視頻,開始播放。
那是陳序公寓客廳里,全自動貓砂盆自帶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
許諾穿著陳序的襯衫,騎在他身上,手裡拿著保險套,笑得浪蕩。
「阿序,你說這東西要是破了,你會不會負責啊?」
陳序摟著她的腰,手不規矩地在她腿上遊走。
「破了就生下來,反正陸聽那個蠢貨家裡有錢。」
「等結了婚,拿了她家的錢。」
「我們就把她踹了,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到時候,你就是陳家的大少奶奶。」
「真的嗎?阿序你真好……」
兩人就在沙發上,滾作一團。
滿地的保險套氣球,成了他們苟且的背景板。
全場譁然。
死一般的寂靜後,爆發出了驚天的議論聲。
「天哪!這就是所謂的純潔友誼?」
「這不就是偷情嗎?還算計人家家產?」
「太噁心了!這對狗男女!」
「陳家居然是這種人,以後誰還敢跟他們合作?」
陳序和許諾的臉,變得慘白,盯著大螢幕渾身發抖。
「關掉!快關掉!」
陳序瘋了一樣沖向控制台。
但被我的保鏢一把按在地上。
台下一片混亂,原本在台下裝腔作勢的陳母也坐不住了。
尖叫著衝上台,一巴掌扇在了許諾臉上。
「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帶壞我兒子!」
許諾也不甘示弱,抓著陳母那剛做的頭髮就開始互毆,
「是你兒子說我是真愛!死老太婆你敢打我!」
陳序被按在地上,看著扭打成一團的親媽和情人,無能狂怒地喊著:「別打了!陸聽在看笑話!」
我看著這鬧劇冷笑,呵,你也知道是個笑話?
許諾一把推開糾纏的陳母,頂著雞窩一樣的頭髮,像條瘋狗一樣轉頭對著我尖叫:
「不是真的!那是合成的!」
「陸聽你個賤人!你陷害我!」
我走到他們面前,看著這對像蛆蟲一樣的男女。
「陷害?」
「許諾,你不是說我經驗豐富嗎?」
「你不是說我是做那種生意的嗎?」
「現在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經驗豐富,到底是誰在做那種生意。」
我把一份文件,狠狠甩在陳序臉上。
「陳序,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陸氏集團的解約函。還有,這是法院的傳票。」
「從今天起,陳家,完了。而你們,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陳序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整個人都懵了。
他顫抖著手撿起那份解約函,目光在落款處的紅色公章上。
「陸……陸氏集團?」
他抬頭看折我,眼球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
「你怎麼會有陸氏集團的文件?」
「你到底是誰?」
周圍的賓客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而炸開了鍋。
「那是商界巨鱷啊!難道陸聽跟陸家有關係?」
「我看這解約函不像是假的,陳家這次踢到鐵板了!」
我嘲諷地看著陳序。
「我是誰?」
「陳序,在一起三年,你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我。」
「你只知道我家境殷實,卻不知道我爸叫陸震天。」
「你只知道我性格溫和,卻不知道那是為了遷就你那可憐的自尊心。」
「陸震天?!」
這個名字一出,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陳序像被雷劈了一樣。
「你……你是陸首富的女兒?」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要是首富千金,怎麼可能看得上我?怎麼可能忍受諾諾……」
他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是啊。
如果我是首富千金。
那他之前的那些所作所為,那些所謂的「施捨」,那些高高在上的姿態。
就像一個小丑,在女王面前炫耀自己那點可憐的雜耍。
許諾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她顧不上整理自己走光的衣服,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想要抱住我的腿。
「嫂子……不,陸小姐!」
「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那是嫉妒你!我那是自卑!」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和阿序真的沒什麼,都是他逼我的!」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之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只剩下一副令人作嘔的奴顏婢膝。
我厭惡地後退一步,保鏢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開。